看到景迎春惱怒的樣子,旁邊的竹依可是嚇了一大跳,這都多久沒見過皇上這麼大發雷霆了?
想勸兩句吧,又聽不懂景迎春說的是什麼意思,不過最起碼她能搞得懂,景迎春的話一定是那個郭臨風弄不到手的意思,就只好硬著頭皮勸道:“皇上,您別生氣,氣壞了身子可就不好了。如果他真的不從,我們就把他抓來怎麼樣?不行,咱霸王硬上弓?”
“你懂什麼?恐怕皇上說的意思,不是咱們抓來就能解決的。”
菊依和蘭依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了,菊依拍拍竹依的肩膀說道。
蘭依把手裡捧著的一隻白瓷碗,奉到景迎春的面前,掃了一眼桌子上那些精美的點心,柔聲說道:“皇上,您先別生氣了,這一碗消食湯,是奴婢親自為你熬製的,皇上快喝了吧。皇上今天腸胃不適,等會兒席間老百姓們又難免回來敬酒,所以奴婢趕緊給皇上準備了這個。這樣即使皇上等會兒多吃一點,但是隻要不吃太油膩的東西,相信就沒什麼問題,估計不會出現今天中午肚脹的事情了。”
蘭依的話,明著是讓皇上喝湯藥,其實暗著也是提醒景迎春不要吃太多,如果猛吃猛喝的話,恐怕又會舊戲重演,再次難受了。
她的話果然有效,景迎春雖然十分的生氣,但是畢竟再過懊惱,自己的身體還是放在第一位的,冷著臉接過蘭依遞過來的湯藥,先是抿了一口,感覺還不太苦,也就咕咚咕咚的喝了個乾淨,當然那滿桌子的精美糕點,也再次與她暫時無緣了。
“皇上您剛剛說的話是什麼意思?奴婢怎麼聽不懂呢?什麼男同?什麼搞基?”
菊依急忙拿過一條錦帕,拭去景迎春嘴角沾著的褐色藥汁。
她的問題也正是其他兩依想要搞懂的問題,一時間三依都把探詢的目光集中到了景迎春的身上。
景迎春白了三依一眼,這才猛然想起自己這二十一世紀的流行語,這個時代的人當然是不懂的了,急忙撇了一下嘴,解釋道:“男同和搞基都是指兩個男人互相喜歡愛慕的了,就是說這個男人只喜歡男人,而不喜歡女人的了。”
“啊?”三依的臉上同時都露出了驚詫之色,她們雖然也聽說有男人喜歡男人的,但是卻從來沒有見過,因為這種事情可是違反禮儀道德,有點大逆不道的。
尤其是竹依的臉上,更是十分的錯愕,她沒有想到那個郭臨風,看上去英俊瀟灑的,怎麼可能是個斷袖之人呢?況且皇上怎麼這麼肯定對方是個斷袖男呢?
“皇上,您是說,那個郭臨風,他竟然是個斷袖?皇上,您真厲害呢,怎麼一眼就看出他的這一點呢?”
竹依極其艱難的說出這句話,一臉的百思不得其解狀。
“朕當然知道了,剛才朕撩撥他的時候,他明顯不喜歡女人的樣子,你在我身邊,也應該看到了。朕只要離他近一點,就一幅噁心狀,明顯的不喜歡女人,如果不喜歡女人,當然是喜歡男人了。”
景迎春白了一眼竹依,氣咻咻的說道,那氣惱的眼神可把竹依嚇了一跳,吐了一下舌頭也不敢在說話了。
這回其他的兩依算是明白了,原來皇上生氣是因為又看上了一個美男子,但是這個美男子好像又不喜歡女人。
別看蘭依一貫迷糊,這會兒卻機靈起來了。
“皇上,既然您看上了這個郭臨風,而他又喜歡男人,那奴婢倒是有個主意,保管皇上出馬拿下那個郭臨風,只不過不知道該不該說。”
一聽蘭依竟然有辦法,景迎春的兩隻眼睛立刻熠熠生輝起來,急切的從桌子上直起身子叫道:“竹依,既然有主意就快說了,別磨磨唧唧的,不管你說什麼,朕都不會怪罪的。你應該明白,朕看上一個美男卻不能泡的心情有多難過。”
景迎春一臉猴急的模樣,別提有多著急了。竹依和菊依一看皇上著急的樣子,也都在一邊推著蘭依道:“蘭依,你有話快說,別急人了。”
竹依默不作聲的看了看眾人,賣足了關子,這才微微一笑道:“皇上,依奴婢的意思,既然那郭臨風不愛女人,皇上大可以女扮男裝去把他拿下。皇上又不是沒有扮過男人,您扮過的男人玉樹臨風風流倜儻,再加上皇上您的手段,那郭臨風還不是咱案板上的肉,任皇上想怎麼吃就怎麼吃。奴婢們可以為皇上做一張漂亮的面具出來,保管那郭臨風認不出皇上您來。”
“對啊,對啊。蘭依的主意不錯,皇上,奴婢也覺得可行。”
聽蘭依說完,另外兩依馬上隨之附和起來,都說蘭依的主意好。
景迎春當然是大喜,一臉的喜形於色道:“蘭依,如果不是你提醒朕,朕倒是忘記了這一點了,不過假扮男人去拿下郭臨風的事情,似乎現在還不太可行,如果做也只能等到明日咱們離開之後,在這裡,實在是有辱朕的聲譽。”
三依一聽景迎春的決定,都高興的拍起手來,心裡不約而同的想到,看來皇上這會兒才想起自己的聲譽,剛剛那猴急的樣子,恐怕早把聲譽給忘記到九霄雲外去了。
不過想歸想,嘴上可都不敢說出來。
有了主意,景迎春也就穩下心神,吩咐菊依道:“你去外面把那個郭臨風給朕叫進來,朕有幾句話要問他。”
菊依當即去了。其他兩依不禁有點奇怪起來,那郭臨風不是不喜歡女人嗎?皇上這會兒叫他進來,又有何用?
“皇上,您現在宣那郭臨風,不是空看著嗎?再說這是您的臥房,似乎讓他一個大男人進來,也不太妥當吧?”
蘭依的話音剛落,已經被竹依在腦門上敲了一個暴棗:“蘭依,說你迷糊,還真迷糊,皇上要扮男人去泡那郭臨風,當然要事先了解一下郭臨風的喜好了,您說是吧?皇上。”
現在三依對景迎春每天掛在嘴邊的那個泡字,已經是非常熟悉了,知道是玩男人的意思。
聽著竹依說中了自己心中的想法,景迎春高興的點點頭。
不一會兒,就聽菊依在門外大聲道:“皇上,郭臨風來了。”
景迎春一聽,立刻豎起手指在脣邊,對身邊的兩依噓了一聲,示意她們兩個保持安靜。
“讓他進來吧。”
景迎春在椅子上正襟危坐,擺出一幅一本正經的表情,沉聲說道。
簾櫳啪的一挑,菊依帶著郭臨風走了進來。
“皇上,郭臨風帶到。”
菊依向著景迎春施禮說道。景迎春一抬手:“退下。”
那郭臨風看起來挺機靈的,剛一進門,已經緊走幾步,跪在了屋子正中,朝著景迎春行三跪九叩之禮,同時口呼“萬歲”。
他的這種殷勤知禮的表現,讓景迎春剛剛還惱怒著的心情逐漸平復下來,臉上略微露出一點微笑:“愛卿,平身。”
郭臨風這才爬起來,恭恭敬敬的低頭立在景迎春的面前:“皇上,不知找微臣有什麼事情?”
景迎春看著面前的郭臨風,只覺得是越看越愛,那臉上可就
有點禁不住春色盪漾了。旁邊的三依已經注意到了景迎春的表情,心裡不禁都是一陣暗笑。
“咳咳,”景迎春先清清嗓子,藉以平抑自己那難耐的慾念,這才接著說道,“郭臨風,朕這次找你來,是有一些小事情要親自問個明白。”
“皇上您只管問,微臣但知道的,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郭臨風再次拱手施禮說道,一幅低眉順眼的表情。
“大膽郭臨風,既然你已經被朕封為貼身侍衛,卻為什麼遲遲不見人,非要等到菊依去叫你了才過來?”
景迎春看著他低眉順眼的表情,心中不禁忽然想要戲弄一下,就裝出一副橫眉立目的樣子厲聲問道。
“啊?”郭臨風沒有想到景迎春一上來就要為自己找罪名,不禁嚇了一跳。他猛的抬頭看向景迎春,只見景迎春粉面含威,雙目炯炯,那嫵媚帶著威嚴,也不由心中暗自喝彩。
驚嚇只不過一晃而過,郭臨風很快就平靜自若的施禮道:“皇上,您這話就有點說的不講理了。好像您封臣為您的貼身侍衛,似乎也不過是半個時辰的功夫吧。”
“大膽,小小郭臨風,竟敢說皇上不講理,難道你不知道金口玉言嗎?皇上既然已經封了你為貼身侍衛,就要隨時侍奉左右。怎麼還敢狡辯?”
蘭依在一旁可就不樂意了,馬上怒斥起郭臨風來。其他的兩依也是一臉憤怒,眼看著一場三女罵一男的輕喜劇就要開場。
“咳咳”,景迎春再次發出一陣輕咳,眉頭不禁就有點皺了,抬手製止了三依的攻擊。
剛剛郭臨風的表現,真的是讓她再一次對他刮目相看,那桀驁不馴的眼神,以及明知道她是皇帝還竟敢出言頂撞的魄力,都讓她更加喜歡眼前的這個男人。
看來男人和女人都一樣,對於那些自己看上,但是又不太聽話的人,都有一種強烈的征服慾望。
景迎春並沒有動怒,看旁邊的三依都閉上了嘴巴,這才微微一笑道:
“郭臨風,剛剛你的話,朕念你是剛剛開始做侍衛,也就不在跟你計較了。不過下不為例。朕只是想看看你的武藝,雖然你自己說你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不過朕卻並沒有見過,今日在眾人之前朕已經封你為朕的貼身侍衛,但是朕還想看你亮一手真功夫。”
“哦。”郭臨風對景迎春竟然不打算降罪與自己,一會兒冷一會兒熱的表現,感覺到非常奇怪,不禁再次一抬眼皮,看向了坐在上面的景迎春,“難道皇上是想讓我在這裡展示功夫嗎?”
邊說邊看了看狹小的房間,不禁一臉的困惑。
“當然。不過在這之前,我要先給郭侍衛賜茶一杯。”
景迎春微微一笑,對著身旁的竹依一使眼色,竹依立刻會意,笑眯眯的走到桌前,拿起茶壺,倒了一杯茶,但是她卻並沒有挪動腳步把手中的茶送去給郭臨風,反倒是玉手輕揚,只聽“嗖”的一聲,一條白線已經直直的向郭臨風射去。
郭臨風臉上毫無驚詫之意,對那縷已經襲擊過來的白光似乎一點沒有放在心上,反倒是低頭躬身下去:“微臣謝皇上恩典。”
這樣一來,景迎春和三依不禁都緊張起來,那茶杯中裝著的可是滾燙的熱茶,由於竹依是有功夫的,所以此刻那裝滿了熱茶的白色瓷杯,速度也就比平常要快得多,眼看已經逼向郭臨風的面門。
景迎春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這個人是沒看見竹依扔茶杯,還是根本就是藝高人膽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