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吸一口氣,慕娉扁了扁嘴,沒有說話,而是將視線移到一邊喝起了水來。
這個時候,她還是不說話的好,不然廖琴一定會抓住機會再諷刺她的,她可不是什麼受虐狂。
一頓飯,慕娉只是靜靜的聽著兩個人說話,她沒插一句,倒是時不時的看一看自己的手機,不過被廖琴看個正著。“呦,你這是等楠學承的電話呢?還是說……”
“呵呵。”慕娉隨便應付了一下,便繼續看著自己的手,她才不會告訴廖琴自己是在看時間,等著快吃完這頓飯,然後她就可以離開這裡了。
據她的經驗判斷,廖琴嘴角應該是月經不調,不然怎麼總暴躁,她要離得廖琴遠遠的,越遠越好。
快速的將剩下的殘餘吃了個精光,慕娉擦了擦自己的嘴,朝著廖琴與沈雲曦說道:“那個我就先走了啊,雜誌社這幾天特別忙,真的。”也就在說話的同事,慕娉拿起自己的包包就快速的朝著外面走了出去。
“你哪天事情都是多的。”望著慕娉的背影,廖琴不高興的撅起嘴來說道。
輕笑一聲,沈雲曦拍了拍廖琴的手臂說道:“好啦,她的工作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你也對慕娉好點,你對她的打擊太大了,適當的給點安慰也是必要的。”
聳了聳肩膀,廖琴雖然覺得沈雲曦說的很對,不過最後還是反駁道:“我覺得就是楠學承回來給她的溫柔太多了,所以她才會這個樣子呢,這麼多年了,她的心裡承受能力都是我給她的。”
沈雲曦捂著自己的嘴巴,想要止住自己的笑聲,可是最終還是有些笑聲從指縫之中漏了出來。“楠學承的確是給了她太多的溫暖了啊,和你不相上下。”
她故意將‘溫暖’兩個字咬的很重,廖琴心領神會的笑出了聲音來,點點頭十分贊同。
而另一邊在趕路的慕娉重重的打了兩個噴嚏。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她也沒覺得自己感冒了啊,一定是廖琴與沈雲曦兩個人在說她的壞話,哼,虧得她一直違背自己的良心說他們兩個人是好人,哼,他們這兩個**裸的壞人,大壞人。
時間過得很快,沒有幾天廖琴就和沈雲曦將店開了起來,而廖琴倒是沒有辭掉工作,沈雲曦覺得她還是有一份固定的職業比較好,萬一這個店賠了就得不償失了,所以她只是在有空的時候來幫忙。
開業的第一天,人流量很是不錯,廖琴也就專門請了一個假來幫忙,而幫忙的可不只是廖琴一個人。
慕娉帶著楠學承,林高岑和安玉來的時候阿沐從櫃檯後面跑了出來撲倒慕娉的懷裡,沈雲曦在櫃檯裡面記著帳,廖琴聞聲趕來,跟在她後面的急事饒雪津。
看到饒雪津的一剎那,除了他們四個人之中除了不知道事情的安玉和沒心沒肺吊兒郎當的林高岑之外的楠學承與慕娉都是一副吃驚的樣子。
將對她這麼熱情的阿沐讓楠學承抱上,慕娉一把拉著廖琴就往旁邊的空座位上坐。“那個……饒雪津怎麼也來了啊?你們兩個,哦不,是你沒有打他?憑你的這個性子你會不懂手?難道說……”轉頭看了饒雪津一眼,慕娉頭一次覺得他還是很可憐的。“難道說他是內傷,不行,快帶著他去看看去,萬一以後生活不能自理了就糟了。”
廖琴扳著一個臉將慕娉拉回了自己的身旁,她是真的很想打的慕娉生活不能自理了。“你是不是腦子不能思考了,然後也就快生活不能自立了啊?你見過有人得了內傷是得生活不能自立的病麼?而且,我看起來是那麼暴躁的一個人麼?我也是很明事理的好麼?”
慕娉點了點自己的腦袋,然後又停了下來,搖了搖自己的腦袋。
“怎麼,你也覺得我不是一個暴躁的人對不對,我就知道,你最愛說實話了。”說著,廖琴伸手拍在慕娉的肩膀上,笑的歡快。
扁了扁自己的嘴巴,慕娉覺得自己將這句話說出來性命真的可能不保,但是作為一個誠實的人,同時又作為廖琴這麼多年的好姐妹,她真的應該說出來。“我的意思是你是一個暴躁的人,一個很不明事理的人。”
“嘶,你是皮癢癢了是不是,我……”
廖琴剛剛抬起手來,吳川就帶著一個蛋糕走了進來,擋在了慕娉的身邊。
“你們這是做什麼呢?都不餓麼?”
為了自己的性命,慕娉趕忙跑到了楠學承的身邊,附和著吳川的話。“餓了餓了,早就餓了,你們看著時間都不早了,我們就先歇一會業,就在這裡吃飯吧,你們說呢?”
“恩,我覺得不錯,正好我帶了蛋糕來。”舉了舉自己手裡的蛋糕,吳川便放到了最大的一張桌子上,動手拆了起來。
“雖然我們都是自己人,不過終歸還是要掏錢的嘛,我覺得今天就林高岑請客吧,你看他沒有拒絕,就是同意了,好了,就這麼定了,你們快去做飯吧。”朝著廖琴與沈雲曦揮了揮手,慕娉直接忽視掉林高岑憤怒的眼光,從楠學承的懷裡重新抱起了阿沐,帶著她就朝著蛋糕走去。
“走阿沐,我們先去吃蛋糕,哈哈。今天可是有口福了哦,以後還有各種好吃的大餐呢。”
阿沐也很高興,可是看著慕娉的這個樣子她還是忍不住吐槽。“乾媽,你還真是個吃貨啊,**裸的吃貨。”
“呦,你還知道**裸啊,誰教你的啊,快……”
慕娉的話還沒有說完,楠學承便趕忙走過來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瞪了她一眼。他很清楚,阿沐說的**裸和慕娉說的**裸是個什麼意思。
唉,他怎麼就有個這麼糟心的媳婦,非要帶壞小孩子麼?非要把她腦子裡的那些言情小說灌輸給小孩子麼?
帶著阿沐遠離了慕娉,楠學承將阿沐帶給安玉認識,自己便去抄饒雪津說了幾句。
“現在這是怎麼回事?你們兩個,和好了?”說的時候他自己都有些遲疑。他們兩個真的會和好?
轉頭望了一眼忙碌的沈雲曦,饒雪津真的很想回答楠學承,他們和好了,可是這短短的五個字他說不出來,也沒有做到。“我們還是老樣子,不過又好像變了一個樣子,我自己都不太清楚,我奢求的太多,不過卻不敢做的太多。”
拍了拍他的肩膀,楠學承說不出什麼安慰的話,只是說了一句:“走一步看一步啊,畢竟往後的事情我們誰也不知道。”
作為好兄弟好朋友,楠學承是真心的希望這兩個人能走到一起,可是站在理性的角度上,楠學承是一點都不希望在現在這時間段裡兩人走到一起,畢竟太過特殊了。
“我知道。”收回自己的視線,饒雪津扯著嘴角苦笑了一聲繼續說道:“學承,我一直都想要和你說一句對不起,在國外的時候,剛剛回來的時候我對你的行為太過於過激了,我那個時候太過於不理智了,一點都沒發現你是在幫我們,這才我和你說聲對不起,我們還能和之前一樣的做朋友麼?”
一拳打在饒雪津的肩上,楠學承聽到這些話覺得很欣慰,也真正的看到了饒雪津的改變。
“當然,我們可是一輩子的朋友,永遠不會變。”
看著兩個人的樣子,慕娉抽了抽自己的嘴角,覺得兩個大男人這個樣子略有些矯情。
肩膀被拍了一下,慕娉一轉頭就看到了林高岑,看著他的這個樣子,將自己剛剛的感覺一下子推翻了。和林高岑比,他們兩個兩個剛剛的行為還是不為過的,畢竟一個最矯情,最娘炮的人就站在自己的旁邊呢。
“你過來找我幹嘛,不陪陪安玉啊,話說,你們兩個出去玩怎麼樣了啊?有沒有求個婚什麼的啊。”
一說這個,林高岑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剛剛想要說什麼就被慕娉打斷了。“算了吧,你還是別說了,我突然不感興趣了。”
笑話,他剛剛笑的那麼噁心,她怎麼還會有心情聽下去,她要是真的願意聽下去她就是腦子有病。不過這林高岑是不是精神分裂啊?一會兒正常,一會兒不正常,一會兒男人,一會兒不男人的,真是個奇葩。
沒有過了多久,飯菜就做好了,順帶的沈雲曦還做了一些她們甜品店的招牌甜點來招待這一大幫人。
慕娉看見美食就撲了過去,不過卻被楠學承一把拎住領子,朝著衛生間走去。“你當你還是個孩子?吃飯先洗手你懂不懂啊,你看阿沐都比你知道的多,你還不如阿沐呢。”
站在一邊小凳子上洗手的阿沐轉頭看了一樣慕娉,什麼都沒有便跳下了板凳朝著外面走去。
抿了抿自己的脣,慕娉告訴自己要堅強,雖然她能看的出來,阿沐的內心深處是在看不起自己的。
在一個小孩子的面前沒了尊嚴,她好想哭,好想哭啊。
轉身,慕娉拳打在了楠學承的身上。“都怪你,我都讓阿沐鄙視了,你怎麼是個這樣的人啊,你讓我以後在阿沐面前尊嚴何在?威嚴何在?”
楠學承皺了皺自己的眉頭問道:“你……有這兩樣東西?”看著慕娉想要解釋的樣子,楠學承補刀說道:“哦,我是問在阿沐的面前,你在我們的面前是肯定從來沒有這兩樣東西的。”
憤恨的轉身去洗手,看著楠學承在自己旁邊洗手的樣子,慕娉趁他不注意,將自己的手上沒有擦乾淨的水滴就朝著他的臉撒去。以防報復轉頭就跑了出去,不過因為沒有看到路,而且自己太過於慌張了,直接撞到了牆上。
楠學承笑的都蹲到地上了。
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感覺沒有鼻血留下來之後,她這才低下頭看著楠學承。
“你什麼意思啊,什麼意思啊?還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啊?還能不能在同一個屋簷下好好的過日子了啊?”
聽了慕娉的這話,楠學承是一點都沒有止住笑容,反而有著停不住的趨勢了。害怕那夥幸災樂禍的人到了,她趕忙蹲在楠學承的身邊,伸手就掐在了他的腰上。
“我的祖宗啊,你別笑了不行麼?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對你不敬,不該不停你的話,不該頂撞你,我以後唯你馬首是瞻行不?只要你不笑,就一閉嘴的事情啊。”
慕娉的話音剛剛落,楠學承便停下了笑聲問道:“你剛剛說的我都記住了,好了鬆手吧。”
“嘶,演技派啊你,怎麼不繼續演了啊你,你怎麼不去混娛樂圈啊,在我們文藝圈幹嘛啊,小心一個人才。”話剛說完,將自己捏在楠學承腰間的手一轉圈,狠狠的讓他疼了一把這才起身離開了衛生間。
擦了擦額間冒出的幾滴冷汗,楠學承倒吸了一口冷氣。他沒想到慕娉這丫頭居然真的下狠手了,剛開始的幾下是不怎麼疼,但是最後這一下……唉,不說也罷。
一頓飯,大家說說笑笑的,慕娉一個人有是悶悶不樂的,楠學承撞了撞她的手臂,卻被她一瞪,繼續默默的吃著飯,一句話一不說。
廖琴首先發現了不對勁。“慕娉,你今天是吃錯什麼藥了?還是說去治療了?不然你怎麼這麼沉默,連句話都不說,怎麼,看我太美麗嚇得不敢說話了。”
扯了扯自己的嘴角,慕娉只是衝著廖琴笑了笑,依舊沒有說話。
一天下來,慕娉一直都是吃飯的時候的那種狀態,楠學承覺得不對勁,回到了家便質問起了她。“你今天這麼怎麼回事啊?難道真的是廖琴說的,吃錯藥了?”
扁了扁自己的嘴巴,慕娉覺得她自己委屈極了,一下子就撲到了楠學承的懷裡。“我今天實在是太倒黴了,我害怕還出事,就什麼都不敢說,安安分分的過了這一下午。還好,除了撞了個牆,被阿沐看不起嫌棄,被你瞪了一眼,還有很多事情之外,我沒有什麼不好的。”
輕笑著將慕娉抱在懷裡,楠學承一直以為是因為什麼其他重要的事情呢,鬧了半天原來是因為這個。
拍了拍她的腦袋,楠學承知道她中午的時候沒有吃好,轉身便趕忙進去給她做午飯去了。
看著楠學承的背影,慕娉咬了咬自己的嘴脣,最終還是沒有將導致自己中午到現在這個樣子的根本原因說出來。直到了第二天和林高岑吃飯的時候才說了出來。
“安玉呢?怎麼今天不見她來上班。”
“安玉昨晚著涼了,今天早上起床就有些感冒,我叫她在家裡好好的休息,不過倒是你,怎麼今天不和我哥一起吃飯了啊?”
扯了扯自己的嘴角,慕娉覺得林高岑就是明知故問。“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今天中午有應酬,還問,你有毛病啊?”
扁了扁嘴,林高岑覺得自己很無辜。“你都問我安玉怎麼不在我當然應該禮貌性的問問我哥啊,雖然我很清楚他的行程,但是不能冷了場不是。”
“就我們兩個人,冷毛線的場啊,你還真的是有病啊。”
“哼。”林高岑對於慕娉的這話很是不滿。“你才有病呢,我可是好著呢,前幾天剛剛體檢了,各項體表都正常達標,有些還是優秀呢,證明我這個人還是蠻健康的呢。”
吃了一口菜,慕娉再次拆臺。“你只是檢查了身體,你檢查了腦子了麼?檢查了精神狀況了麼?所以說,你還是有病的,這裡。”說著,慕娉指了指林高岑的腦袋,告訴了他,他有病的毛病在哪裡。
一把拍掉慕娉的手,林高岑沒好氣的瞪了一眼慕娉,看著她無精打采的樣子問道:“你……你這是怎麼了啊?晚上沒睡好?還是說你就沒睡?不過你昨天也是這個樣子的,到底怎麼回事啊你,昨天上午明明還好好的,可是吃了一頓飯之後到現在怎麼就是這樣的一副鬼樣子啊?”
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慕娉將昨天的藉口又搬了出來。“我昨天實在是太倒黴了,我害怕還會繼續倒黴,所以就什麼都不敢說,安安分分的過了昨天一下午還有今天一上午。還好,除了撞了個牆,被阿沐看不起嫌棄,被你個楠學承瞪了一眼,還有很多事情之外,我沒有什麼不好的。”
伸手戳了戳慕娉的腦袋,林高岑臉上的表情是嫌棄極了。“你別和我裝,更別和我說這些不靠譜的藉口,什麼倒黴,你每天都倒黴呢,阿沐每天都看不清嫌棄你呢,怎麼也不見你是哪個模樣啊,說吧,你到底是因為怎麼一回事。”
“得了吧你,我就算說出來能解決麼?還不如不說呢。快吃飯吧,一會回去繼續睡你的覺,我可懶得和你鬥嘴了。”慕娉說的一點都沒有精神氣,抬起頭來淡淡的看了林高岑一眼便繼續低下了腦袋吃飯,絲毫都沒有要說林高岑戳自己腦袋的事情,就更別說不滿了。
搖了搖腦袋,林高岑並沒有打算住口。“你才應該是得了吧你,有什麼不高興的就說出來唄,我們這麼多年的朋友了,有什麼不能說的啊,分享快樂能乘二,分享難過能減半,這話你沒有聽說過啊,而且萬一我要是能夠替你解決呢。”
狐疑的看著林高岑,慕娉對於他的這話一點都不相信。他能幫忙解決?騙鬼呢吧,兩人三年了都沒有解決,就他?
“如果我猜的沒錯應該是沈雲曦和饒雪津的事情對吧?”看著慕娉的表情,林高岑知道自己猜的沒錯。“既然是這樣你就說說吧,萬一我真的神通廣大能夠解決呢,我不多要,我就想把我的工資拿回來。”
慕娉覺得自己沒準是真的遇到鬼了。林高岑這個由內而外散發出的自信是從哪裡來的啊?他真的是沒有吃錯藥麼?或者他是不是吃多藥有了副作用啊?現在的什麼爛藥假藥都有,她覺得這個十分的有可能。
不過雖然慕娉一點都不相信林高岑,可是還是說了出來。
“你猜對了,我的確是因為雲曦與饒雪津的事情才成了這個樣子的。其實一開始我還好,真的還好,可是我看到雲曦在饒雪津獻殷勤之後的那個樣子,我就知道她心裡很糾結,怎麼說也是這麼多難的朋友了,不管我們之前是怎麼的打打鬧鬧過,但是我很清楚她的這個人,她捨不得饒雪津,可是卻又不得不捨得,我很想幫她,可是,唉……”
林高岑知道慕娉這是什麼感覺,因為他十分清楚,楠學承之前就曾有過這個感覺,也和他提過一句。
不過他現在怎麼有種感覺,他們都是大好人,大善人,就只有他是個大壞人呢?慕娉說過他騙子,他哥楠學承不怎麼待見她,沈雲曦也很討厭他,不過他就是這個樣子,永遠改不了,所以現在才是這樣的一個樣子。
“我知道你的這個心情,你不就是想要他們兩個人在一起好好的過下去,那個什麼破婚約解除掉,饒雪津她媽不找他們兩個人的麻煩,對不對?”
點了點腦袋,慕娉不知道林高岑為什麼這麼瞭解這間事情,難道他聽人說過了?還是說他本來就知道?不過這第二個不怎麼可能吧?她怎麼就那麼不信呢。
可是往往你不信的事情常常就是很可能的事情。
林高岑笑的痞痞的,視線一直盯著慕娉看,讓她是一陣的不自在。“如果我說我真的能幫的了你你會不會恢復我的工資呢?其實我要的真的不多。”
很顯然,慕娉是一點都不行,一腳踢在林高岑的小腿上,示意他不再在這麼看著她,弄得她心裡毛毛的。“就你還能幫忙?除非天塌下來了,我可不信,你別騙我。”
勾了勾嘴脣,林高岑接著說道,不過他那個眼神卻是沒變。“其實我妹就是饒雪津的未婚妻,也就是那個婚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