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中伸手剛要為吳氏號脈,吳氏卻突然間自軟榻上做起,方才的痛苦不堪在她清秀怡人的臉上根本找尋不到。
吳氏起身,在一旁丫鬟的陪同下緩緩跪倒在唸衛忠面前:“老爺,請您原諒琴兒的過錯,其實琴兒方才的病痛是裝出來的,但琴兒也只想保護孩子,不想讓他沒見著爹孃就離我們而去,老爺您可一定得為我和孩子做主,將那歹毒之人繩之以法呀!”
吳氏聲音柔柔弱弱,三兩句話未說完,淚眼已模糊。
念衛忠雖氣憤吳氏的做法,但只要一想到孩子沒事,也就沒有方才那樣惱怒,小心將吳氏扶起後,詢問開口:“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想起方才念六過來相扶她時跟她暗自說的話,吳氏如實到來:“這一切還好有六兒,不然我們的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念衛忠的臉上雖沒有剛才的殺氣沖天,但看向念六依然沒有好臉色,聲音森寒:“這到底是怎麼一回兒事,給我說清楚。”
“今早我拿著李婆給的藥方去抓藥,李婆只說九姨娘身子不爽,我也並未看藥方,便去抓了藥,說來也是這孩子命大,讓我碰到醫善堂的堂主。”
“是善堂主幫我抓的藥,他說地靈和保申雖說都是保胎藥,但卻不可以和百雙一同服用,否則輕者滑胎重者喪命。()”
“所以善堂主便好心幫我改了藥方,如若不然......”接下來的話念六沒有說完,但意思卻已明瞭。
“你休要胡說八道,我何時給過你這樣的藥方,說不定是你私下找人寫了一張藥方,你休要陷害我。”
“是我要陷害你嗎?”念六起身,一雙翦水瞳眸毫不畏懼與劉氏對視著。
劉氏心思縝密,定不會讓更多的人参與這場謀害中,若是她沒有猜錯,這兩張藥方估計都是出自李婆之手
。
話畢念六瞧了一下不遠處的李婆,此時的李婆雙手緊握,大拇指來回揉搓著手背,明顯一副緊張害怕的模樣,只這一眼,念六更加篤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念衛忠將兩張紙張放在一起比對,果真兩張字型一模一樣,一雙吃人的眸子直直瞪著劉氏,之前府中頻頻出事,他便懷疑過劉氏,但考慮到她的背景,他對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讓,她卻不知悔改,越做越過分,為了吳氏肚子裡的孩子,今日他一定不能輕饒她。
劉氏衣下的手以握出汗,可面上卻沒有多大的慌亂之色:“老爺,你是見過我的筆法,這兩張根本不是出自我的手筆,我之前是讓人給過六丫頭一張藥方,卻不是這張,定是她故意找人臨摹了一份又故意加了兩味藥來故意加害我。”
“爹,是不是隻要拿著其中一張藥方去母親院子裡找人問問就知道到底是出自誰手了。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念衛忠派出的親信已經回來,親信俯身將手中的紙張交給念衛忠,指著李婆道:“回將軍已經查出,這張藥方是出自李婆之手。”
念衛忠發紅的雙眸瞪了一眼李婆:“說,是誰指使你這麼做的。”
李婆一張臉唰的慘白,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蒼白的嘴角張了幾張,最終似是下了極大的決心,咬牙道:“沒人指使奴才,是奴才自己要這麼幹的,奴才就是看九姨娘不順眼,就是要除掉她。”
“你可考慮清楚了,若是你說出幕後之人,我可以饒你不死,否則家法處置。”念衛忠一字一句,咬牙發狠道。
李婆肥胖的身子跪在地上不斷髮抖:“沒有什麼可考慮的,這一切都是奴才所為!”
“來人,把這個狗奴才給我拉下去杖斃。”
念衛忠話畢,兩個家丁便手拿長棍駕著李婆往院外走去。說來李婆也是個有骨氣之人,一聲不吭的任由家丁將她拖走。
有一個替死鬼為自己領罪,劉氏明顯鬆了一口氣,一臉的悔過之相來到念衛忠跟前便跪了下去:“老爺,是妾身用人不當險些害了九妹子,妾身願接受懲罰
。”
念衛忠本想借這次機會嚴懲劉氏,可卻突然多出了李婆把一切罪認下,沒有明確的原由,如今對劉氏他雖不能嚴懲但也絕對不能輕饒。
“你是該罰,罰一年俸祿,來人將夫人送去靜落院,沒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前去探望。”
“爹,現在天寒地冷,孃親身子本就嬌弱,靜落院不僅溼氣重又無人伺候,孃親怎能受的住,再說還有幾個便是我大婚之日,孃親總不能帶病送我出嫁吧!”唸詩語趕忙為劉氏求情。
但這次念衛忠似是下了極大決心,即使這個未來太子妃開了金口他依然不為所動,直接命人將劉氏帶去靜落院。
劉氏被帶走之時,一雙嫵媚迷人的雙眸狠狠瞪了一眼念六,那意思彷彿是在說走著瞧,我不會讓你好過。
看著被人帶走的母親,唸詩語回過神,狠狠嗔了一眼念六:“好你個念六,我以往對你如此好,你怎能陷害母親。”
“我哪裡是陷害母親,我說的本來就是事實啊!”念六自覺摒棄唸詩語滿含恨意的眸子,裝傻充愣,死不認賬。
多行不義必自斃,這樣的下場本來就是她自找的,只不過少了一年俸祿,這個懲罰實在太輕了。
“好你個事實,念六你給我記住了,若是母親不甚感染風寒或是身體有任何的不舒服,我定不會輕饒你。”唸詩語隱在唸六耳邊聲音發狠道。
對於以往唸詩語處處對念六好,處處願意帶著念六到處轉的行徑,以前的念六會認為是真心,可她廖星辰卻不這麼認為。
一個美人和一個醜女兩個鮮明的對比走在一起,眾人自然會注意漂亮的那個,而唸詩語的目的,想必也是為了襯托出她的美,所以才會處處帶著念六的吧!
拜別吳氏,念六獨自一人走在回院落的小道上,途經一處假山,念六不由自主爬到假山上看著西邊發紅的落日餘暉。
還有幾日便是她大婚之日,該怎麼辦呢?她又該如何才能成功逃脫出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