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王思然、李尚書跪在皇上面前，聲淚俱下：“陛下，臣罪該萬死，請皇上降罪。”
皇上說：“王丞相、李大人為我朝棟樑，何故如此？快先平身。”
王思然依然沒有起身，說：“皇上，臣今日所奏之事，牽涉到十六年前一樁舊案，是特來領罪的。”
皇上見他不肯起身，問道：“哦，丞相請說。”
王思然說：“皇上，您還記不記得十六年前，穆尚書牽涉貪汙與通敵罪名？”
皇上說：“此事過去已久，當時調查下來並無足夠證據啊。”
王思然說：“皇上，當年穆尚書任戶部尚書，有人参奏他涉嫌貪汙鉅額稅銀，下落不明，當時並未查到實據。後來穆尚書家慘遭不測，追查髒銀重點轉向追查凶手，一直查無所獲。”
皇上問：“現在丞相大人舊事重提，是有何意義？”
王思然說：“陛下，楊大人的商號十六年前就開始經營生意，最早是在隋州起家，後遷往京裡。”
皇上疑惑未解：“這與穆尚書有何關係？”
王思然說：“臣猶記得當年臣任戶部侍郞時，每年有大量銀兩失竊，其運送路線也涉及隋州，隋州知府為此撤換幾次，均未追查到下落。而楊大人當年也是在隋州發跡，他十六年前只是一少年，若沒有大額財力支撐，何以能在當時環境下將生意做得如此風生水起？這等佳跡，楊大人卻對自己之前的經商起源一向絕口不提，啟不是欲蓋彌彰！穆府大公子穆桓斌據說十三歲外出遊歷，十六年前十六歲，而這楊意含與之年歲相當。臣斗膽，臣認為這並非巧合，而是穆桓斌被提前安排在隋州祕密的處理贓款！”
皇上驚駭：“王丞相，你此番所說干係重大，可有證據。”
王思然道：“陛下，臣之前也沒有將兩人聯絡在一起，近日因之前刺殺案件，臣越發覺得那楊意含身份可疑，想起他於十六年前發跡，而穆尚書十六年前貪挪公款之案案發，有所觸動
，所以在戶部又重新查閱過之前賬目。陛下，葭縣賬目有重大問題。”
皇上道：“你接著說。”
王思然道：“當年葭縣鉅額稅銀到後，穆大人在接收賬目中做了大量手腳，另有稅銀被轉走，而指定接收地點就在隋州。而後，這些鉅款則不知所蹤。如果沒有人在那裡接應，髒款轉去又有何用，又有何人能負責處理？陛下，他、這些失蹤的鉅款、還有楊大人，這一切都與隋州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絡啊。”
皇上問道：“你當年為何未查此事？”
王思然道：“皇上，當年穆大人手法純熟，臣現在也是琢磨數月，才參透其中奧祕。當年，臣配合吏部調查才剛剛開始，暫未查到細目，而穆大人即慘遭不測，此後，陛下便命全力追查此滅門慘案。臣愚鈍，當時資歷尚淺，此後也未看出賬目中內有千秋，今特來請皇上降罪。”
皇上說：“罷了，這賬務的異常，也不能證明這些髒銀入了穆府，後來既然無法對證，當時你未查出來，也不能怪你。”
王思然：“陛下聖明。而且當年，臣並不會知道一個富可敵國的楊記會從隋州崛起，並未做此聯想。時到今日，才把這儲多事務聯絡在一起。”
王思然見皇上在沉思，顯然已被其說辭觸動，再次拜倒，說：“陛下，臣擅自調閱歷年賬務，仍有隱瞞之罪，雖說事出有因，想驗證內心猜測，但此事當於李大人無關，還請陛下僅治臣之罪。葭縣賬本現完璧歸趙，請陛下查收。”
說完，旁邊太監承上一大沓十幾年來的賬本。這些賬本內容都大動過干戈，但看不出改動的痕跡，因為它們本身就都是偷樑換柱過的假賬本了。
李尚書也說：“陛下，因此事涉及楊大人聲譽，沒有真憑實據，臣不敢妄自請旨，本想待有所眉目再行稟奏，也請陛下治臣之罪。”
皇上說：“你二人平身。你們查出此等重大線索，理應有功，何罪之有。”
兩人地視奸笑，王思然繼續道：“陛
下，楊大人之前一直在戶部協助，臣想，怕不是有人走露風聲，他得知老臣在查當年舊案，怕牽出他的身世，所以想對老臣下手。否則，怎麼會剛好在我查案期間就發生行刺？此人擅長詭辯，臣請陛下立即將他收押治罪！”
皇上有些猶疑，說：“雖然如你們所說，但當時如果說是他指派殺手，為何又讓護衛將殺手都誅滅？”
王思然說：“陛下，當時我府中幾名手下力保老夫性命，他完全有可能見刺殺無望而將活口滅盡。”
皇上將信將疑，想起楊意含也曾建議他徹查葭縣賬目，若確有其事，啟會自投羅網？擺手道：“此事疑點甚多，治罪尚早。但他的確有重大嫌疑，來人，傳旨，將楊大人先收押天牢，待朕慢慢再審。”
王思然窮追不捨：“陛下，當日事發時他府內有三名護衛在場，定然也是知情人，臣懇請將此三人一併收押。”
皇上點點頭：“准奏。”
宮外。李尚書不由得真心佩服起丞相來：“丞相大人，您這樣一來，這賬務失蹤的問題解決了，還順便讓皇上懷疑起楊大人，實在是高啊。”
王思然對自己的傑作得意非凡：“楊意含此次調查葭縣，沒想到卻給我了製造了一個機會，真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啊。哼，我還以為他們什麼本事跟我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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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指來得毫無徵兆，楊意含、郝天、小石、小千涉嫌丞相府行剌一案甚至十六年前的穆尚書貪汙案，因此要收押至天牢。楊府裡的平靜瞬間被打碎成渣。
接過聖旨，郝天，小石和小千面面相覷。
楊意含讓柳一一把隨身備著的藥取過來，看著一府驚慌失措的眾人，對柳一一說：“一一，小白讀書最多，但是在他們三個中最有勇無謀，你好好幫著他，照顧好大家。”
柳一一眼淚搖搖欲墜：“我不！你要是不回來，就等著他們被欺負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