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又來人了
天色還早,不到飯時,言下之意,便是有趕人之意。李大人自然會看臉色,聰明人明白什麼意思,便起身推脫說要告辭。如果連這點眼見也沒有,必然做不到尚書這個位置。
現在是這麼一個情況,李大人是走了,靈姐兒卻留了下來,大家還沒有散去,也不知道現在是怎麼一個情況,顏老太爺準備怎麼樣。
外面一陣嘈雜,來人在門口跳下馬便往府裡衝,管家一看,是顏大的親兵,也就拉住馬,隨他往裡衝,只是小廝先他一步,進了府裡報告。
這會兒是正去北塞的路上,能如此火急火燎,必然事情不小,幸好眾人沒散,風塵僕僕的親兵正欲開口,門外又是一頓嘈雜。
今天是怎麼一回事,熱鬧的和門口菜場一樣,人流還是一波一波的。顏母正在擔憂親兵帶著怎麼樣子的信,這時來人,不是給添堵麼。
一看來人,好吧,還真沒辦法生氣,來喜攙扶著皇帝,慢悠悠的走了進來,身側跟著的是皇貴妃,兩人皆是便衣,但是時間磨合出來的氣質不能抵擋。
一落座,顏母趕緊問顏大的親兵:“怎麼了這是,怎麼派你回來了額。”
之前行過禮的親兵趕緊一抱拳,深色緊張:“回夫人,還有半月的路程到塞北,沒想中路遇襲,元帥受傷。”
“嚴不嚴重,苗苗沒事吧?”顏母一聽兒子受傷,趕緊追問,媳婦兒,畢竟媳婦兒的伸手不如自己兒子好。
一說遇襲,大家都圍上來,連皇帝夫妻也湊了過來。
“怎麼了,怎麼回事,老大傷哪兒了,男孩子,有點傷算什麼。”顏老太爺畢竟是戎馬半生,久經沙場,這刀槍無眼,還是知道的。
“回老太爺,回夫人,元帥的傷是小傷,沒有大礙,元帥底子好,養兩天就好,就是少夫人。。。。。。”親兵說道朱苗苗就聲音弱了下去。
顏母被這話一段,搞的一下子心提到嗓子眼:“快說啊,苗苗怎麼了。”
“是元帥受傷,少夫人暈倒,然後大夫說摸到了少夫人的喜脈,兩月不到。”親兵一五一十的說道。
這兩訊息可謂一好一壞,這不成親這麼久的顏大夫妻總算有了後,大家自然是高興的,再者顏大的傷勢也不嚴重,這也算是有驚無險。
顏母一聽有孫子了自然是高興壞了,當即要求去看完兒媳婦兒。為人父母都知道,胎兒三月前都是不穩的,有掉落的可能。
皇帝一聽這喜訊,自然是向著顏家人。讓親兵即刻捎信,讓顏大夫妻停留即日修養,之後顏大先一步走,朱苗苗則留在後面等顏父顏母照顧,副帥一職,回宮便讓人頂了去。
一圈事情都落定,終於有一人被想起,那就是先前被李大人留下的靈姐兒。這就像一根刺頭,拔不是,不拔也不是。
靈姐兒到時乖巧的站在一旁,神色安然,低頭看著鞋底,也默默的聽著顏家人的談話。
皇貴妃,踱步上前,一挑眉,用手指勾起靈姐兒的下顎,看了看,笑著說:“國公家竟然有如此水靈的丫頭,本宮甚是喜歡,讓她跟了本宮可好?”李婉兮的身邊的丫頭,皇貴妃怎麼可能沒見過,見她出現與此,倒也省了一番精力。
“姨婆母哪兒的話呢,自家人還客氣什麼,能看上我們家的丫頭,那還是我們的榮幸。”顏二上前一把摟住皇貴妃,親暱的說道。
帶去宮裡,要怎麼**就不是顏府說了算了,誰能知道明日的事情的呢。再者皇貴妃開口討人,哪有不給之禮,尚書府也沒有這個膽子,跳出來把人領回去。
“好好好,好好好,你這嘴兒甜的。”拍了拍顏二的臉頰,皇貴妃看了四周一圈,問道,“三兒呢,怎麼不見三兒?”
“她還能有什麼事,帶著兩隻雪虎,又去後山倒騰了。”顏母走上前給皇貴妃斟滿茶,接著說,“興許晚上又有野味兒加餐。”
依舊站在一旁的靈姐兒現在的心情很忐忑,自己被皇貴妃要進了宮裡,之後的生活怎麼樣,也沒一個準數。自己也算是漂亮的主,難不保哪天爬上龍床,一躍成鳳,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就算做不成皇妃,至少還能做王妃。
靈姐兒的心思彎彎繞繞,轉了又轉。自從皇貴妃討了她以後,聽著皇貴妃說喜歡,便以為自己有了翻身做主的機會,可她並不知道,這是她的苦難開始,苦不堪言。
只聽得一聲響:“老匹夫,你到底讓不讓這步。”
大家回頭一瞧,原來是兩老頭又下棋鬥上了。之間氣呼呼的皇帝站著,微微傾著身子,瞪大眼睛看著顏老太爺,兩撇鬍子隨著嘴巴的抖動一翹一翹。感覺像吃不到糖的小孩子,氣急敗壞。
“我不讓又如何,你能怎麼樣啊。咬我啊!”顏老太爺依舊坐在位置上,瞥了一眼皇帝,接著說,“什麼叫落子無悔,君無戲言!”
“今兒這棋,你讓不讓!”
“必須不讓,沒得商量。”
兩老頭一來一往的,一個都不退讓,眾人搖搖頭,表示無奈,就各自散了去。
等到夕陽西下的時候,顏忱叼著根稻草,晃晃悠悠的進了顏府大門,這哪還有這幾日教習禮儀的淑女樣子,話說回來,這不是教習嬤嬤不盡責,是顏忱總讓兩隻雪虎搗亂視線,然後趁亂跑掉。由於嬤嬤們不敢靠近雪虎,所以寶寶和妞妞成了顏忱逃離的重要幫手。
顏忱正要跨進門,就聽到爺爺的聲音:“我說不讓就是不讓,老狐狸還想怎麼著?”
“不讓,我就把你大孫媳婦兒撤職!”這也是爺爺的聲音,只不過是皇爺爺。前面加一個皇字,也就區別開了自己親爺爺和皇帝爺爺。
“那感情好,正好回來安胎,曾孫,金貴著呢!”聽著顏老太爺的話,真不知道,皇帝和顏老太爺兩個人有沒有尊卑之分。
安胎,顏忱什麼情況都沒有搞懂,聽到安胎兩字,就立馬衝了進去:“誰要安胎,誰懷小寶寶了?”顏忱身後的寶寶、妞妞也叼著嘴裡的兔肉竄了進去,兩虎脖子上帶著的是特地請人制的牛皮項圈,褐色的皮在白皮上特別的顯眼,自然皮圈內側刻著顏字,顯示著身份和所有者。
早上早朝的時候,侍郎祁大人,參了尚書李大人一本。原因便是尚書李大人,用婢女替嫁府上小姐,作為同屆官僚,這舉動有離間官僚關係的嫌隙。同時,尚書李大人也給遞了帖子,說是侍郎祁大人教唆他府上的丫鬟做不利主子的事情。
這狗咬狗,惡人先倒打一耙,這兩位大人是做的很盡職。
皇帝一看這架勢,就立馬宣佈退朝,躲御書房去了。這兩家的事情,剪不斷,理還亂。靜觀其變比較好。
今兒門口倒來了一位稀客,這不是那消失很久的晏梓起還能誰。身後的茲九,跑前跑後,督促著下人搬東西,細細一看,就是一些傢什用品,還有也就是輕便的包裹,裡面不知道放著什麼。
看這架勢,是要入住顏府吧。本來正要溜出門的顏忱,看見晏梓起,進府,轉而又回了去,還準備偷偷跟著去看看是不是自己想的那樣。
顏忱沒有多走一步,這顏母的聲音便在身後響起:“忱兒,換身衣裳,準備進宮覲見你姨婆母,之前嬤嬤教你的禮儀不要忘記,進宮不可失禮。”
顏忱被這麼一點名,一下子就萎靡了,要說這規矩禮儀,顏忱是沒學到多少,就算是顏四陪著她一起,也沒有多大的成效,最後顏四也放棄了主動請纓去幫顏二,給顏二的店搭把手。
顏忱被嬤嬤和丫鬟們連拉帶拽的去換了衣服和髮飾,進宮自然不能失了顏府的臉面,這宮裡虎視眈眈的人可不少。何況,顏府也算是皇貴妃娘娘的半個勢力支撐,必然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等到梳妝打扮妥當,隨著顏母來到大門前,發現哪裡早等著一人,額,怎麼還是晏梓起。對於晏梓起,在剛開始見到他的時候是起舞公子,在遇到的時候就是晏梓起,有那麼一些時候,顏忱總沒把起舞公子和晏梓起聯絡起來,後來是一次李靜姝告訴她,起舞公子,本名晏梓起,起舞公子只是武林眾人,給他們這一輩新秀出挑的幾個起的雅號,雅號都是根據個人的特點而來,就像之前說道的,起舞公子,舞劍如同翩翩起舞。
“伯母,可以上路了。”晏梓起微微躬身,想來很敬重顏母。
顏母笑眯眯的點點頭,轉生對著顏忱說:“忱兒,聽梓起說,你們有過幾面之緣,也算是有緣千里來相會。往後可要好好處著。”
處著?怎麼處?打架,摸魚,掏鳥蛋?這是顏忱的第一反應,晏梓起一看顏忱迷愣的眼神,笑著說:“伯母估計是嚇到忱兒了。”
顏母白了一眼晏梓起說:“你們兩這可是定的娃娃親,婚禮是早晚的是,現在早點處著也好,你自小就穩重,你看著忱兒,我們也都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