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初八,還真是發財的好日子。氣溫適宜,陽光明媚。
一笑閣從昨晚開始門口就有人排隊,到早上一乘乘小轎整齊的排成一長列,直從店門口排到了京城門口。這場面可謂前無古人。
“小姐時候不早了,您怎麼還不換衣服啊?”
看著小姐慢悠悠地在院中散步,小桐就急,這太陽都當頭照了,她家小姐咋還不動身呢?
木遙看看太陽,搖搖頭:“跟我這麼久還不淡定,真沒長勁,算了,幫我更衣。”
小桐如願以償的看見自家小姐穿上了自己設計的服裝。頭髮半束,額前點綴一塊通體晶瑩的白玉。一身雪色長衫高領鑲銀邊,長衫對襟的。橫腰玉帶,下襬分四片。足登粉底白麵錦靴。盡顯要想俏,一身孝的理念。
白色外衫上若隱若現有蝴蝶飛舞。手持摺扇,往那一站,整個一禍國殃民的妖孽。
小桐看的一愣一愣的:“小,小姐。”
“叫公子。”
“是,公,公子。”改口好彆扭。
木遙瞪她一眼:“你結巴嘛?”
小桐連忙搖頭,繼續結巴:“不,不是,您,太,太美了。”
木遙對著銅鏡看了看:“快,把眉毛畫粗點,就圓滿了。”
小桐拿著眉筆:“是。”
“眉稍上挑點,這才英氣。”
“是,奴婢沒給男人畫過。”男人也不需要畫眉。
木遙笑著道:“跟姐長見識吧?”
小桐猶豫片刻:“小姐,奴婢看著您長大的,以前咋沒見小姐有這些能耐,要不是奴婢天天守著您,還真以為您被誰調包了。”
木遙立刻打斷她的話,她可不希望這個話題繼續下去:“別說沒有用的,你只要記住跟著我有錢途就行了,把你的衣服換上,出發。”
“是,小姐。”小桐想,不錯,有錢賺,小姐變成啥樣都行。
木遙眼一瞪,小桐一縮脖子,“是,公子。”
兩個人悄悄從後門溜出去,一笑閣有後門,兩人從後門進去。看門的立刻開啟店門。
書桌後,某人氣定神閒的坐著,如玉俊顏大開伸長脖子守候的佳人的眼。
“果然不出所料,笑公子,俊俏非常。”
“風流倜儻,俊美無雙。”
“仙姿儒雅,恍若仙人。”
一片讚美之聲。
木遙微微一笑,美目微抬,示意書生成敏才說話。
成敏才清清嗓子,“各位,笑公子時間有限,各位欲購書者從速,每人一本,絕不多售,每位可以和笑公子說一句話,希望大家能體諒我們公子大病初癒精力有限。今天僅售一百本。請按次序來。”
話未說完,第一位妹妹,小跑上前。激動地滿臉緋紅,說話都困難:“笑,笑公子,小,小女子仰慕已,已久,我,我……”
木遙大筆一揮簽上大名,微微一笑,遞給她:“謝謝。”
成敏才立刻躬腰伸手,禮貌的道:“小姐請這邊走。”
“可是我,我還……”
“小姐這是規矩,請諒解。”
這位依依不捨,一步一回頭的被請了出去。
第二位已經迫不及待的衝了進來,“笑公子,我等了您一晚上了,您能賞臉,我請你喝杯茶。”
仍然是招牌式的微笑,“謝謝,最近沒有外出的安排。”遞給她書,微笑一點頭。
成敏才急忙將她往外請,“小姐,抱歉,我們公子日程安排的很滿。”
“我不會佔用很長時間的。”
“對不起,我們也不想,請您見諒。”
第三位進來時像足一受氣小媳婦。“公子,我,我一直都盼望能見你一面,如今得償所願,死亦足矣。”
“呵呵,小姐言重,請拿好,慢走。”
“多謝公子。”這位挺好打發的,估計她對生活的要求也不高,是很容易滿足型的。
第四位嫋嫋婷婷的來了,未開口先放電,“公子,你果然是世間少有的奇男子,我願為公子端茶倒水。”
木遙趕緊說:“謝謝,不敢,小姐請。”快走,快走,汗死了。
對面的如意樓上,“爺,小姐今天真是漂亮,絕世美男。看,多少女人口水都流出來了。這京城第一美男的名號要易主了。爺,您沒什麼好說的?”
某爺不疾不徐的說:“說什麼?”
“爺就這一個好點的名聲,再被搶了,爺就一無所有了。”我為您著急啊。
某爺冷目如電,橫劈了他一眼:“你找揍麼?”
“屬下不敢,嘿嘿嘿,爺,看見沒,全是王公大臣家的妻女,還有七公主,八公主,蓮妃,琴妃,文妃等的貼身宮女。大王爺家的也有。”
端起茶杯,掃一眼街上的人:“這些無聊的女人。”
“爺,您不能這樣說,那些書您也看了,的確不錯啊。”
“別看女人,看見那邊的人是誰。”有情況出現了。
“是六王啊,不是六王也知道內情吧?”叫你不急,這下出狀況了吧。
某爺重重的放下茶杯,不悅:“這要問你,不是吩咐你仔細點,消除一切隱患麼?他的人有在相府出沒麼?”
“不知道。”
惱,叱道:“你,白養你,腦子裡全是漿糊。”
“屬下早勸您下手,您還是等,能怪屬
下嘛?”問題出在您身上不要怪別人啊。
某爺當然不會認為是自己的錯,對於手下人的態度,狠瞪了一眼:“是爺待你太仁慈,怎麼跟爺說話呢?”
“是,屬下自己掌嘴。”
時間很快過去了。
成敏才躬身道:“公子,一百本售完了,外面還有一半人,怎麼辦?”
木遙抬頭看了看排在外面的人,她頭大:“登記姓名地址,說第二批書出來,派專人送到各位府上。今天到此為止。”
成敏才小心的問:“公子,她們會不會不願意?”
木遙丟下筆,站起來:“這事我做主,她們必須聽。”
成敏才提醒道:“那些都是權貴家的,得罪不起?”
木遙滿不在乎的說:“做人要有魄力,懂麼。去說,不想好,就讓她們用權勢壓我。我走了。”
站起身,舒展了一下手腳,衝小桐一揮手,轉向後門。
小桐快步跟上:“公子,您真酷。”
“我耳朵都快被外面的人吵聾了,你能閉嘴嘛?”
小桐趕緊閉嘴。
邁步正要走,一個藍色身影擋住去路,“笑公子,稍等。”
抬頭,美男,貨真價實的美男,還是陽光型的。終於看到美男了,自家的那兩個不算。
人生樂趣之一就是欣賞美男。她不否認自己還是有點小色的。
“那個,帥哥,我認識你嗎?”
美男一愣:“我不是帥哥,我叫冉奉賢。”
木遙尷尬的一笑:“呵呵,你好,冉兄。”
冉奉賢笑笑:“可否請笑兄賞臉,到如意樓,小酌幾杯。”
“這個……”請問吃飯,要不要考慮呢。
冉奉賢看她的樣子似乎不太願意,但是他也不能就這樣算了:“笑兄,不願結識我這個朋友嗎?”
木遙有些猶豫,她願意和帥哥約會,可是會不會有風險呢。
嘴上說:“不是,小弟是不好意思叨擾冉兄。”
冉奉賢微微一笑:“哪裡,笑兄可是現在的名人,難得一見。”
“那都是虛名。是大家的抬舉。”
“笑兄風流俊雅,不知是何方人氏?”
“小弟身世淒涼,不提也罷。”當然不能提,提了也是騙人的。
人家不想說,你最好別問,冉奉賢是聰明人:“冉某逾越。”
“小弟交友,只求志趣相投,不問身世背景。”意思是你別問我是誰,我的也不問你,你要是問我是誰,咱們就做不成朋友。
冉奉賢哈哈一笑:“好,笑兄果然是性情中人,正合我意,請!”
“請!”
如意樓,二樓白玉廳,“笑兄,不知你的《水滸》大作,何時寫完?冉某,等的心急。”
“冉兄愛《水滸》,在下一定連夜趕,全本第一本,必送於冉兄過目。”原來也是自己的書迷,這就好對付了。
冉奉賢驚喜:“當真?”
木遙夠義氣的說:“我當冉兄是朋友,自不食言。”
冉奉賢非常高興:“好,幹完此杯,你我就是兄弟。”
木遙端著酒杯:“冉兄長我的幾歲,自當為兄。”
冉奉賢笑容滿面:“好,今日我心甚快,你我不醉不歸。”
木遙盯著酒杯,她沒喝過酒,心裡沒底:“小弟酒量微淺,可否隨意?”
冉奉賢爽快的道:“喝酒喝的是痛快,老弟,自當隨意。”
“謝謝,大哥。”
“好巧,原來是六弟在此會友。”
門開啟,一人緩步而來,一身紫衣,雙瞳如墨,嘴角銜著一抹淡笑,笑的似春風拂水,魅惑人心。又是個超級美男,哈哈哈,今天不僅是發財的日子,好像還走桃花運。
這個美男少了幾分陽剛,多了幾分陰柔,還有幾分飄逸,乍看彷彿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冉奉賢站起來:“的確巧啊,五哥,你也到此喝酒。”
“我一直都在,看見你和這位公子上來,故來湊熱鬧。一個人喝酒,當真無趣。”於是他挨著木遙坐下來,“如果沒有猜錯,你就是笑笑生。”
“正是在下。”這個妖孽是誰?
來人曖昧的盯著木遙的臉說:“賢弟,很是特別。”
“如何特別?”
這人進門就把眼睛放在自己身上,看的她心中慌慌的,好像被他看穿一樣。這種感覺很不爽,儘管他長得秀色可餐,可讓你吃的不放心的菜,還是不要的好。
儘量躲避他的目光,將身子往旁邊挪了挪。可惡的是,那人也不動聲色的挪了過來。成心的吧,這死妖孽,第一眼就讓人看的不順。
冉奉賢說:“笑弟,這是我五哥,冉奉閔。”
“閔哥,幸會。”原來是一家子的。
冉奉閔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木遙的臉:“久聞笑笑生大名,今日一見,美貌更甚其名。”
木遙皺皺眉,聽起來有點彆扭呢。
冉奉賢大笑:“五哥也有用錯詞的時候。男人用美貌,恐怕不妥。”
冉奉閔笑了笑:“我覺得用在她身上很妥。來,喝酒。”
木遙怪怪的看著他,陰陽怪氣的,什麼意思?
冉奉閔看她沒端起酒杯,輕聲問:“賢弟,為什麼不喝?”
木遙沒好氣的說:“我不勝酒力,一喝就醉。
”
冉奉閔笑眼微眯:“無妨,男人嘛,喝醉了大被同眠,何其灑脫。”
木遙心中反駁:我有妨,跟你大被同眠,我的名潔就毀了。面上傻傻一笑:“小弟,大病初癒,大夫讓禁酒。”
紫衣美男眼中滑過一絲詭笑:“是這樣,我也略懂醫術,讓我給你看看,說不定我有更好的調養方子。”毫不客氣的抓住木遙的手腕。
木遙條件反射的一縮手,嘻嘻一笑:“其實已經好了,不用閔哥費心了。”
“不費心,替人把脈那是醫者手到擒來的事。”看他出手不快,卻讓你避無可避。
木遙咬了咬嘴脣,一眼不眨的盯著美男的臉,吃我豆腐,我也要吃回來,誰怕誰。
看他認真的把了會脈,緩緩抬起眼簾,眼中露出膩死人的媚笑,“賢弟身體健康,就是有點氣鬱。”
你真說的沒錯,看見你我就氣不順。“賢弟正是春風得意,不該有不順之事啊?”
木遙面露悲傷之色:“哎,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外表光鮮,不代表內裡也一樣。小弟自有煩惱不足為外人道。”
“當真如此,哥哥我願為你分憂。”說的情真意切。
不過某女不喜歡:“多謝,都是皮毛小事,不值一提。喝酒啊,二位哥哥,這酒不錯的。”
“賢弟不陪一杯麼?”
他想咬死不放麼?“二位哥哥海量,小弟就量力而為吧。”
冉奉賢有些不悅:“五哥,我陪你喝就行了,何必強人所難。”
“六弟,這是護短麼?”
冉奉賢是直人有一句說一句:“賢弟也是爽快的人,能則能,不能就不能,大家在一起圖的是痛快,如果有人不痛快,有違初衷。”
冉奉閔別有用意的看了眼冉奉賢:“六弟能喝,那就陪哥哥多喝幾杯。”
冉奉賢抓起酒壺:“哪次喝酒我輸給你了?”
冉奉閔微笑:“五哥我深知你的海量,今天恰逢喜事,一定要大喝。請。”
木遙有些無聊的看著兩個男人喝酒。雖然都是絕色,可是她又不是花痴,會無聊到看著他們就會很開心。
“嗯,兩位哥哥,天不早了,小弟,先行告退。”
冉奉賢道:“急什麼,再坐會兒。”
“小弟想盡早把《水滸》送到哥哥手上啊。我早些回去動筆啊。”找個理由趕緊撤。
冉奉賢眼睛一亮:“甚好,甚好,我不知道你家在哪裡,怎麼找你?”
“留個信在一笑閣,小弟自會知道。”
冉奉賢也不計較:“你小子還搞的很神祕,好了,我知道了,再會。”
冉奉閔站起來:“我送送賢弟。”
看似不經意的攬住她的纖腰,感受那腰在自己手中不盈一握的感覺,臉上是得意的微笑。
木遙看看他的手,掙扎了一下,沒成功,很是氣惱:“大男人不用這樣吧。”
冉奉閔一臉無所謂:“我知道賢弟是灑脫之人,所以當不拘小節,哥哥有些頭暈,借你靠靠。”
木遙狠狠瞪他一眼,抬手在他臉上摸了一把,“哥哥是豪爽之人,借你的臉擦擦手,沒關係吧。”
顯然沒料到她會如此,某男一瞬間石化。
冉奉賢鼓掌大笑:“好,乾的好。五哥你也有遇到敵手的時候。調戲反被調戲,說出去,你那面子丟大了。”
冉奉閔反應過來,不惱,反而笑了:“我看中的人,果然特別,夠味,我喜歡。”
木遙實在忍無可忍,胳膊肘對準他心窩狠狠一撞,“敢欺負我的人還沒出世呢。”
看見某人中招後捂著胸口彎下腰,一甩頭,“小桐,快跑。”拔腿飛奔下樓。
後面傳來冉奉賢開懷大笑聲,其中隱隱夾雜著某人磨後槽牙的聲音。反正這些都不關她的事,她得趕緊逃回自己的金籠子去。
冉奉賢看著自己吃癟的五哥,“五哥多久沒嘗過失敗的滋味了?”
某人已經恢復了一身的風輕雲淡:“這滋味我喜歡。”
冉奉賢愕然的望著他:“五哥別告訴我你真喜歡他。”
“是,我是喜歡她,所以你不要壞我的事。”
冉奉賢上下打量著他,“怪不得你府裡一個暖床的女人都沒有,原來是好這口,你藏的好深。大家都被你騙了,還以為你沒遇上中意的。”
“是啊,我是沒遇上中意的,現在遇上來,你知道該怎麼做了吧?”某人說的理直氣壯。
冉奉賢一揮手,“我不管這閒事,但有一點要說清楚,他是我朋友,你要是強迫他,我絕不答應。”
“放心,以五哥我的魅力需要強迫嘛?”他絕對有這個自信。
冉奉賢倒滿自己的酒杯:“希望如此,我可是看得出來,人家對你一點不感冒。”
冉奉閔也給自己倒了一杯,貌似隨意的說:“那是她無知,你沒看到,她聽到我們兩的名字時,一點吃驚的表情都沒有麼?”
“那又怎樣,不是每個人都該知道我們吧。”
“姓冉的天下好像沒有二家。”
“也許他初來乍到,不知道情有可原。”冉奉賢有時候很討厭哥哥的多疑。
“呵呵!”
某人只是笑了笑,他並不是真要和冉奉賢討論這個問題。
他關心的是,相爺的女兒會不知道國姓,他教的女兒還真特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