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錚有點鬱悶,因為這丫頭破壞了他在賈辛和阿倫強弩之末時橫空出世的計劃,而且這丫頭實在太猛了!
就看那個架勢,就看那個脾氣,就看那個能耐,就看那個表情動態,秦錚想了半天,只能用華夏北方的一個廣為流傳的方言詞來形容她。
這姑娘怎麼有點兒彪啊!
再者說了,就算是作為被攻擊物件的秦錚,也並沒有打算讓這倆人這麼悽慘,尤其是賈辛……在秦錚眼中,賈辛自始至終都還算安分,高手囂張一點是沒問題的,他囂張,你客氣客氣,他再囂張,你繼續客氣客氣,他囂張跋扈,你剛巧大姨媽,那就沒辦法了,打丫兒的!
但是,哪怕是從印度武術傳承的角度上去講,秦錚都不認可雛田的做法。太狠了!這麼暴力以後嫁不嫁的出去倒無所謂,印度武術如果因此失傳了,大家以後去哪兒瞻仰十三個人擠一輛腳踏車的絕世神技?馬戲團也做不到啊!
“唉……”楚漢嘆了口氣,伸手暫時止住雛田的約戰,快步走下來擂臺,走向了剛被急救人員包紮止血打算抬走的賈辛。
他就這麼面色沉痛地蹲在賈辛面前,用手拍拍賈辛的腦袋,語重心長地說:“賈兄,放心吧,我一定會幫你找回場子,讓那個把你變成這樣的罪魁禍首還以顏色的!”
罪魁禍首就是你好麼?大家全都無奈地翻起了白眼,這傢伙還真是哪兒痛戳哪兒啊!以後萬一真和秦錚有什麼來往,千千萬萬不能得罪他那條毒舌。在大家眼裡,這個只剩一條胳膊的印度人完全可以吹笛子了,因為在他面前,一隻巨大的眼鏡蛇王正妖冶地舞動著。
賈辛也是個中高手,如何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他氣得哆哆嗦嗦起來,伸手狠狠指向秦錚。意思很明確,就是你,你自殺謝罪吧!
秦錚熱淚盈眶,雙手緊緊抓住了賈辛的手臂,說:“放心吧!秦錚從來都是這麼正直熱心!”
正直熱心個鬼啊!大家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如果世界上真存在上帝的話,他一定會忽然渾身激靈起來,感受到百十道目光帶著看白痴的情緒齊刷刷射向了自己!
直到賈辛被醫護人員抬走,秦錚都握著他的手,不斷柔聲安慰著他的精神。如果說賈辛的神經有高壓電線那麼粗的話,經過秦錚的撫慰,現在基本只剩下蜘蛛絲那麼粗細了……看到他白眼亂翻、嘴脣發青地被抬走的樣子,大家都明白了一件事。
如果早乙女雛田那一劍毀掉了賈辛作為武人的生存意義的話,秦錚這個人就徹底毀了賈辛作為活人的生存意念。
這是個怪物!大家再次認定下來,別看他斯斯文文笑靨如花,凡是挑釁他的人,都必須做好被生理心理雙重煙消雲散的準備……這傢伙,既是菊城的異數,也是菊城的未來。
很多明眼人都看出了這一點,眼中散發出渴望的神色。
在這個少年身上,他們看到了菊城的未來!
當賈辛被抬著消失在地道入口處後,秦錚才擦了一把滿臉鱷魚淚,回到了臺上,衝早乙女雛田點點頭,說:“請。”說著,他瀟灑地做了個請的動作。
雛田卻猶豫了,她說:“我是用劍的,對付赤手空拳的你不太好,選個武器吧。”
秦錚搖搖頭,說:“不用了。”他壓根兒不會武器,再說以雛田剛才的表現來看,她的破防力驚人,手中的兩柄刀起碼有一把是神兵利器,與其讓她不斷砍斷自己的武器,倒不如赤手空拳的好。
面對這種級別的高手,唯有奪勢才有奪勝機會。一個勁兒被人削斷手中兵刃,還奪個鬼的勢?
雛田深深盯了秦錚好久,說:“我不喜歡做恃強凌弱的事情。”
秦錚無奈地攤攤手,說:“怨我沒說清楚,我不用武器不是因為傲慢,更不是因為害怕,而是我根本不會。”
“不可能。”雛田知道,任何武道都存在與之契合的兵器修行,她不知道的是秦錚根本沒有經過什麼系統的學習,完全是個野路子出身的“高手”。
秦錚無奈了,他轉身問臺邊的蘇婕妤道:“請問女公子,這裡有兵器麼?”
“有,秦少需要哪種兵器?”蘇婕妤答道,經過一段時間的壓制,她終於又一次恢復了正常神色。
秦錚歪著腦袋想了想,說:“有榴彈發射器麼?”
“沒有。”
“狙擊槍?”
“沒有。”
“AK-47?”
“沒有。”
“*?”
“秦少,請你嚴肅些,這裡是格鬥場,不是格鬥場,更不是電影片場!”
“哦,國產*式手槍有麼?”
“……”
你大爺啊!蘇婕妤脾氣再好也氣得肝兒疼。這是她第一次正面扛上秦錚,儘管沒有脣槍舌劍,但也可以感到秦錚那時時令人無言以對瞠目結舌的嘴有多無懈可擊。她繼續搖搖頭,微笑道:“沒有。”
“什麼都沒有?”秦錚很不滿意,“什麼趁手武器都沒有,還讓我選什麼兵器啊!破格鬥場!”
大家都無語了,趁手兵器?你要那些趁手兵器是打算直接把雛田轟死麼?好歹憐香惜玉一下啊!你不喜歡你把她制服了打殘了送給我好不好?
李思萌和源修竹已經不想說話了,說實話,他們倆頭都不想抬了。
太丟人!怎麼跟了這麼個活寶?
小十七也不耐煩起來,她忽然站起身,走到臺下,手在腰間一抹,瞬間那團秦錚拼命看都沒看出是什麼的白光就出現在手中,遞到了秦錚面前。
沒有小十七那要人命的手速操持,秦錚才第一次看清了這東西。讓他驚訝的是,這居然是柄長達一米的短劍!
從小十七手裡接過短劍,秦錚嘗試著揮了揮,卻無奈地失敗了。
“軟劍?”秦錚問小十七,顯然對此不怎麼滿意。
小十七可沒蘇婕妤那麼客氣,翻個白眼說:“不然我放哪兒?直接插在……總之就是短劍!”差點當眾說漏嘴的她臉頰立刻飛上紅暈。
這個無心之失立刻產生後果了,所有男人都憤恨了,他們刀子一樣的眼神剜著秦錚……不!禽獸!這麼小的妹子,你居然已經把人家**成這個樣子了!
蘇婕妤的臉色也有點不好看,雖然她現在沒立場對此表達情緒,甚至已經默許了劉傑娜的地位。但是小十七是她小姑姑啊!就算沒有那麼嚴格的輩分差別,也是姐妹一樣的存在好麼?正所謂好吃不過餃子,好玩不過小姨子,這傢伙不會真的和小十七做了什麼事吧?
秦錚臉都青了,他趕忙衝蘇婕妤解釋道:“別誤會!這貨一向口無遮攔!我和她沒有到那個地……根本就什麼都沒發生啊!”完了,越描越黑了。
這種火急火燎的解釋讓蘇婕妤心裡又是輕鬆又是矛盾。
輕鬆是因為秦錚還是在乎她的想法的,那麼多人都用有色眼鏡看著他,但他獨獨向自己解釋,足見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
矛盾是因為……應該怎麼回答?
還好小十七給她解了圍,她衝秦錚招招手,在他耳邊輕輕說了些什麼,然後回到座位上去了。雖然無數戲謔甚至貪婪的眼神忽然傾注到她的身上,但她視若無睹的全都忽略掉了。
直到回到座位上時,李思萌才咂著舌頭說:“大嘴巴惹禍了吧?”
小十七黑著臉,狠狠瞪了眼旁邊尖著耳朵偷聽的源修竹,然後鬱悶地不開口了。
趁著這個機會,蘇婕妤也趕緊躲開了。秦錚簡直是她命中的剋星,無論她如何心如止水,依然無法在這個少年面前保持絕對的鎮靜和從容。
冤家啊!蘇婕妤心裡嘆道。
握著短劍回到臺中央的秦錚衝雛田點點頭,示意可以開始了。在點頭的同時,他的手臂一甩,按照小十七說的法門將劍一擺,說:“請!”
話剛出口,秦錚立馬就後悔了。
還沒等他話落地,蓄勢已久的雛田就化作虛影衝過來!
與此同時,虛影中閃出一道刺眼光芒!
刀已出鞘!
蘇青詩趕緊強化了秦錚的視力,就像剛才對戰賈辛和阿倫時一樣,原本只是一道虛影的雛田忽然又凝成了人形,雖然在秦錚眼中慢了很多,但比剛才那倆快多了!即便秦錚的視神經強化到極限,雛田的速度也沒有降低成常人那麼低!
依然迅速!依然冷峻!依然肅殺!
就在他看清的瞬間,雛田已經到了眼前,手中長刀上舉,衝秦錚狠狠劈了下來!
要短劍有毛用啊?還是個軟劍!連格擋都不可能好嗎?秦錚趕緊躲向一旁,短劍就向雛田腰腹刺去!
雛田的力道沒有用老,二刀流對劍術的要求是有來有回的,眼看鋒利的劍尖就要刺到身上,她左手鬆開刀柄,伸到腰間抓住未出鞘短刀的柄,輕輕向外一拉。
“鏘——”金鐵交鳴聲響起,雛田用拔出一半的短刀擋下秦錚一擊,接著就按回刀鞘中,然後藉著刀式改變了力道方向,刀鋒在空中忽然轉了方向,向著秦錚橫斬過來!
眼看刀鋒欺近身旁,完全有腰斬自己的可能,楚漢腳下用力整個人凌空橫躍,從刀鋒上跳了過去。就在跳過去的一瞬間,他回手一劍刺向雛田肩膀。雖然不想殺人,但是傷人還是可以接受的!
感到背後襲來的劍風,雛田沒有回頭,而是猛然俯下身去,手中刀隨之在地面一點,避過了秦錚一劍。緊接著,她整個腰身一扭,長刀直直從天空中劃過,再次向著秦錚天靈猛劈過來!
秦錚第一次用劍,雖然說武器不過是肉體的延伸,但畢竟不熟練。剛剛這一劍他是用老了,力道出去就回不來,只要一咬牙,直接揮劍下劈,向雛田後輩砍去!
可就在這時,他忽然感到股強烈殺氣洶湧而來,緊接著刀光耀眼,竟正正向他劈了過來!
隨著手中刀迴轉,雛田也轉過身來,喉嚨竟處於秦錚劍尖不遠處,只要秦錚向前推進一步,就能將她徹底制服!
可是……能麼?秦錚試著向前邁出了半步,卻遭到了長刀的迎面痛擊!
難怪雛田敢把喉嚨送在劍尖前面,在這一刀面前,根本沒人能推進過去!
或者說,這姑娘根本就是不要命的!交手不過三招,這姑娘招招拼命,簡直就是拼命三郎一般的存在好麼?
秦錚算是明白了,她是真的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