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怨歸抱怨,秦錚敢真的拒絕蘇青詩麼?
拒絕就是傻,秦錚從來是個只會打嘴炮的聰明蛋兒。不管怎麼說,就算精神探測目前存在不完善的漏洞,以後能不能彌補也未可知,但他起碼明白了一點,那就是蘇婕妤的夢境不會拒絕他,甚至不會給他帶來威脅,因為他和蘇婕妤的過去太過深厚,不可能出現這個女作家夢裡的事情……吧?
面對秦錚的疑問,蘇青詩沒答話。
秦錚愣了一下,問道:“大姐,你不要告訴我這兒還有坑?”
“那倒沒有。”蘇青詩還是很厚道的。
秦錚更疑惑了,問道:“那請問你這算什麼反應呢?一臉有我不知道的部分的表情,救她和任務沒什麼關聯吧?這個時候的任務介紹能不能給個完整的?”
“如果躺在那裡的是你,憑系統的存在就可以判斷情況,甚至可以直接給你喚醒,”蘇青詩無奈的說,“但問題是那是蘇婕妤啊!系統又不在她體內,我們上哪兒知道她會有什麼樣的反應呢?不過我蘇家的女人沒有一個軟性子,骨子裡都是犟種,所以我很擔心。”
秦錚瞬間跪了,他在權衡這件事時一直把蘇婕妤放在愛人的位置上考慮,卻忘了她還有一個更加名正言順的身份——菊城女公子。假如用簡單的道理來理解的話,那就是她有點精神分裂,身體內隱藏著兩個甚至以上的人格。主人格當然是蘇婕妤,但肯定有個次人格是女公子……鬼知道現在控制著蘇婕妤思維的是哪個?
要真是女公子,這事兒何止一個難辦?秦錚都懷疑自己位於絕對客場的情況下能不能無傷離開,那可是蘇婕妤的絕對世界,沒有他可以操縱的地方。
真的很憂慮啊!秦錚第一次無法下決定,在屋子裡盤桓半晌,就打電話把小十七叫來了。
小十七聽完情況,斬釘截鐵地說:“幹了!”
“你含蓄一點,什麼幹不幹的……”秦錚瞬間無言,但還是召回了老蔡,在他和小十七的陪伴下開始這期待已久的嘗試。
腦子裡,蘇青詩賊兮兮笑話著秦錚,說:“明明自己都決定了,非得找人來求安慰,你這一手可和那些無良醫生沒動手術前就忙著撇清關係有一比啊!”
“這是什麼話!有證據麼?”秦錚有點臉紅,但還梗著脖子不認賬。
蘇青詩大笑起來,說:“十七就是證據!這丫頭盼著小六兒醒來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現在你問她?答案用腳趾頭都想得到!你這個狡猾的傢伙!”
“什麼啊!”秦錚有點惱了,“我承認我是為了求安慰,但這和撇清關係沒有任何關係啊!再說了,除了小十七,我還能跟誰商量?”
蘇青詩語塞,秦錚這一次就帶了小十七幾個秦錚一系核心前來,這裡訊號不好,打電話還要跑老遠,說不得已也的確是無懈可擊的。
秦錚這裡在爭論解釋,小十七那邊看就是在發愣,她焦急地拍拍秦錚,說:“愣什麼呀?”
“不是……”秦錚趕緊說道,“我怕失敗。”
小十七白眼瞬間翻了起來,說:“失敗了又怎麼樣?你覺得小六兒現在的狀態還能差到哪兒去?不會致死吧?”
秦錚腦子裡回想著之前那個女作家失控的夢境,以及可能對大腦造成的損害,搖了搖頭,說:“我也不知道,可能生理上的死亡不會,但是其他方面……”
“怎麼?”小十七眉目一挑。
秦錚囁嚅了半天,說:“大腦?”
“鏘——”小十七短劍出鞘,瞬間架在了秦錚脖子上。倒不是秦錚躲不了,他只是不想躲,因為小十七也是焦急,又不是有仇。
“我可以容忍她保持原狀,但如果你弄得更壞了,我就把你變成和她一模一樣。”小十七說道。
秦錚無奈了,這算什麼?只是詢問意見而已,你是姑姑又如何?在期盼蘇婕妤甦醒這件事上,老子的排位未必就低於你好麼?這女人真是一點不能惹,沾著就炸,還能不能好好玩耍了?
至於老蔡,他現在正死死貼著牆面,生怕被兩人誤傷。現在他的表情和盧震、孫政簡直一模一樣,說不定可以去認個關係,然後關起門來唱歌好了……
秦錚伸手挪開了小十七的劍身,說道:“那就開始吧。記住,如果我存在什麼重大變故,打也要把我給弄醒。”對於之前在女作家夢境中那些慘絕人寰的遭遇,他是心有餘悸的。
蘇婕妤的智商得比那個小作家高很多吧?心智計謀也都是一等一的吧?萬一真的在裡面運氣不好,起碼還有最後的退身之策,不至於手忙腳亂徹底玩完。
小十七點點頭,說:“放心,如果真出了問題,我直接把你一腳踹出去。”
就為了這句話,秦錚連連上了三炷香,祈禱老天爺讓他不要出現意外,最好能一次把蘇婕妤弄醒,不然就算身為高手,硬接小十七一腳都要躺幾天的!
這丫頭斷掌,出手從來沒輕沒重,平時試手時李思萌和盤子沒少體驗過,還記得當初住在菊城劉家別墅時,每天早晨漫天飛來飛去的秦錚麼?
一切準備妥當,在老蔡輔助,小十七守護的環境中,秦錚的作戰行動開始了!
一分鐘……兩分鐘……老蔡死死盯著螢幕上的各種讀數,而小十七則死死盯著秦錚。
這注定是一場滿場的夢境之爭,他們拭目以待。
然後,兩分鐘將要過去的時候,也就是兩人剛剛拭完目還沒來得及以待時,秦錚忽然睜開了眼睛,然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怎麼了?”小十七趕緊上前扶他,還不忘關切地看看依然沉睡的蘇婕妤,生怕出現異常反應。
秦錚擺擺手,示意什麼都別問。
小十七最大的優點是什麼?不依不捨!
“被揍了?挨炮打了?被驢蹄子踩了?”她不斷猜測各種奇葩理由,搞得秦錚無可奈何地給出了答案。
他扭捏道:“我沒想好,見了面說什麼呀?剛進去就害怕了……”
老蔡很少目睹這種暴力場所,但他這輩子都沒忘記秦錚被小十七踹得飛得那叫一個高啊!
當鼻青臉腫的秦錚情緒終於被強行壓服之後,他終於老老實實開始了第二次嘗試,這次,就是真的動真格的了!不過眨眼功夫,他已經憑藉往日經驗一路奔襲,直衝蘇婕妤的夢境而去!
最起碼直到進入夢境前,秦錚都沒有察覺到什麼變化,似乎在過去這些日子裡他從未離開,這樣的嘗試今天早些時候試過,昨天試過,前天試過,前十幾天幾百天都試過……秦錚感到的不只是溫馨和回憶,更重要的是一種徹骨的悲涼。
無論他今日以什麼樣的狀態來見蘇婕妤,或是再耽擱幾天、幾月甚至幾年,蘇婕妤的生命被牢牢定格在了這裡,如果秦錚找不到合適的辦法,可能就永遠定格在這裡,最終隨著靜止而消失。
這樣下去,永遠都不是辦法,秦錚這才真正認可了小十七說幹就幹的莽撞態度,有些時候不需要什麼準備,真正的準備就是把她喚醒,其他以後再說!
有了這種心態,秦錚的勢頭更加一往無前,甚至連外面的小十七都看了出來,有些遲疑地向老蔡求證道:“他很高興?”
“應該是有進展了!”老蔡目不轉睛盯著眼前的各種監測資料,上面不止有蘇婕妤的,還有秦錚的,這是他提出要求、秦錚認可後的舉動,因為老蔡在這方面的需求遠遠比秦錚深,就算蘇婕妤醒了、好了,他的研究依然要不斷延續下去,那麼秦錚的體質資料就被認為是重要資料了。
聽到肯定,小十七跳了起來,不但死死站到了蘇婕妤和秦錚身邊,腰中短劍也拉出一尺左右的距離,便於隨時抽出刺擊。她不懂醫學,但她懂守護,這種時候就算老蔡接近也需要和她商量了,兩人的安危實在是不得不放在心上的大事。
靠的近了,小十七看得也更細緻了,這才發現秦錚的神情中夾雜著一絲狂躁,似乎並不是順利找到了人,而是剛剛下定了決心一樣。但隨著時間推移,他的表情開始緩和下來,變得暖意洋洋,甚至有點壞笑,看來已經有了些許進展,甚至打算搞點小小惡作劇什麼的。
然而忽然,秦錚的臉色刷地變了!
不只是小十七,連老蔡都被吸引了注意力,因為原本平穩的秦錚體質資料忽然發生了波動,而且有了相當大的波動。不知是不是兩人見面之後發生了什麼事情,導致了意想不到甚至是令人憂慮的結果,蘇婕妤的資料也開始有了變化!
還好還好,完全幫不上忙的小十七無聊地想到,還好蘇婕妤沒有秦錚那種可以自動飛出國外的面部肌肉,不然看著她忽然臉上五味陳雜,真不知道該是哭是笑了……不過她的判斷是,秦錚的波動還在可以接受範圍內,應該只是出現了意外而已,所以沒有抬腳去踹秦錚。
小十七不知道的是,秦錚現在的問題大條了!
按照經驗和臨時做出的很多反應,秦錚再一次進入了蘇婕妤的夢境中,而且一出現就引起了蘇婕妤的注意,證明他找到了正確的通路。
但是……原本獨自一人望著湖畔月光的蘇婕妤,身邊有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