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秦錚走進學生會辦公室的時候,整個學生會都有點傻……現在是個人都知道秦錚和學生會不對付,當初競聘又退出,後來對付黃明順手還坑了郭錦,然後和團學聯下轄的跆拳道社也有相當大的矛盾,要知道,趙瑾還是很懂得維持人緣的,最起碼他懂得和那些幫得著他的人維持友好關係,比如學生會。
所以現在很多人都覺得,秦錚不會是來踢學生會的館子的吧?
王婷也一愣,不過她是大體瞭解秦錚的,趕緊迎了上來,笑道:“秦少今天這麼有閒?”
“副會長,”秦錚很有禮貌地衝她打招呼,“我是來找簡會長的,有些事需要她幫忙。”
需要簡若寧幫忙?學生會的會員們開始轉悠起眼珠子來,也就是說秦錚有求於會長咯?也就是說其實會長還是比他厲害咯?那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郭錦和趙瑾呢?
相比於秦錚這種陡然崛起的新生,很多人還是幫親不幫理的,一時間就有些討論落入了秦錚的耳朵裡。
王婷進入裡面的辦公室,然後又走出來,笑著對他說:“會長請你上去,跟我來吧。”說著,她轉身帶著秦錚往樓上走去。
秦錚跟在後面一路上樓,才發現有點不對勁。
倒不是什麼大事,而是……這個站位似乎有些問題啊!
歷史學院學生會有所謂“姐妹花”的存在,說的就是簡若寧和王婷。簡若寧是熾烈的,是妖冶的,是冷傲中又帶著火熱的,所以若兩人站在一起,她必定會是目光的焦點。
但這並不代表王婷遜色,相比於簡若寧,王婷是內斂的,甚至是普通的,但是園藝展覽中開的妖豔的牡丹令人沉醉,路邊一枝獨秀的月季就會被忽視麼?並非如此。
王婷高而瘦弱,素淨而可親,所以說和簡若寧各有千秋也不為過。
最起碼,在學校論壇裡曾經有過兩個帖子,一個叫《本校最女神的女生評選》,簡若寧以超越其他女生票數總和的成績當之無愧,而另一個叫《本校最適合當老婆的女生評選》,王婷則默默地以五票之差取得第一位,簡若寧壓根沒有上榜。
所以遠觀和賞玩本身就是兩回事,很多男生希望王婷出現在他們的**,而簡若寧只需要出現在夢裡就可以了。
現在的困境就來源於此,或許是習慣了,王婷一馬當先帶著秦錚上樓,正好比秦錚高出三四個臺階,纖細的腰肢和玲瓏的秀臀在秦錚眼前不斷晃來晃去,讓秦錚頗為尷尬。
好在簡若寧就在二樓,這種尷尬沒有持續多長時間,王婷敲了敲辦公室門,聽到裡面有了迴應,就開啟門,把秦錚讓了進去,然後自顧自下樓忙活去了。
這還是秦錚第一次走進簡若寧的領地,但也不由生出讚賞之心,儘管只是個學生,儘管屋內佈置的許多東西簡約而已,但無一處不透露這簡若寧超人的品味。
別人敢把大紅和大綠拼在一起掛牆上麼?那絕對是讓人笑掉大牙的審美情趣啊!
簡若寧就是這麼用的!忍了吧……
“怎麼?”簡若寧坐在寫字檯後面,笑盈盈看著秦錚,“秦少找我有事?”
秦錚收回了目光,點點頭。
“坐。”簡若寧讓他坐下,起身到一旁的櫃子裡翻找起茶葉來,打算給秦錚泡茶。
秦錚趕忙制止了她,雖然簡若寧的身份不簡單是可以確定的,但秦錚實在害怕她的茶藝和審美情趣在一個段位上,讓人無法消受。他說:“事情比較急,還是先說正事吧。”
正事?簡若寧眉目一挑,嫋嫋婷婷走到秦錚對面坐下,優雅地翹起了腿,問道:“怎麼了?”
看到了喂!能把腿放下好好做嗎?秦錚不由想起了《本能》裡莎朗·斯通讓一幫警察坐立不安的橋段,還好簡若寧記得穿*,不然今天自己能不能走出這門都另說了!
“咳咳……”秦錚強迫自己把視線移開,顧左右而開口道,“不知道你們在夜歌有沒有足夠的力量?”
簡若寧也有點迷糊,點點頭,說:“還是有一些的,只要你不是要搞陳李這些家族,應該還夠用。”
秦錚也有些迷惑了,他問道:“為什麼會懷疑我要搞陳家李家?”這個疑問不只簡若寧提過,盤子也是這麼想的,難道我秦錚就那麼像是非得搞那些世家的人麼?
“因為不合常理啊!”簡若寧笑道,“時至今日,明眼人都能看出秦少的本事。陳家、餘山軍營的力量,加上鄭家一半的力量都盡歸秦少所有,在這個夜歌,幾乎沒有你做不成的事情……可你為什麼還要來找我呢?唯一的解釋就是你無法動用這些力量,為什麼無法動用?要對付他們是最合理的解釋。”
秦錚點點頭,這分析沒錯。
“可惜我沒那麼強的力量,”簡若寧攤攤手,“陳李兩家是絕對不能動的,他們牽扯到華夏東部的軍界勢力,動則有滅頂之災,秦少是聰明人,不會看不開吧?”
秦錚再次點頭,說:“看倒是看得開,你們的猜測雖然有理,但並不正確。我不動用他們的力量,是因為眼前的局勢讓他們變得敵友莫測了,別告訴我你不知道。”
“我知道,不就是有了些矛盾麼?”簡若寧笑道,“最近幾天連李思萌都不搭理你了,你到底幹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兒?”
秦錚苦笑道:“有了些爭執而已,但不是壞事,起碼讓我明白了很多。”
“那為什麼要來找我呢?他們敵友莫測,我是友非敵咯?”簡若寧的臉上帶著相當濃重的調戲意味,讓秦錚趕緊錯開了目光。
妖精啊!秦錚有些侷促地說:“你是敵是友我還不知道,但既然你和我約定了日子,就證明在此之前不會對我有不利的舉動,也算是臨時的朋友了,對吧?不管是臨時還是長久,朋友幫朋友、朋友求助於朋友難道很奇怪麼?”
“不奇怪。”簡若寧看秦錚的眼神越來越灼熱。
“那不就得了,”秦錚說道,“再者說,不動用陳家與餘山軍營的力量也不全是因為疑慮,更重要是他們和我的關係人盡皆知,稍有動作就會引來關注……可比較隱祕的事情呢?我總需要一些足夠陌生的力量幫我來擺平,對麼?”
“對。”簡若寧的眼神越來越亮,忽然沒頭沒腦地說道,“你知不知道,每次在你算計別人的時候,就會看起來特別可口?”
“……”秦錚趕緊閉嘴,他不認為自己有足夠的自控力,萬一真把這妖精撩起來,今天能不能走出去真是個問題了。
“哈哈哈哈……”看到秦錚侷促的樣子,簡若寧忍不住伸手颳了他的鼻子一下,然後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交代起來。說完後,她對秦錚說:“號碼我發給你了,自己去約時間地點吧,要成功哦!”
秦錚趕忙道謝,迅速逃離了這間辦公室。
和別人說話他得意,和這妖精說話他尿急!
不出所料,簡若寧派來的人還是張勇,這讓秦錚笑得無奈。
早在與早稻田對手結束之後,張勇就表示過兩個計劃,一是脫離和簡若寧的關係,二是退出劍道社,就此隱退,專心研究武道……只可惜他一個都沒完成,唯有研究武道算是有了進展,也算人生中不得已的一些事吧。
七難八苦,最要命就是求不得,張勇也是個豁達的人,對此不會過分執著。
再次以簡若寧一系的人出現,他未免有些尷尬,不過能和秦錚並肩作戰,倒是一件好事,於是兩人相互交換過思路後,他就消失在蘇江的茫茫人海中,再也找不到蹤影了。
幾天裡,秦錚第一次走出了明兮大學的校門,順手拉上了不情不願又滿臉緋紅的李思萌,攔了車往市區走去。
“少爺,秦錚動了。”不遠處的街角,一個人對著手機說。
手機的另一頭,年輕的男子笑了笑,說:“怕什麼,陳家李家都沒動,秦錚能有什麼大動作?”說著,他的手伸進身邊女人的衣服裡輕輕揉捏,享受著令人興奮的手感。
秦錚忽然回到蘇家別墅,讓所有人為之一愣,他也沒打話,點齊了人手就向外面走去。
“要不要通知陳大少和小喬?”滿成器在後面問道。
秦錚頭也沒回,聲音傳來,道:“任何人問,就說不知道。”
“是。”滿成器很久沒見秦錚這麼嚴肅了,立刻老老實實應了下來。
秦錚他們一走,別墅裡瞬間空曠下來,滿成器看看同樣滿臉疑惑的劉傑娜和李思萌,苦笑道:“沒有人能為我解惑麼?”
“可能是要去搞定鄭春暉?”劉傑娜說。
“有可能,”李思萌臉色很差,“不然他幹嘛連我們的意見都不問,還遮蔽掉陳家和餘山呢?這傢伙是鐵了心了!”
滿成器點點頭,試探著問道:“要麼,我們通知一下?”他實在不想因此得罪陳家和餘山。
劉傑娜有些遲疑地點頭,李思萌卻搖頭道:“不要。”
“為什麼?”滿成器沒想到反對最激烈的她會不願意。
李思萌看了他一眼,滿臉都是無奈,說:“他再不對,也是引領我們的人,除了一條道走到黑,我們能有什麼選擇呢?”
滿成器想了想,有些無奈地癱倒在沙發上,大吼道:“去他媽的吧!隨便隨便啦!人死鳥朝天,不死又一年,愛咋咋吧!”
這聲吼叫,秦錚是不知道的,他只知道現在身邊軍心不穩,尤其是盤子和小十七看到簡若寧的人時。
小十七刷刷刷寫了半天,亮出了筆記本:“你到底要幹嘛?”
盤子則有些疑慮地問道:“秦少,你給我們好歹交個底,我們還能賣了你?”
“別急,叫你們出來,就是打算和你們交底。”秦錚笑道,“給你們講個故事如何?”
“什麼故事?”盤子疑惑道。
秦錚笑著看了看他,忽然雙眼一瞬,冷冷地吐出了四個字。
“天有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