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宜臼見著在如今的情景下,還能鎮定自若的餘玉,佩服的拍手稱讚道:“不愧是連我主都想見的人,確實是有常人比不了的膽色。”
“過獎。”餘玉為了讓身邊之人,能夠歇息片刻,努力想要穩住對方,輕笑應道。
舍宜臼哪怕有再多的詭辯心思,瞧見一個女人,還是不自覺犯了輕視的錯。
竟是真的與餘玉好言好語說話起來。
餘玉要的就是他這樣,心裡稍稍放下些心來,被思棋半遮掩的身子,不著痕跡的拉過思棋的手,在她手心不露出動靜的寫了起來。
舍宜臼要說輕視,也並非全部如此,只是不說之前車輪戰下,餘玉身邊保護的人,也多少有了死傷。
這還是餘玉重新教導了練兵之法,這些人的耐力好了許多,再有一些餘玉能記下,一擊必殺的手段在。
可哪怕是鐵人,也收不住接連不斷的敵人。
一邊在思棋手上寫了字,總算是有時間,拿出身上帶著的毒藥,小心的放進思棋的手中。
雖然是做了不少的事情,可也不過就是兩人說話的時間。
餘玉在此開口,就將思棋推到身後。
“不知舍大夫帶著這麼多人前來,所謂何事呢?同朝為官,有事儘管直言就好,我想你也不想傷了和氣才是。”餘玉臉上絲毫不見驚慌害怕的神情,自在有禮的淺笑言道。
舍宜臼之前見著餘玉,在這麼多人圍攻的時候,還能做到鎮定自若,心下就覺得此乃禹國大禍,如今聽她說話,更是如此肯定。
“餘娘子果然聰慧過人,我確實不想與你傷了和氣,可如今咱們還並非是同朝為官,若是你能答應為我主效力,那我自然是會對你以禮相待。”
舍宜臼說完這段話後,眼神帶著威脅的,看了餘玉身旁的一眾人,笑言道:“我想,你總不想他們都給你陪葬才是,畢竟雖然不曾相見,可也聽聞過你的良善心腸。”
餘玉雖然早知舍宜臼並非是姜國之人,可如今敲他這般有恃無恐,怕是已經有了脫身之法,若非是都城有變,就是舍宜臼用了金蟬脫殼的法子。
原來餘玉還有些好奇,舍宜臼竟然在他們打草驚蛇之下,還能這般沉穩自定。
如今餘玉才知曉他為何如此。
但是有了解答,如今餘玉卻也面臨險境,只希望身後的思棋,能將她交代的事情,和毒藥盡數傳遞給眾人,這樣哪怕她最後還是被抓,他們總歸還是能有脫身的機會。
餘玉聽了舍宜臼這話,面上露出些許的猶豫,眉頭微皺的對其問道:“先說說你此來的目的吧。”
“剛剛還說餘娘子聰慧,怎麼這會子就開始裝傻起來,我此行前來自然是請您去見一見我的主子。”舍宜臼粗俗直白的開口說。
餘玉這時候似是也繃不住原有的鎮定,陰沉著臉又問道:“既然是請我前去,那也就不需再藏頭露尾才是,你的主子到底是誰?”
能看到餘玉變臉,舍宜臼臉上的笑越發的肆意,眼神打量了一下,瞧見他帶來的人,已經將餘玉一行團團圍住,既然不是被“請”走,就是將死之人,舍宜臼自然也就不再遮掩,囂張的挑眉邪魅一笑。
“禹國,公子瑤。”
餘玉聽舍宜臼之言,心下
頓時猛的狂跳。
禹王年紀比著姜王可大上許多,就餘玉所知曉的,禹王怕是如今最是長壽的幾人。
這也怪不得已經知天命年紀的公子瑤,如此的按耐不住。
竟是將細作安插進姜國,除了昭然若揭的狼子野心,怕也是被壓制的狠了。
“你果然是禹國之人。”餘玉感覺到身後思棋迴應的點了點她的後背,心下越發放鬆起來,口氣冷硬道。
瞧見餘玉認定的話,舍宜臼臉上沒有顯露絲毫吃驚。
只是懶洋洋,眼中不時閃過嗜血的光芒道:“這是自然,本以為姜王能得周天子誇讚,定然是如何了得的人,可竟連我這個細作,都能坐上如今的高位,看起來也不過如此,還是比不得我禹國的公子瑤。”
餘玉見舍宜臼,句句話都不離開公子瑤,若非是他確實萬分崇敬他,就是他背後的真正主子另有其人。
可不管是哪個可能,餘玉現如今唯一想的,就是如何先行擺脫現在的困境。
餘玉眼神帶著疑惑的看向舍宜臼,最後眼帶猶豫的問道:“若是我跟你走,你真的會放他們安全的離開?”
餘玉藉著這話,轉頭看了一眼姬黑他們。
姬黑微微額首,還將手上已經塗好毒藥的長刀動了下。
其他的就連知書,眼中也全是破釜沉舟的就義神情。
舍宜臼可是餘玉還未出城前一日就到了,一直跟隨到此地,自然也又聽聞不少她的傳聞。
總歸是做了不少年月小司空的舍宜臼,對餘玉的重要自然也知曉,哪怕他再有其他的心思。
若是還想要讓餘玉真心為自家主子效力,自然不會在她面前顯露。
“這個是自然,雖說他們知曉我身份,可在都城還有一個等死的我,誰又會相信他們這種身份人的話。”舍宜臼諷刺輕笑的回道。
餘玉聽了舍宜臼的話,又看看如今的情形,只能是嘆息放棄抵抗。
思棋和知書自然也看出娘子的心思,忙上前拉住她不讓離開,憤憤道:“娘子您莫要衝動,這些賊子說的好聽,可誰知道他們將你擼去,是真的好生以禮相待,還是要如何折磨你,我們死不足惜,哪怕只剩下一個人,也定然安穩帶你離開。”
餘玉看著知書分明是害怕,可是還是說的義正言辭。
思棋見知書勸說自家娘子,她就只是閃身拿著兵刃擋在娘子身前。
舍宜臼看他們如此,諷刺的一笑道:“既然你們敬酒不吃,就是想要嚐嚐罰酒的滋味,那我就成全你們。”
說著就抬手對圍著他們的黑衣人死士,招了一下手。
他自己就脣角帶著冷笑,等著看他們的下場。
不過讓他很快就吃驚的睜大眼睛,因為圍著餘玉的眾人,竟是背靠背圍成一圈,將餘玉和一個小侍女圍在中間,其他人如轉輪一樣的揮刀殺戮。
有那身手不甚出彩的,竟是隻求傷到人就好。
可就是這樣,很快舍宜臼就發現,他們的人竟是都被傷到後,沒有幾息就倒地不動。
“都回來!”看見人越來越少,舍宜臼神情也變得慎重起來,忙將人叫了回來。
可是就算這樣,回來的有些人,還是被餘玉侍衛的傷到。
尤其是姬黑看見他們敗退,讓人頂替他的位子,上前不求致死,只求多傷些人,如此等黑衣人回去舍宜臼身邊的時候,也不過只有五六人未曾受傷。
舍宜臼伸手拉過其中胳膊受傷的一個死士,看他臉上已經有些發青,仔細檢視他胳膊傷處的時候,人就昏迷倒下。
餘玉看著一瞬間死了這麼多人,心中雖是不忍,可想到這不是她曾經的世界。
現在的世界人命甚至比不上牲畜。
而且她不殺別人,她自己就會有危險,而且這些日子一直保護她的人,一定是會盡數死去。
餘玉也只能硬下心腸,不再去多看一眼。
舍宜臼黑著一張有些豔麗過分的臉,看著餘玉冷聲狠戾道:“我真的是小瞧你了,之前跟我說了那般多話,為的就是將兵器淬毒吧。”
“不過我真是想不通,到底是什麼法子,能讓你這麼快就將兵器淬毒這般厲害。”
餘玉自然不會回答,況且現在已經沒有廢話的必要,舍宜臼他們今日必定要留下。
況且隨著手上的死士一一倒下,舍宜臼身前也不過就五個人而已。
舍宜臼見餘玉遲遲不回答,也知曉他剛剛猜測的沒有錯。
“既然知曉你如此厲害,就算同歸於盡,我也不會放你離開,變成我禹國的心腹大患。”舍宜臼落下狠話,就抽刀上前。
誰也沒想到,舍宜臼伸手竟然這般了得,就是姬黑對上他也很是吃力,更何況他此行只為殺了餘玉。
其他人捨身為其擋刀,哪怕身中數刀也死不離開舍宜臼身側。
就在這樣的超乎常人的意志力下,這毒藥竟然也不是三息就將人毒倒。
不過也有刀上的毒藥藥性,被這麼多人鮮血洗滌過的,藥效減弱也有關係。
舍宜臼絲毫不與姬黑戀戰,哪怕拼了一身刮,也要尋到機會刺殺餘玉。
餘玉雖然被其他人保護著,可還是難免有幾次,險些被刺穿胳膊。
沒有多一會兒,餘玉身上已經出現不少的血痕。
保護她的人自是傷的更重,姬黑無法之下,給思棋一個眼色,放了舍宜臼一招,趁著他一刀劈去餘玉時。
思棋閃身遮擋,後背的傷口深可見骨,也能瞧出舍宜臼的狠勁兒。
姬黑看著思棋傷的如此重,心中似是被什麼擰著一般的疼,連呼吸都不敢重一分,可身負任務的他,還是藉著這個機會,一刀刺穿了舍宜臼心和身體。
“思棋,你醒醒,千萬別睡,我可以就你的,只要你撐住,快,找被子鋪在地上,將馬車上的傷藥等物都拿來。”餘玉懷抱著呼吸幾不可覺的思棋,揚聲喊道。
知書經歷如此劫難,真的是已經手腳發軟,可見到思棋如此,還是硬撐著讓人扶她回去馬車,將娘子所待的所有醫用的東西都拿了出來。
幸好馬車上面,帶著的東西著實不少,就是水也有燒開備著的。
再有跟著餘玉身邊,也沒少瞧見娘子幫襯涼醫,自然簡單的東西,都不用餘玉開口,她就已經幫著準備妥當。
因為要在野外搶救,也就顧不上太多,可為了安全起見,餘玉還是吩咐知書,讓人將所帶的布匹,挑選了厚實的系在兩樹只見,將她們整個遮掩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