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知道了。”
孟夏聞言更是吃驚:“什麼,你怎麼知道的?”
她明明剛剛才發現那小黃本的啊,他怎麼就知道了?
“你以為還藏得住?”
孟夏按著那小黃本實在沒勇氣拿出手,只好笑了笑:“藏不住也不能承認啊。”
唐夜表情驟冷,二話不說抽劍便向著孟夏劈去,孟夏哪裡料得到唐夜不發一言就動手,一個避閃不及便被一劍刺中了左腹。
“我靠!你突然間幹什麼呢?”孟夏痛的倒吸一口涼氣,猛地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唐夜第二次揮劍。
可屋子才多大的地方,孟夏一退便已經抵到了牆壁,可唐夜不依不饒,劍氣縱橫,招招致命。
“媽的!”孟夏也急了,頓時也顧不得其他抽出自己的鞭子便去抵抗。
不過數招,孟夏身上便多了數道口子,鮮血直流。
可怕。
太可怕了。
這才是他的實力嗎?
她根本沒有任何招架之力。
“為什麼?”此時唐夜終於說了話,他的眸子裡滿是怒意和絕望,看得孟夏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冒充她?”
“啊?”孟夏光是應付已經吃力之極,若不是唐夜分心說了一句話,只怕她早已死在了他的劍下。孟夏努力地想和他搭話,以期能找到破綻逃離現在這樣的狀況。
可是唐夜不再說話,俊逸的面上陰沉的可怖。劍高高舉起,泛著寒光的劍刃倒映著孟夏蒼白的面色。
劍落下,金鞭斷落,已避無可避。
“住手!”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忽然響起。
孟夏只覺得眼前一個身影閃過,下一個瞬間便有一人將她擁在了懷裡。那森冷的長劍自那人右肩穿過,削掉了孟夏半邊長髮。
“別怕。”孟夏聽得一個略顯清冷的聲音在自己耳邊響起,然後那個人慢慢直起身,孟夏這才看清了他的模樣,一時間更是震驚。
顯然唐夜此時也認出了來人的身份,沒有再次出劍,只是陰沉著臉看向來人道:“忘書,你這是什麼意思?”
“阿尋,對不起。”
“我需要的不是道歉,是解釋。”
“我騙了你,她……她就是孟夏!”事情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簫忘書也始料未及,可是他明白自己現在不解釋清楚,孟夏便又可能被陸尋殺死。
唐夜聞言一怔,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滿面不可置信的簫忘書道:“你說什麼?!”
“抱歉,我說了謊話。我擅自做了決定,以為讓她離開是為了你好,阿尋,孟夏說得對,我們根本不瞭解現在的她,她在你身邊太過危險,而且……阿尋,你也見過了,自由自在的她過得很好,很快樂,我們為什麼非要把她拉回這個冷酷無情的圈子裡來!?”
“簫忘書!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麼?你害我差一點再次殺了她!!!”
“……”簫忘書無言以對,只是默默地低下了頭。
而孟夏只是定定地窩
在簫忘書的懷裡,一動不動,頭莫名的疼的厲害,好像有什麼東西即將復甦一般。
“忘書,我一直以為你是可以信任的。一直以為就算全世界的人騙我,唯有你會待我真誠。簫忘書啊簫忘書,你到底做了什麼?”唐夜的手不斷顫抖著,幾乎已經握不穩自己手中的劍,這一刻他竟是不敢去看孟夏的表情。
“阿尋……對不起。”
劍上尚有獻血未乾,一想到這血是自己最在乎的兩個人孟夏和簫忘書的,唐夜終於再也支撐不住,一把將劍丟在了地上。
然後他蹲下了身,卻是沒有看簫忘書一眼,只是看著表情呆愣的孟夏,放輕了聲音喚了一句:“小夏,你別這樣,你不要怕我好不好?”
孟夏呆呆愣愣的沒說話,只是聽到他聲音下意識地縮了縮身子。
唐夜見狀,心裡一酸,竟是流下了淚來。
“我以為你是別人冒充的孟夏,我如何能容忍別人以你的模樣出現在我的面前,小夏,你這麼聰明,一定能明白我的心思,對不對?”
他的聲音太壓抑太痛苦,孟夏聞聲終於慢慢抬起了頭,靜靜地望著他,許久才輕輕開口說了一句:“陸尋,你差點殺了我,不論什麼原因,我都不要原諒你。”
字字誅心。
可是陸尋聞言卻是笑了,帶著一點苦澀和欣慰,他說:“好,不要原諒我,至少證明你心裡有我的位置了。”
簫忘書見狀心裡莫名有些難過,他望著陸尋想要說些什麼,可是最終卻什麼也沒說出口,只是靜靜地望著他。這個人明明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可是為什麼這個人此時卻如此卑微?卑微地奢求著在一個人的心裡佔據一點點的地方。
因為——她嗎?
“回去吧。”陸尋緩緩地舒出一口氣站起身道,說完便要去拉孟夏。
“這裡就是我住的地方,你回你們的。”孟夏避開陸尋的手,冷冷道。
陸尋哪管她的反對,一把從簫忘書懷裡將她抱起轉身就走,也不管孟夏如何掙扎。
孟夏氣不過,逮住他的脖子就咬了一口,可她咬的脖子都滲了血,陸尋卻依然不願放開她分毫。
他抱著她,彷彿抱著稀世珍寶,面色虔誠而莊嚴。
孟夏被刺中的左腹痛得厲害,鬧騰了一會便也安靜了下來,然後看了一眼默默跟在身後的簫忘書。
他很安靜,安靜的仿若根本不存在一般。
他的面色很白,可能是因為肩上傷勢太深失血過多的原因,可是他卻完全不在意,只是安靜地默默地跟在陸尋身後,如同一個忠實的影子。
孟夏望著這樣的簫忘書,又望了一眼抿著脣不說話的陸尋,心有些酸。她默默地偏過頭去輕聲呢喃道:“如果我真是孟夏,如果我未曾離開過,是不是很多東西都會不一樣了?”
可惜,這世上並沒有那麼多如果。
軍營很快便到了,唐夜此番裝束不好大張旗鼓地進去,只好抱著孟夏飛簷走壁,眼看著他要離開,簫忘書忠實沒有忍住喚了一句:“阿尋。”
唐夜腳步微微一頓,卻是沒有
回頭。
“阿尋,你還可以信任我嗎?”
唐夜愣了愣,春雨淅淅瀝瀝打在他們身上,朦朧的夜色讓他們看不清彼此的表情。許久,許久,久到簫忘書以為自己再也聽不到答案的時候,唐夜終於回答了,他說:“一種東西一旦有了裂痕,就很難再修補上了。”
簫忘書聞言表情寂寥而苦澀:“是嗎?我知道了。”
“但是——”就在這時唐夜卻又忽然開了口。
簫忘書下意識地抬起頭來,卻見唐夜慢慢轉過了頭來望著他,他雖然看不清他現在的表情,但是他就是知道唐夜此時的眼神很認真而鄭重。他聽到他說:“就像我希望小夏給我一次機會一樣,我也想給你一次機會。忘書,莫要再讓我失望。”
簫忘書只覺得眼眶一熱,一向淡漠的他竟是沒忍住落下了淚來,他使勁地點了點頭應道:“好。”
孟夏靜靜地看著二人的互動,沒說話,直到唐夜將她帶回了房間時她這才開了口,有些突兀地說了一句:“他其實真心為了你好。”
唐夜沒有立即回話,先是取過陸尋的衣物換上,然後吩咐找了大夫過來後這才開口道:“我知道。”
“你不該怪他。”
“我知道。”
“他說的話很對,我很危險,你不應該這樣做,可是他太瞭解你,所以他才會幫你做下了決定。”
“我知道。”
“你既然都知道,那為什麼要這樣做?”孟夏抿了抿嘴脣,有些不解。
“欺騙便是欺騙,不管是以何種理由。”
“可是他很難過。”
“我又何嘗不是?”陸尋卻是反問了一句。
孟夏聞言輕聲嘆了一口氣,卻是明白了這二人之間的關係,正是因為太過深厚所以才會表現的如此激烈。
陸尋靜靜地望著孟夏,她和記憶中的性子相比是改變了許多,倒是有些像早年孟冬的模樣。
他還記得以前孟秋每每說到她時總是要嘆氣,感慨孟冬變化無常,情緒大起大伏,做事的原則就是看心情,讓他很是無奈。
以前陸尋還不是很懂,可是看著前一刻還在說著不要原諒他的女子,此刻卻一副在擔憂他和簫忘書之間關係的模樣,終是理解,然後沒來由地勾了勾脣角,露出一個寵溺的笑意。
“喂!你在做什麼?”孟夏還在那兒想著他們二人的事情,卻不想陸尋卻是忽然一隻腿跪在了她身邊的床沿上,而兩隻手卻是摸上了她的衣襟想要解開她的衣裳。
“檢查傷口。”
“流氓!”孟夏死死地拽著自己的衣服罵了一句。
“你再鬧,我不介意更流氓些。”陸尋倒是有些不以為意。
“你!堂堂一國皇上,你要點臉成嗎?”
“要你,不要臉。”
“……”
兩個人一個扯一個拽的正火熱的時候,剛好簫忘書提著藥箱走進了屋子,見狀表情倒是淡定:“咱們先處理傷口再來卿卿我我好嗎?”
“不好!”一道憤怒一道愉悅的聲音同時響起回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