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夏一驚,當即猛力便去推太子陸絕。
可是已經發狂的太子陸絕卻將孟夏壓制的死死地,一雙眼睛裡滿是狠戾:“我倒要看看沒了清白的你還怎麼當靖王妃!陸尋那張臉又要往哪放!”
“這麼做,你也不會有好下場。”孟夏試圖讓陸絕清醒一些。
可是顯然已經被氣瘋的太子卻依舊不管不顧的撕扯著孟夏的衣衫。
“讓開!”孟夏忍無可忍,也顧不得其他抬腳就向著陸絕的胯部猛地踹去。
“嘶。”陸絕吃痛,動作跟著也是一頓。
孟夏見狀趕緊一把推開了陸絕,隨即自己翻身一滾便退到了一邊。她的眼睛微微眯著,注視著陸絕的一舉一動,只要他一有動作她便會伺機行事。
“這裡還是我的地盤,就憑你也想反抗我。”
孟夏不答,依舊死死地盯著陸絕。
“拿下。”陸絕這時卻是忽然開了口。
孟夏警覺的順著陸絕的目光望去,可是入眼的卻是一片空氣,根本沒有任何人影。可是就在這時,孟夏只覺得自己眼前一花,等著她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被兩個黑衣人按翻在地。
下巴狠狠撞在地上,磕的嘴裡都破了皮。
“呸。”孟夏一口吐掉嘴中的血沫,恨恨地望著陸絕。她幾番掙扎,可是這突然出現的仿若影子般的兩個黑衣人實力卻太過強悍,孟夏本就有傷在身,此時更是寡不敵眾,根本動彈不得。
陸絕見狀仰天長笑三聲,最後牙一咬露出一個陰惻惻的笑意來:“先挑了你的手筋和腳筋,我倒要看看你還怎麼反抗。”
話畢陸絕便拎著刀走到了孟夏面前,蹲下。
鋒利的刀刃上銀光忽地閃過,配合著陸絕那個扭曲的笑容,便是孟夏心裡也是一寒。
“陸絕!”
“哎呀,這麼美麗的一雙手,嘖嘖,真是可惜了。”陸絕卻像是聽不到孟夏的聲音一般,只是看了一眼孟夏節骨分明的手咂了咂舌。
伴隨著這句話陸絕手中的刀也壓了下來,在孟夏右手手腕上一劃,緊接著一挑,猩紅的鮮血瞬間便順著白皙的手臂流下,瞬間浸溼了一小片地面。
孟夏疼的幾欲昏過去,可是她偏偏只是咬緊了下脣獨自苦苦硬撐著,沒喊一句疼,沒示一句弱。
她甚至能清楚的感覺的到自己的血液慢慢流出身體的感覺。
“這右手已經廢了,呵。”陸絕笑著,眼裡依舊是一種嗜血的瘋狂。他摸了一把孟夏的右手手腕,沾著孟夏的鮮血到脣邊輕輕舔了舔道。
“十倍……奉還!”孟夏咬牙道。
她的身子在不住的顫抖著,不知道是驚,是怒,還是悲憤!
“就憑你。”陸絕冷笑一聲。
太子舉刀又要去挑孟夏左手手筋。
就在這時,一聲怒吼忽然響起:“你在做什麼!?”
聲音剛落,蹲在孟夏面前的太子陸絕便被人一腳踹開,緊接著壓制著孟夏的兩個黑衣人也被踹翻在地。
孟夏沒有去看向來人,她的目光
幽森可怖,只是直愣愣地看著陸絕。
“你……”太子陸絕的話都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便看見孟夏忽然撿了地上的刀向著他猛地撲了過來,陸絕下意識地要躲,可是卻不想孟夏的反應也快,竟也跟著太子陸絕的方向一閃。
兩個黑衣人見狀慌忙要去救駕,卻被來人攔下。
孟夏逼近陸絕身遭,幾乎是拼盡了渾身最後一點力氣大力地向著陸絕身上劈去。
力道之大,好像要將眼前之人生生劈成兩半一般。
陸絕被這氣勢所駭,慌忙護住了自己的心臟。銀光一閃,手起刀落,那殺氣騰騰的一刀終是沒有落到陸絕的心臟上。
可是……
在場所有人都震驚地望著孟夏和陸絕的方向,眼睛裡的驚詫仿若那滔天大浪一般,讓他們根本說不出任何話來。
而孟夏卻是直盯盯地望著陸絕,冷冷道:“說了,十倍奉還!”
巨大的疼痛幾乎頃刻間便侵襲了陸絕全身,陸絕甚至一句話都還來不及說便直挺挺地痛暈了過去,一雙手卻是再沒有捂著自己心臟,而是胯部。
“閹……閹了。”兩個黑衣人中有一個驚恐道。
而孟夏目光依舊狠絕,左手拎起刀一個撤步回身就將剛才壓制她的兩個黑衣人的雙手剁了下來。
“啊!”
做完這一切,孟夏才一把丟開那刀,渾身就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氣一般,挨著牆自己便坐了下去。
“小夏,我來晚了。”陸尋見孟夏表情木然,面色蒼白,不禁有些心疼。
孟夏卻是沒有急著回答,只是沒有表情的繼續道:“放心,我還沒失去理智,要不然我肯定不是閹了他,而是殺了他。我不會破壞我們的計劃。”
“不要說了。”陸尋急急的去扶起孟夏,卻在孟夏身子倒在他身上的時候才發現幾天不見她居然瘦弱成了這個樣子;“我們回家。”
孟夏聽到“回家”兩個字的時候終於有了一點反應,她抬起頭來看著陸尋,許久才有些委屈的開口道:“你怎麼才來?”
“我的錯,你別哭。”陸尋從未見過孟夏露出這樣的神色,一時間有些慌,慌忙摟緊了孟夏道。
可是孟夏卻沒有再說話,只是木然地靠在陸尋懷裡。
忽然陸尋感覺到了手掌心傳來一陣粘稠溫熱,他下意識地抬手一看卻見滿手鮮血。陸尋一陣緊張慌忙打量起孟夏,這才發現孟夏右手有些不自然,猛地拉起來一看卻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孟夏的右手手腕的手筋已經被生生割斷,鮮血直流,傷口處依稀能看見白骨。
這得是怎樣的痛苦?
可是自始自終孟夏卻是沒有吭一聲,唯一感到委屈的居然只是陸尋來晚了。
陸尋覺得自己的心真的是一陣生疼,他來的時候只看到陸絕拿著刀,而孟夏被人壓制,並沒有注意到孟夏居然被人割斷了手筋。
陸尋慌忙從自己的懷裡掏出了一顆丹藥捏碎,然後灑在了孟夏的手腕上,白色的粉末很快便被鮮血染得猩紅,可是陸尋卻顧不了其他的,只
是將孟夏的手小心翼翼的捧著,然後撕下自己衣服的下襬便將孟夏的右手簡單包紮了一下,想要止血。
“痛不痛?”陸尋儘量放輕了動作,孟夏沒有答話,可是他卻替她感覺到疼。
“來人!”
獄卒一股腦的全部跑了過來,現在血牢已經由陸尋掌控,眾人哪敢不聽都紛紛開口應道:“靖王殿下有何吩咐?”
“把太子看著,別讓他死了。”
“這……不把太子送回去嗎?”
陸尋冷冷道:“讓他躺著,別讓他死了就行。”
“是。”
陸尋此時則一把將孟夏打橫抱起,匆匆就往牢門外奔去。
“靖王殿下不可啊!這孟夏是犯人不能離開這血牢。”獄卒見狀趕忙上去攔道。
“滾!”陸尋卻是不管其他,抱著孟夏便是一陣狂奔。
陸尋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帶著孟夏到了蕭忘書面前的,他只知道他必須得快,必須快!
“忘書,快,小夏右手手筋被割斷了。”陸尋見到蕭忘書便開口道,然後迅速將孟夏放置軟榻上便催促著蕭忘書診治。
蕭忘書聞言頓時眉頭一皺,慌忙蹲下身子牽起了孟夏的右手,卻在這一看下倒吸了一口涼氣,罵了一聲:“畜生,居然這麼殘忍!”
“咦?血居然止住了?”蕭忘書身上的動作不停,只是下意識地疑惑了一句。
“你給我的藥。”陸尋言簡意賅,眼睛一直死死盯著孟夏的右手。
蕭忘書聞言一怔,卻沒有再多說話,開始仔仔細細地處理著孟夏的傷口來。
可是一邊的蕭悅卻是心下一陣酸楚,孟夏現在沒死,陸尋便如此在乎。陸尋所說的藥她知道,那是蕭忘書給他的救命藥,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能用的藥。世上僅有一顆,可是陸尋卻毫不猶豫地將這藥給了孟夏。
明明痛極,明明昏過去比較好,可是孟夏也不知道究竟在堅持什麼,她一直強迫自己保持著清醒,不讓自己睡去,也不讓自己吭一聲。
“孟夏,我現在要給你接手筋,會很疼,所以……”
“不用。”不等蕭忘書說完,孟夏便開口拒絕道,她知道蕭忘書是想要對她用藥讓她昏睡過去,少受些痛苦。“就這樣。”
“可……”
“我想,”其實孟夏沒說一句話都覺得艱難無比,疼痛侵蝕著她的全身,她幾乎完全是靠毅力撐著:“記住,這痛。”
記住,她所承受的痛苦。
記住,孟家所承受的痛苦。
只有這樣她才能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麼,該做的是什麼!
有些人,有些事,定當要他們百倍償還!
蕭忘書無奈只好看向陸尋,卻見陸尋眉頭緊鎖,但最後居然點了點頭道:“聽她的。”
蕭忘書看著面色幾近透明的孟夏,心裡一陣不忍,那一句“你這隻手恐怕永遠無法恢復成以前那樣”卻是怎麼也說不出口來。
陸尋徑直繞到了孟夏的另一邊身側,執起孟夏的左手輕聲道:“小夏,我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