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入魔了?連做夢都是這般的**。孟蝶心裡一陣嘀咕,暈暈迷迷,只覺身子十分沉重,不對呀,怎麼感覺有人在身旁,還有沉重的呼吸聲……
能道她還在夢中,沒有醒來?
頓時警聲大作,孟蝶猛的睜開雙眼。
“啊……”孟蝶驚叫一聲,下意識的抬起腿用力一踢……
她本是練武之人,當自身安全受到威脅,定會使出全力保護自己,雖然此刻她被壓制著,不能展開拳腳,其力道未能發揮到最佳,然而那一踢還是相當有成效。
只聽“咚”的一聲,緊接著又是一聲悶哼,那人影己被她踹到了榻下。
孟蝶嗖的坐起身子,正欲撲上前去,不給對方反擊的機會,將此人制服,卻聽門外一陣慌張的詢問,
“主公,可有異樣?”
孟蝶頓時愣住,伸出的雙拳定格在空中,如石化的雕像,主公?趙雍?
片刻,他的怒聲響起,
“退下!”
眾護無聲而退。
這一吼讓孟蝶一個機靈,緩緩的看向榻下之人,雖然燈光灰暗,然,輪廓依見,她眨巴眨巴雙眼,覺得自己定是看錯了,或是還在睡夢中,然而,結果非常殘忍,榻下之人不是趙雍是誰?
她真想大叫一聲,卻又立馬捂住了嘴,雙眼透著驚訝。
此時的趙雍,怒目圓睜,臉色怒紅,粗氣連連,那眼神竟要把她活吞一般,雖然光線黑暗,但她能感到那犀利的寒冷。
孟蝶只覺頭皮都在發麻,不由得吞了吞口水,這可如何是好?但轉眼又想,這怎能怨我,誰讓他半夜三更,偷偷摸摸,但,指責之言,她是萬般不會說出口。
心尖還在咚咚直跳,卻又倒出一種說不出的歡喜,幾日來的疑惑終於得解,原來他真的來過。
孟蝶悄悄一瞥,有些心虛,也覺得不能再這樣鬧下去,她原本也想著該向他示好了,於是急急的爬下榻,跪在他的面前,竟是委屈的抽泣起來。
趙雍氣息急促,自是被氣的,他可是堂堂一國之君,探望自己的女人還得偷偷摸摸,己讓他心中不悅,然而,居然還被踹下榻來,他君顏何在?更尷尬的是被撞了個現形。
幸好無人所知。
他該生氣,他該大發雷霆,這一切都是因她,他何時這般狼狽過,然而,面前的肇事者卻梨花帶雨,卷著身子,一顫一顫,似懼,似委屈,讓他啞然無語。
她還委屈了?自己有多久沒碰她了,一次次被她拒絕,他該向誰訴說委屈,出征在外,他每日無不思念,急急趕回來,卻是她的冷漠以對,忍不住夜晚探望,還被她……。
適才她所念的那首詩定是匡他的,她寧可想念她的“嬌妻”,也未把他放在眼裡。
瞧著她因為哭泣而顫抖的雙肩,神態“畏懼”的模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她何時畏懼過他?她膽大得很,與他頂撞時,她可理志氣壯多了,不管如何,定要好好懲罰一番,趙雍如此想著,本來己原諒了她,可眼下,又決定再囚她一月,不,數月,才能消他心中的之怨。
於是,強烈的壓制著擁她入懷的念想,起身長袖一甩,邁步離去。
孟蝶一愣,抬起雙眸,他就這樣對她不理不顧?
她己經示弱了,他還看不出來?
她雖然踢了他,可也是無心呀。
瞧著他即將跨出屋子,孟蝶突然哇哇大哭起來,那哭聲可謂嘶聲肺裂,委屈,彷徨,無助,責怪,諸多複雜情感一一擁出。
趙雍腳下一滯,心中一緊。
這時,門外又有護衛的聲音傳來,
“主公?”
趙雍有些心煩易亂,
“滾!”
眾護衛再次消失。
孟蝶傷心不己,大哭不止,雙手扶在榻邊,埋首於臂彎裡,悄悄的瞧著趙雍去而又返。
他緩緩的來到她的面前,她突然撲上去,抱著了他的小腿,哭得更為揪心,還不時的在小腿處蹭了蹭,擦了擦臉上的淚水鼻涕,暗自想著,明明是這廝花心,還要我來認錯,天理何在?
然而心裡也明白,對付這廝不能再硬碰,要哄著,自己怎麼能忘了這招,正如程敬所言,是她心急了。
趙雍面對她的撒潑,有些無奈,決定懲罰她的,卻又忍不下心了,瞧著她傷心的模樣,也一陣糾心。
“起來!”他的語氣還是冷淡。
孟蝶立即停止哭泣,變成小聲抽泣,聽話的抓著他的衣袍,緩緩的站起身,竟乖巧的靠在了他的胸前。
趙雍一怔,她這是示好嗎?因她這一舉止,心突然就軟了,片刻,連著雙手不由自主的摟上她的腰。
她嬌弱的身子靠在他的身上,聽到他急促的心跳,越來越快,臉色一紅,突然又變得矛盾,不行呀,不能讓他覺得自己這麼容易就原諒了他,於是,孟蝶又無意的一推,不想與他靠得太近,誰知,卻令趙雍防不勝防,一個踉蹌。
“孟……蝶!”
趙雍一驚一怒,真正咬牙切齒了,大喝一聲,剛平息的怒氣又蹭蹭的冒上來。
外屋不再有護衛出現,卻是避得遠遠的。
孟蝶嚇了一跳,一時未反應過來,她沒想過用力的,她只是不想他摟得這般緊,他怎麼如此不堪一擊,莫是真處於病中?
孟蝶有些驚慌,正不知如何解圍,然而下一秒,趙雍上前兩步,緊緊的把她手臂鎖在身後,重重的吻了下來。
此時,不管她願不願意,他都決不會放過她,她竟敢再一次把他推開。
他吻著她,孟蝶動彈不得。從嗓子裡發出抗議聲,她快喘不過氣了,她偏過頭去,錯過他的脣,欲呼吸新鮮空氣,誰知這廝又湊了上來。
不知過了多久,孟蝶只覺大腦一片空白,眼前金星點點,身子一軟,在即將暈去的一刻,趙雍才放開她,她無力的癱倒在他的身上,大口的喘著氣,頭耷拉在他胸前。
這廝以這樣的方式來懲罰她,孟蝶恨恨的想著,以為力氣大就可以欲所欲為嗎?
她非常不滿的捶打他的胸,然而卻使不上一點力道。
趙雍並未罷休,她竟敢如此戲弄於他,一邊投懷送抱,一邊又急急把他推開,她把他當成了什麼?他抬起她的下頜,眼神深邃,然而語氣冷如冰。
“小兒戲耍於孤?”
孟蝶抬起朦朧的雙眼,可憐的搖了搖頭,
“無意戲耍,只是惱怒君上,把蝶丟於此地,數日不聞不問,蝶思之,念之,怨之,惱之。”
言畢,咬著雙脣,表示了極度的委屈,豆大的淚珠,唰唰而落,若剛才是嚎嚎大哭,此刻就是默默洗淚了,更能引起憐惜,她知道趙雍最怕她這幅表情。
“蝶每日思君,不見君,君卻有他人相伴。”
“蝶時時惡夢,君要棄蝶而去。”
“蝶一心一意,不似君三心二意。”
……
孟蝶咕咕的嘮叨一番,雖為責備之言,可無不透著對他的關心,與情意,她說她思念他,想念他,也怨恨他,但這份怨恨也是因愛而起,趙雍聽言,心裡某處深深觸動,那還有氣,不僅如此,倒添上幾分喜悅,又伴著一份難受,然而,心裡依舊耿耿於懷,只因,她曾揚言要離去,這是他最不能容忍的,她又要棄他不顧嗎?一切怒火皆因如此。
孟蝶咕咕的嘮叨一番,雖為責備之言,可無不透著對他的關心,與情意,她說她思念他,想念他,也怨恨他,但這份怨恨也是因愛而起,趙雍聽言,心裡某處深深觸動,那還有氣,不僅如此,倒添上幾分喜悅,又伴著一份難受,然而,心裡依舊耿耿於懷,只因,她曾揚言要離去,這是他最不能容忍的,她又要棄他不顧嗎?一切怒火皆因如此。
“小兒還要離乎?”
他的口氣依舊不善,
孟蝶再次搖了搖頭,巴巴的看著他,
“氣話而己,蝶怎舍君上?”
他的眼神柔和了幾許,仍面不改色,
“小兒之言,可信乎?”
孟蝶又點了點頭,他的眼神再柔和了幾許。
“小兒狡猾,以何為據?”
孟蝶垂下雙眸,以何為據?鬼知道,她無言以對,然而,腰上一緊,又急急言道,
“往後,蝶全聽君上之言,不頂撞,不反對……”說完,又小聲的加上一句,“當面。”
“嗯?”
“隨時隨刻,只聽夫君的話。”
這次她換稱夫君了。
趙雍輕哼一聲,他怎能指望她如此乖巧。
然而,她的眼神如此清澈,沒有狡黠,把她的忠心,承諾,全呈現出來。
片刻,趙雍最終長嘆一聲,手指撫上了她的臉頰,又來到她的脣上來回撫摸著,靜靜的看著她,氣息逐漸平息。
他的臉色不在難看,孟蝶鬆了口氣,趙雍呀趙雍,為了愛你,我可是犧牲了原則,連你那些鶯鶯燕燕,也暫且忍了,她以袖拭了拭淚水,吸了吸鼻子,心裡的委屈慢慢吞下。
“孤沒有碰她們。”
誰知,趙雍卻突然冒出這麼一句話來,讓孟蝶一愣,他雖然說得小聲,說得隨意,卻還是讓她聽見了,他這是在向她解釋嗎?雖然只有寥寥幾字,卻也讓她十分感動。
如果僅幾字就讓孟蝶眼角再擁溼意,那接下來的話,卻實實在在讓她招架不住了。
“孤以後不再納妾。”
“嗯?”
孟蝶聞言,瞬間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他說他不再納妾?他在向她表示忠貞嗎?
她一眨不眨的瞧著他,滿臉詫異,他是國君呀,他是國君呀,她定是聽錯了,雖然他的後宮美人眾多,不過比起佳麗三千的壯觀來說,還是遜色了不少,何況他正值年少,雖然她希望得到這樣的承諾,但是,來得如此的快,卻又讓她不敢去相信了。
雖然,他並沒有承諾只她一婦,也沒答應驅散他的後宮,但僅這次讓步,讓她歡喜不己,這對一國之君來言,實在難得,她明白,他納妾更多的是政治因素,她突然又覺得對不住他了,心裡說不出是怎樣一種複雜心情。
然而,趙雍瞧著她那幅似信非信,似喜非喜的“傻”樣,突覺心酸,原來她是如此在意他的後宮,在意那些姬妾,他從來不知道這些會給她造成傷害,可他給她的,也僅能如此,他雙手捧起她的臉頰,眼神含著深情,含著歉意,
“小兒,不可再與孤置氣了。”
“嗯,”
“不管何事,都別言離去。”
“嗯,”
“不可再拒絕孤。”
“嗯,嗯?”這話有點不對。
孟蝶還未反應過來,趙雍的吻再次落下。
沒有先番的霸道,而是無比的珍惜。
孟蝶仰著頭,閉上雙眼,踮起腳尖,雙臂纏上了他的脖子,掉入他柔情的漩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