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受箭下馬的人不知凡幾,但是比起百萬大軍來,卻如九牛一毛,夜中攻城,弓shè並不能起到如白晝時的效果,用投石機打下的石頭更能顯出比弓箭更好的殺傷力,城上的光亮讓攻城方比防守方更加有利,雲梯一架,參合原也放下了夜叉擂,從兩兵一接,震天的喊殺就在瞬間大起,所有的人也用最短的時間進入了作戰的最佳狀態。
攻城方總會比守城方的傷亡要慘重,但是,下一刻城樓上大量的被殺傷,讓德天方有些措手不及了。
磐軍的將領遠遠的進行著觀望指揮,護城河上架了數架雲梯,磐軍的僕從部隊進行著填實,德要比他想象的要有準備,先前的計謀並未達到他們最想要的效果,但是,趁今晚,他們必須開一個漂亮的首戰,他的目的並非在今晚便一舉破城,各種情形,磐軍都已經計劃好了,反正,他的最終目的是讓參合原棄守,但絕不急於一時,不寄希望於一戰。
火光映照下,將韓夢愚的臉照的一明一暗,城樓上的情形他看的不是十分的清晰,但是雙眼卻一直未放棄的搜尋著主將的身影。德天終究是知道了她的真實身份,和女將軍作戰,他是第一次,可是和馬茨蔚作戰,卻不是第一次了,但是他絕不會輕視,她是殺了冀九的女人,和他終究有著未完結的比試的女人,每次見到她,她的職位都在上升的女人。
“怎樣,國師?”望著正在鏖戰中的場景,韓夢愚側頭詢問。
“行了。”廣寧子不緊不慢的答覆道。
“收!”一甩馬韁,馬兒調轉回頭,少頃,身後的磐軍如急流湧退,戰役戛然而止。
“退兵了?”叮看著急進急退的磐軍,突然的退兵讓他意猶未興。
“我們追出去殺吧。”叮建議道。
“不可以,這種情況下一定會有yin謀的。”花嬌柔不同意的嚷道。
“你也懂yin謀之類的?開玩笑吧,如果有yin謀能讓你看得出來的話,那是不足為懼的。”叮哂笑起來。
花嬌柔不服氣的踹了叮一腳,好歹他的飛刀是她教的,居然這樣的小看她。
“花花說的沒錯,磐不會就此罷休的,就算磐沒有什麼yin謀好了,但是磐絕對不擔心我們會對他們進行追擊,換言之,我們的追擊,對磐有益而無害。”茨蔚沉著道。
花嬌柔重重的點了點頭,仍是習慣xing的將身子偎向了茨蔚。
“那他們為什麼突然退兵?剛剛開始的戰役,根本還看不出孰勝熟負,就急著退兵,磐軍在想什麼呢?”
“有兩種可能。”諸葛開言了,“一是邊續襲擊,將主動權完全的掌控在磐軍一方,隨時的奇襲讓德天的軍隊隨時處於備戰狀態中,以頻繁而短促的戰役來將我方打入極其被動的狀態,將我軍完全的牽制住;二是拖延,剛剛的短兵相接,足已看到我軍的狀態,先前的雀杏之計並未讓我軍潰散不堪,攻城會折耗太多的兵力,只要探得我軍的虛實,不能一舉攻破參合原,那麼就用拖的,因為,我們不管怎樣,已經被他們的雀杏失了糧草,他們的攻擊,能達到拖延對後方火勢的搶救,目的已經達到了。”
諸葛的一番剖析,在場的所有的將士都恍然大悟,然而同時也陷入了愁緒當中,眼前,後方糧草的確被磐的一計幾近全部銷燬,百萬的守兵,在這一夜之後,將變成德天最大的困擾,守住參合原,在食糧上,得另尋援助。
“稟將軍,火已撲滅。”天明之時,終於有士兵來報。“搶救下來的糧草經過統計,只剩下一萬石,按先前的消耗進度,僅能供全軍吃食一天。”
一天!
“昨晚上已向京中發出了緊急糧援的請求,可是再快速的的救援要至少要半個月以上,一天的食糧分成十五天吃,若是沒有戰事,也難以維持,但是要士兵們餓著肚子上戰場,一百萬計程車兵形同虛設。”玉其林來來回回踱了好幾回了,眼前的困窘,讓人心急如焚。
“時值冬季,收割不久,這參合原的百姓應該屯糧頗豐吧,徵用吧。”叮提議著。
展略薦聞言,大搖其首,“叮將軍有所不知,參合原雖比起缺水的洚原來,地質較宜作物生長,卻也是蠻荒之地,作物一年一熟,早在夏末便已收割完畢,現在估計各家略有餘糧,但是再過兩月,糧食也會消耗完畢,參合原一帶的百姓通常會有五個月的青黃不結,chun後他們多數以野菜與樹葉為食,我們有百萬的戰將,恐怕集參合原百姓全部的食糧,也頂多維持個把月,這還不包括百姓們自己的吃食在內,也就是說,只要我們一徵用,且不說能不能夠徵集那足夠的食糧,就算徵到了,參合原的百姓的情況會困苦不堪,若是強徵的話……。”
茨蔚搖了搖頭,不能強徵,若是強片讓百姓對德天軍團失了向心力,外敵一擾,內有怨載,這戰役還未開打,便必定敗得一塌糊塗。民心不可失!
“那我們要怎麼辦?去搶劫磐軍的食糧嗎?”叮煩躁的往木椅重重一坐,洩氣的將旁邊的一把椅子踹飛了。
“別自亂陣腳了,當上了將軍,脾氣也大了是不是?”花嬌柔隨時的對叮進行挑釁。
叮冷冷的掃了花嬌柔一眼,站起了身子,橫橫的走到了花嬌柔面前,對她進行著怒瞪。花嬌柔不甘示弱的瞪回去。
幾秒鐘的互瞪之後,叮繞過了她,將不遠處自己踹飛的椅子拾了起來,擺歸原處。
“棄城!”
“啊?”椅子剛落地,叮便驚詫的手一抖,椅子又被他的手一帶,倒落在地,發出“碰”的響聲來。
“什麼?”其他的眾人都從凝思中回過了神來,全都望向了發出聲音的茨蔚。
“你說什麼?”玉其林不相信的向茨蔚發問映證自己是否聽錯。
“我說棄城。”茨蔚堅定的說道。
諸葛未作言語,茨蔚所講的,和他所想的,如出一撤。
“憑什麼啊?不就是沒了糧食,我們想辦法在就近的幾個城鎮收集啊,派出一支分隊,每天收集一些,總會熬過去的,對果棄城,別的城市比起參合原來城牆會更堅固嗎?食糧會更充足嗎?”叮不贊同。
“據《君儀城下》的手札記載,五種情形,應當棄城:一是壯大寡小弱眾;二是城大而人少;三是糧寡而人眾;四是蓄貨積於外;五是豪強不用命。現在我是糧寡而人眾,極易導致敗兵,以退為守,乃形勢所需。”茨蔚一捶案桌,斬釘截鐵道:“必須退!”
“退到哪?”方言開言道。
“天山!”諸葛應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