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麼了?”叮有些急躁的來回的踱著步子,不斷的詢問著方言。
花嬌柔很細心的又為茨蔚抹去了眼淚,她乍見茨蔚的喜悅、受勳的興奮,都在茨蔚倒地的那一刻煙消雲散。
“他哭什麼?”花嬌柔輕聲的問道,有什麼事情可以讓一個身經數戰,視死如歸的男人,哭的如此的悽慘?
“硒奈的戰役中,誰死了嗎?”花嬌柔無聲的陪茨蔚掉著眼淚,她只見過在平都時,那胖子的死讓他哭過,除了親友的死亡,好像沒有什麼能讓他哭泣,誰的死會讓他這樣的傷心?
“我不知道!”方言一直呆坐在一旁,看著那張流淚不止的臉,她莫名的很是不安。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死了,因為他不見了,失蹤了。”
叮一頓,旋身望向方言,“誰?”
誰和他們一起參與硒奈的戰爭?
“七王爺!”垮下了肩,這件事情,終究是要面對的。
叮一驚,滿臉寫著不信,“大哥?”,不信的一笑,“這怎麼可能,大哥不是在皇宮裡?怎麼會跑去硒奈作戰?”
屋內沒有任何人響應他的話,他的笑又僵在了脣角,眉頭深擰了起來,“他怎麼會去那裡?為什麼又會生死不明?”
“我也不知道,一個七王爺,怎麼會混在軍中,怎麼成了一個小兵。”方言沉入了自己的思緒之中。
“他就是那樣突然出現了,幫著茨蔚與冀武搏殺了起來,然後被冀武掃入了怪獸群中,在茨蔚身陷泥沼時,他撲身上前去救茨蔚,但是還是雙雙沉入了泥沼之內……。”
叮與花嬌柔極認真的聽著方言的敘說,他們聽過人談論青沼的惡劣,知道沼澤的可怕,也知道那些怪獸的厲害,原來,任何的戰爭,都不是那麼輕易能打下的。
“可是神靈庇佑,他們居然被泥沼內潛藏的怪獸給頂了上來,茨蔚很是幸運的大難不死,可是七王爺他……。”
“怎麼了?”叮臉sè更加的yin鬱,急切的想知道李斬的情形。
“他在沉入泥沼前被怪獸咬過,後來又被頂上來的怪獸傷了肚腹,……”方言有些說不下去,瞟了眼茨蔚,她還在昏迷中,眼淚仍是未斷線的流著。
“茨蔚她被救上來後,也這樣一直的流眼淚,現在這樣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後遺症。”方言叉開話題說道。
“我大哥呢?我大哥呢?”叮急躁的催問。
“我不知道!”方言煩悶的嚷了起來,瞅了眼叮,他擔心的眼眸,讓她洩氣的繼續說道:“對青沼與藥草都很熟悉的司馬都說他難以救活,凡被怪獸咬過的人,都會因為感染而難以存活,何況七王爺已傷成了那樣,他說,凶多吉少……。”
“怎麼會這樣?你沒告訴他們那是我們的王爺嗎?你沒讓他們明白他xing命的重要xing嗎?你沒要求他們必須讓我大哥活下去嗎?”叮的急躁xing子暴露無遺。
“說了,他們也瞭解了王爺xing命的重要xing,於是將他快速的送往了京城,找最好的大夫進行救治,可是,可是……,”
“硒奈的皇帝跑了,朝庭散了,京城被冀九侵佔了,然後,王爺的下落,就無從查尋了。”
叮一屁股坐在了木椅上,一臉的悲慼,手緊緊的纂成了拳。
“他這樣的重情義嗎?”花嬌柔細心的擦拭著茨蔚的臉頰,這張臉,越看越清秀,從她第一次被這張清秀的臉所吸引時,她便一直無法將視線轉移向兵部統的其他男人。
跟茨蔚相處越久,她便越受茨蔚的吸引,即便是這樣少見的脆弱一面,仍是強烈的吸引著她。
屋外人影一閃,方言眼尖的瞧見了,略一猶疑,她出了茨蔚的營房,尋著那抹身影而去。
一直轉了好幾個角,才在一僻靜處看到了諸葛背對著她的身影。
那背對著她的身影,讓她眉峰堆了起來,方言較咬了咬脣,轉身決定離開。
“跟上了,卻又想離開了?”
身後人的聲音傳入了她的耳內。
“那些疑問,你不決定解開了?”
剛走兩步,身後人又說了起來。
憤憤的一轉身,原本將她帶出來時,形影不離的人,讓她產生了強烈的陌生感和距離感,她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對她也神祕起來,那個會抱著人擤鼻涕的諸葛為什麼會變得這樣的讓人難以琢磨。
“那你說吧,你知道我的疑問的話,就將所有的事情都攤開來說吧。”
“你一個個的問吧,要我說的話,可能我抓不住你想要的重點。”轉過身來,諸葛帶著的那一抹笑,看起來有些飄渺,很遙遠。
“虎與麒麟是什麼?”
“還不知道。”
“你在德天的身份,倒底算什麼?”
“嗯,國師。”
“你為什麼裝死?”
“為了製造武器和誘發宮變。”
“為什麼會一聲不吭的離開?”
“皇上的旨意,守南方。”
“錦囊裡的方陣是什麼意思?”
“就是你所認為的意思。”
“七王爺下落呢?”
“……。”
將身上的佩劍抽出一半,又大力的推回鞘內,帶著不好惹的表情,方言瞟了諸葛一眼,她在向他示意他的不坦白,一別身子,方言甩開步子想要離去,若不能坦白以對,問什麼都是多餘的。
“他快死了。”
身後的聲音,止住了她的腳步。
果然,他什麼都知道,在硒奈與德天邊境時,她一看到他,便覺得諸葛並不如表面那麼簡單的在守縝纈,不管在哪一方的戰役,他總會用一根無形的線在牽扯著,而在她不知道的表象下,他究竟還有多少可挖掘的祕密?
原本一臉神祕莫測的諸葛,在方言問完了全部的問題時,竟換上了皮皮的笑容來,走近方言,開始了他的連珠炮般的提問。
“你認為龍與鳳是誰?”
“嗯……?”方言眼神閃爍開。
“為什麼覺得我有國師以外的身份?”
“嗯……!”方言抿了抿脣。
“聽說我死的時候,你什麼感覺?”
“……。”方言擰起了眉。
“我離開了,你又是什麼感覺?”
仍是無言。
“錦囊裡的第二個方陣,你的回覆是什麼?”
方言想要逃開了。
“我想要成親了。你說好不好?”
“哈……?”方言一抬頭,映入眼簾的是諸葛那張湊的很近的有些賴皮又透露些jiān詐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