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楚雁寒的撫慰有了效果,小狐狸的狀況慢慢有了好轉。
每隔一段時間,她都會從口中噴出一口青灰色的陰毒魔焰。楚雁寒也漸漸明白了過來,每吐出一口火焰,魔法反噬的力量就會降低一分,她的傷勢便會輕上一分。
兩天兩夜後,小狐狸血管中的魔火已被她完全逼了出來,魔法反噬的力量終於驅除乾淨。伴隨了她兩天兩夜的劇痛也越來越輕直至完全消失了。
一時間,小狐狸覺得自己簡直從地獄回到了天堂
。
楚雁寒不眠不休地陪了她整整兩天。
這兩天之於她,何啻於漫長的兩年?
這期間小蘿莉和齊倫看過小狐狸多次。
楚雁寒**地意識到,自己的弟弟似乎對小狐狸有了一種莫名奇妙的好感。
帶著科學家所特有的好奇心,桑德拉也來過幾次。看到小狐狸的狀況,他嘖嘖讚歎不已。
“魔法果然神奇!神獸果然彪悍!單是意志堅強忍耐痛苦這一項上,就不知超過吸血鬼多少倍。這種程度的劇痛,早應該超過了神經忍耐的極限,凱瑟琳小姐不但忍耐了下來,而且不掙扎,不喊叫,還能同時分心療傷,了不起啊,了不起!”
楚雁寒看了眼囉裡吧嗦的桑德拉,強者當然要有強者的尊嚴,吱哇亂叫的成什麼體統。
只不過就桑德拉那點能力,這些話說給他他也不會懂,公爵大人也懶得多費口舌了。
這段時間,求生的本能佔據了小狐狸全部的意識。大腦將身體內所有的資源全部徵用,用來驅逐反噬的魔法力量。包括精神、體力、意志,甚至感官。重回“天堂”的小狐狸慢慢從大腦那裡搶到了足夠的資源,意識從體內轉移到體外,失去的五感也逐一回復。她一雙冰藍色的眼睛漸漸恢復了神采。
楚雁寒所有的精神全放在她的身上,立刻有所覺察。
她抬起頭來,漆黑的眼眸亮的驚人,一眨不眨地盯著小狐狸。
小狐狸艱難地轉了轉眼珠,然後盯著她看了足足一分鐘,彷彿這才想起自己是誰一樣。她動動嘴,聲音微弱,好比蚊子:“姐姐……你怎麼這麼看著我?”她體力全失,魔力告罄,說話都有些費力。
“你,你沒事了?”楚雁寒不由自主地展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那燦爛明亮的笑容一瞬間將整個房間照亮,語氣中更是充滿了掩飾不住的驚喜。
看到小狐狸一臉愕然地盯著自己,公爵大人彷彿意識到了什麼,臉色倏地一變,轉眼又回覆了平日的冰冷和傲慢。
小狐狸審視著楚雁寒,公爵大人美麗一如往昔,表情一如往昔
。只是她的眉梢眼角,處處都是掩飾不住的疲倦和憔悴。這讓她看起來顯露出一絲從未有過的柔弱。小狐狸覺得這樣的楚雁寒,比那個冷酷驕傲的傳奇公爵動人多了。
她露出思索的表情:“你好像和以前有點不一樣了。”
楚雁寒烏黑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波動,故意冷冰冰地道:“都沒力氣說話了,還說這些有的沒的。”頓了頓,終於還是忍不住問:“現在感覺怎麼樣?沒什麼事了吧?”
小狐狸動了動腦袋,本想做個點頭的動作,卻發現身體裡面一丁點的體力也沒給她剩下。她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還好還好,這次差點就掛掉了。從來沒用過這個魔法,沒想到反噬這麼厲害。”
楚雁寒皺著眉頭:“和你說的清清楚楚的,不讓你出去,你就是不聽話,這下好了,白白受了這麼多苦楚。”話裡話外雖滿是責備,但是語氣中卻隱含著一絲不易覺察的憐惜。小狐狸古靈精怪,哪有聽不出的道理。
楚雁寒道:“以後無論遇到多麼緊急的狀況,也不許再用這個魔法了。知道嗎?”
“姐姐,以後我一定聽你的。再也不會亂用魔法了。這滋味實在不好受,再來一次真的要瘋掉了。”她也被魔法反噬給嚇怕了。
“你虛弱成這副樣子,就不要說話了。在這裡休息一下,我去給你找點吃的,你已經兩天沒有吃東西了。”說罷,站起身就要走。
“等一等!”小狐狸抓住她的一隻手,就像楚雁寒說的,她這時連思考的力氣都快沒有了,不過還是忍不住問:“他們為什麼要抓我?”她若有所思,“我明白了,他們是要對付你!為什麼?”
“他們”指的當然是十三氏族的那些大公爵們。
楚雁寒拍拍她的手:“別管那麼多了!等你養好了傷,我再告訴你。”
掙脫她的手就要走,小狐狸又道:“你的傷勢很重!”這兩天桑德拉給她送來一大堆藥劑,內服外敷再加上她自己強大的自愈能力,大大小小的傷口都已經癒合得差不多了。傷口雖然癒合了,但是想要平復如舊卻不是一天半天能夠做到的,她的內裡依然虛弱無比
。
“囉嗦!一點小傷,很快就會好的!”
小狐狸勾勾嘴角,還是那麼傲嬌!想起她之前奮不顧身地保護自己,活像是堵槍眼的黃繼光,心裡立刻變得甜絲絲的,似乎身上也不那麼疼了,力氣也一下子恢復了不少。之前和公爵大人的不愉快早就忘了個一乾二淨。
小狐狸正在胡思亂想,楚雁寒已經端著一個水晶托盤迴轉來。
托盤上放著一杯熱牛奶,還有些精緻的小點心。
楚雁寒將托盤放到床頭櫃上,先將小狐狸抱著,讓她坐起身,靠在床頭的軟墊上,然後端起牛奶,用勺子輕輕攪動,舀了一勺送到小狐狸嘴邊。
“先把牛奶喝了!”
被折騰了這麼久,小狐狸一點食慾也沒有。此刻她眼皮重愈千斤,只想馬上閤眼睡覺。
她閉上眼睛,有氣無力的地說:“你吃吧,讓我先睡會兒!”
“不行,吃完東西再睡!”
“我好睏!”
“喝了這杯牛奶就睡!”
“你……喝吧!我要……睡覺!”小狐狸聲音漸漸低了下去,這個姿勢睡覺並不舒服,不過她現在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楚雁寒還是第一次這麼盡心伺候一個人,沒想到出師不利上來就碰了個軟釘子。她哭笑不得。轉念一想,小狐狸已經兩天兩夜沒吃東西了,這樣睡過去的話肯定恨不舒服,也不利於她傷勢的恢復。
輕嘆一聲,她端起杯子輕輕吸啜一口,將牛奶含在口中,並不嚥下。然後俯□,吻上了她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的雙脣。一條靈巧的舌頭旋即頂開了小狐狸的牙關。
小狐狸一怔:有沒有搞錯?這時候還來佔自己便宜!好像還沒有與她和好誒,要不要反抗一下呢?
不過隨即發現,她並沒有像是往常那樣,霸道地入侵進來,反而是從她的口中度過一口濃濃的牛奶
。
一股幽幽的暗香包圍了小狐狸,這是楚雁寒身體自然而然生成的香氣,神祕而又清新,沒有半點非自然的味道。
小狐狸感受著她柔軟的雙脣和灼熱的呼吸,全身升起異樣的感覺。被人捧在手心裡呵護的感覺原來這樣好!
楚雁寒用這種方式將整杯牛奶喂到小狐狸口中。這期間兩人甚至連舌頭都沒有彼此觸碰,但是小狐狸卻不由自主地臉紅了。
喂完了最後一口牛奶,楚雁寒正想鳴金收兵,小狐狸一條軟軟的舌頭已經遊進了她的口腔。
印象中,每一次親吻,似乎都是自己主動,往往還帶著半強迫的性質。這一次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楚雁寒放下牛奶杯,雙手繞到小狐狸背後,將她摟入懷裡。小狐狸力量全失,看上去分外嬌柔,彷彿一陣大點兒的風就能把她吹得破碎了一般。
楚雁寒心底全是憐惜,吻得極為小心翼翼,到後來小狐狸已經完全主導了這個吻。
生死相搏,劫後餘生,這一刻的纏綿琴瑟和諧,萬分動人。
片刻後兩人分開來。終究是擔心小狐狸的身體,楚雁寒不敢過分深入沉迷。
她玩味地一笑,“你臉紅了!”
小狐狸大囧:“胡說,那是因為……天氣太熱了!”
“哦,是嗎?呵呵呵!”楚雁寒笑得歡暢,“要不要吃點點心?”
“不要了!累死了,我要先睡會兒!”
“好吧!”楚雁寒幫她在**躺好,又在腦袋下面墊好了枕頭,“你睡吧,我去看看齊倫。晚點再來陪你!”她眨眨眼,巧笑倩兮,“到時候再像剛才那樣餵你喝牛奶!”
“誰要你那麼喂啊,髒不髒啊!”
楚雁寒站了起來,一陣得意的長笑,“我怎麼感覺剛才某人一副享受不已的樣子?”說罷不等小狐狸反駁,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