鋪天蓋地的火焰風捲而來,熊熊燃燒,映亮半邊蒼穹。
魔兵一點點包圍過來,紫紹一手執劍,另一隻手臂輕輕劃過夜空,驅一道瑩亮的紫光,魔兵紛紛倒下,又大批魔兵湧上來,大有死士之相。
容璟輕鬆的應對,無視像螞蟻一般越湧越多的魔兵。而另一方墨瓊也護在容璟的身側,不停擋去漏網的魔兵。
當容璟再次圈地結印打散衝上來的魔兵,卻倏然被一道瑩亮的紅光打散,抬眸看去,意料之中,容瑤手握利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從容的笑道:“阿璟,你要知道我才是這靈界之主。”
容璟淡淡一笑,涯閬在手下閃著玄青色的光暈,沉聲道:“那麼,且容一試。”
利劍伴隨著呼嘯的風聲驅趕著玄青色的霧氣迎著紅光而去。光與霧的銜接,火紅與玄青的交相輝映,整個空間都仿若籠罩在一席絢爛的色彩之中。天與地已然分不清界限,亦辨不出是非曲折。魔衛們感受到那來自於四面八方強大的力量衝擊,已經站不穩身子,更有修為不足的,生生葬身於這片絢爛的色彩之中,死不瞑目。內力深厚的,也識趣的退開很遠,唯恐波及到自身,紊亂一身的氣息。
整個空間空曠許多,火紅與玄青之下,惟有兩人佇立其下格外顯眼。一個周身包裹在金燦燦中的美女,一個漆黑融入夜色的男子。一個妖豔嫵媚,一個妖冶邪氣。一個是靈界第一戰將容瑤,一個是魔君容璟。豔麗的色彩之下,兩個同樣出眾的人物各居其位,雖然期間感受的是騰騰殺意,此情此景卻又無比絢爛奪目,奪人眼球。不看,卻是可惜了。
容瑤身為靈界第一戰將,能在一群魑魅魍魎中脫穎而出,博得眾魔族的尊重,其實力自然不可小覷。雖然容璟貴為魔族之主,卻一直對容瑤忌憚三分。而魔族百姓心目中的主子向來都是兩位,容瑤與容璟平分秋色。如今容瑤要反,並不稀奇。
容璟固然法力深厚,卻也不敢輕敵。一大半的魔兵魔將本末
倒置,轉頭跟了容瑤,只能說他這魔君之位並沒有得到大多數人的認可,位高權重,卻岌岌可危。容璟心裡的恨,從未煙消雲散。只不過比起魔君之位,他更清楚自己要守護的是什麼。為了最重要的守護,他甚至不惜一切代價,只為了能守住心底那份最溫暖的存在。
須臾間,兩個人各懷心事,各自凝神調息,以求發動更強的內力用來穩固法術與對方抗衡。
紅光儼然紅色的火海,熊熊燒紅整片西山的上空,若是不瞭解真相還真以為山林間失了火,火光映天,已然燒遍了整座山。紅光的火蛇冉冉,凜冽而凶猛,呼嘯著穿透紫霧,如攪動東海的狂龍,怒吼著斬荊披靡;玄青霧仿若cui情的迷藥,看似虛無夢幻,卻是最柔韌的武器,皆變幻不同形式的防護與攻擊,形成攻防一體,得天獨厚,萬型具備。
一赤一墨,一光一霧,自兩人的周身散發而出,且以身體為圓心,向百里延伸。魔衛們已經躲的遠遠的,保持最安全的距離,仍然被強大的力量吸噬的不能夠行動自如。
墨瓊遠遠的望過來,知道容璟已經動用了最強的魔幻之心,這種平時強大法術平時鮮少見到,今日得以一用,只怕是想速戰速決。這樣想著,回眸看一眼受傷雖重,卻仍咬著牙不肯出聲的朝顏,心底一沉。
雖然這個主子心思縝密,又極其陰鶩腹黑,但是跟了這麼久,墨瓊多少還是瞭解一些容璟的心思。容璟此刻這麼做,不為別的,恐怕只是為了能夠儘早結束帶朝顏走,確保她的安全。這樣的容璟,倒是有點不似從前那個冷漠毒辣的妖主子了,至少對待朝顏的事情上,他保持了最大的包容和……人性。
身邊被難纏的魔衛所包圍,墨瓊只是匆匆朝遠處一瞥,也來不及思慮太多,轉身又投身於戰鬥之中,卻倏然聽見一陣雷鳴般的乍響,忙轉頭去看,不由得吃了一驚。
電光火石之間,大地開裂一道深壑,自容璟與容瑤之間整齊的裂開。
紅與
黑的衝擊,強大的力量波及四周,樹木霎時被劈倒無數,山頂的巨石如同滑坡一般滾落,落入深坑,不見了影蹤。
天地間彷彿瀕臨一場浩劫,滿地的殘枝落葉飛沙走石,不甚狼狽。眾魔亦傻了眼,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震驚的久久無語,只呆呆的佇立當場,遠遠的望著,不敢上前。
容瑤微蹙眉頭,暗自揣摩,深知容璟並非為手下人所回報那樣受了重傷修為大減。千百年以來,容璟在修為方面向來低調而不張揚,讓大家誤以為他實力不足,從而質疑他領導魔界的能力。而實際上,或許並不是這樣的。容璟善於謀策,隱藏實力只是不想容瑤產生危機感。聰明如容璟,他或許早已猜到了這一天。
墨瓊揮劍斬去身邊的魔衛,遠遠的透過人群望過來,脣角忽然間揚起。與他交戰的赤楓不解的望著一臉淡定的墨瓊,譏誚的道:“左將軍,得意的太早了,那邊可是並未分出勝負。”
墨瓊依舊雲淡風輕的搖搖頭,面露凝色,聲音卻是一貫的鎮定:“赤楓,你且看,是主子勝了。”
呃?赤楓聞言瞪大杏眸,難以置信的循視望去——
容璟單手握劍,劍刃處有血紅的紋絡歪歪曲曲纏繞,好似濃稠的血漿。長髮紛飛,黑眸似星,揚起一張邪魅的臉,眸中泛起冷清的笑意,不動聲色的望著對面的容瑤,淡聲開口:“如此,便可放手了吧?”
容瑤眸中迸發出火焰,怒氣衝衝的瞪著容璟,漸漸流露出難以置信的目光,這種目光變得越加幽怨和不甘。纖細的手指下意識的撫上胸口,隱忍片刻,終於還是一口鮮血噴湧而出,染了一身金色的盔甲,印上星星點點的梅花。
遠觀著的眾魔本還納悶裴初雲的成竹在胸是從何而來,明明自家主子雖然沒贏好歹也是打了個平手,不分勝負。哪曾想這容瑤終還是忍不住吐了血,血花四濺,大家才以驚恐的目光轉向笑的一臉邪裡邪氣的容璟,像看見了最可怕的事情一般,瞠目結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