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顏呆呆的站在原地,目光呆滯,口中唸唸有詞。白羽貼的近了,方才聽得清她唸的是慘了,糟了,要死了……
白羽很無語,一臉無奈的開口:“有這麼嚴重嗎?”
朝顏點頭如搗蒜,忽然握住白羽的雙手,激動的道:“你快走吧,離開魔界。”
白羽對於朝顏動不動就催促自己離開的行徑已經漸漸習慣,挑眉問道:“這人又是誰?”
“楚懷的女兒,楚心悠。”
白羽微微蹙眉,道:“魔族的丞相楚懷?楚心悠……你是在擔心……?”
朝顏輕輕頷首,咬著手指不安的道:“容璟這個人疑心病重又善妒,如果被他知道……”
“你很在意他的感受嗎?”白羽斜著眼睛看她一眼。
“我不是在意他的感受,我只是……”朝顏慌忙搖頭,張口結舌解釋,末了垂了眸子,緘口不語。見慣了容璟的殘忍暴捩和不擇手段,若是白羽有個三長兩短,她如何能夠安心?
“噓……有人過來了……”白羽拉著朝顏的手腕退向一旁的石山後,狹小的空間僅容得下兩個人,白羽忽然輕聲道,“你真的要與凌熙仙子結盟?”
見朝顏理所當然的點頭,白羽又道:“她真的信得過嗎?你有沒有想過她為何守著暗無天日的魔界不肯逃走。堂堂神女甘於受辱,只是為了怕人戳脊梁骨,這有些說不過去吧?”
朝顏想了一會,輕聲道:“天帝的目的也許只是為了讓凌熙仙子收集魔界的訊息也未嘗不是理由,或許凌熙仙子有所隱瞞,但對於共同降魔的事情上,我相信她沒有說謊。”
“可是,你沒發覺她在提及玉青神君的事上有諸多避諱嗎?好像在故意躲閃什麼。”
凌熙仙子在朝顏問起懷玉是否在魔界時,的確眼神閃爍不定,也許隱藏著什麼祕密,卻不願意告知於她。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既然凌熙不願意說,或許有她的難處,那麼只有靠自己去發現了,無形中又增添了難度。
“其實魔族一直在尋找伏魔鈴。”
朝顏一怔,忙問:“伏魔鈴,那是什麼?”
“上古四大神器之一,傳說曾在天魔交戰時被邪魔天君遺失在虛無幻境,因為一直找不到開啟虛無幻境的鑰匙,所以無法得到伏魔鈴。”
朝顏支著下巴兀自猜測:“那是不是有了這樣神器,天界就無法再製約魔界?那魔界豈不是從此肆意妄為?”
“還有一點,”白羽輕輕一笑,“誰拿到伏魔鈴才是魔界
真正的主人。”
唔……朝顏陷入沉思,悶悶的想著什麼。
“結盟是小,保全自己才是真。”白羽溫柔的手指忽然覆在朝顏的頭上,輕輕摩挲,“如果玉青神君真的不在魔界怎麼辦?”
朝顏怔住,從下凡的那一刻開始她就是為了尋師才踏上不歸途,因為心中有執念才一直堅持著走下去,甚至從未想過如果尋不到師父怎麼辦……如果,懷玉真的不在魔界,那麼還有什麼留下去的必要嗎?
朝顏為自己片刻的猶豫感到可恥,當機立斷道:“如果師父真的不在,那我就立刻離開魔界。”
白羽忽然笑了,微醉的桃花眼耀眼如天上的星,輕握住她的手,緩緩貼於自己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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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璟不在掌乾殿,這讓朝顏的緊張的心情放鬆不少。
天色尚早,朝顏沿著掌乾殿後院的小花園閒閒逛著。因為搬來掌乾殿的關係,容璟也命人將那幾株桃樹也一併移植過來,並引溫泉水來養,溫度適宜,桃花開得也勤,比起忘憂山五百年才開一次的桃花要省心多了。
朝顏閒閒的坐在池水邊,看著粉白的花瓣落在水波里,悠然飄走,甚是美麗。
頭腦漸漸有些發暈,最近嗜睡的時間越來越久,難道真的是因為身在魔界水土不服?朝顏邊揉著太陽穴邊繞過枝繁葉茂的樹叢,有斷斷續續的談話聲依稀傳來。朝顏無意偷聽別人說話,本想轉身便走,卻恍然聽到自己的名字,不覺停住了腳步。
綵衣紗裙,濃妝豔抹,空氣中飄著濃重的脂粉香氣,打扮華美嬌豔的女子三三兩兩圍在一起,正嘰嘰喳喳的議論著什麼。
這幾個人朝顏是認得的,第一天在掌乾殿就見過了。奼紫嫣紅的美人們,舉手投足都媚態十足,一張一張臉仔細瞧過去,確也個個端莊周正,各有千秋的美人。而這群美豔的女子們,正是容璟的妻妾。
容璟身後龐大的後宮陣容,朝顏並未在意,畢竟她不愛容璟,他有多少個妻妾自然也與自己無關,可是此刻美人們聚眾一起談論的卻是自己,這讓朝顏多多少少有些好奇。
小心的移步過去,儘量做到無聲無息,朝顏支起耳朵,屏住呼吸,凝神傾聽。
“你們說,那狐狸精究竟用了什麼妖法,竟將咱們殿下迷的團團轉,自從回來後,連面都見不到了。”一名綠衣美女抱怨著道。
朝顏抓耳撓腮,狐狸精?她明明是高貴的仙族啊。
她的話音剛落,另有一名
黃衣美女不屑的反駁:“說狐狸精也太抬舉她了吧?她哪裡比得上狐族半分?據說真身是露水,即使化作人形也是個ru臭未乾的黃毛丫頭,有什麼資本和我們爭。”
黃衣美女的話立刻引起了共鳴,大家紛紛感嘆著,抱怨者,怨聲載道,指責著上天的不公,抱怨魔王厚此薄彼,被個小丫頭迷去了心竅。
“可是,即便她再不堪,也是堂堂上仙,殿下總會買這個人情的。”一名紅衣女子緩緩起身,這個美女朝顏是記得的,那天在掌乾殿她就曾發揮了超級無敵黏人的功力,八爪魚一般掛在容璟的身上不肯離去。紅衣美女的名字叫做夕染,朝顏聽見容璟口口聲聲喚她夕兒,想必曾經也是一度寵愛過。只是斗轉星移,日漸翩躚,今時已不同往日,夕染失了寵,鬱悶在心,便將滿腔的怨念全歸罪於朝顏的身上,恨不得將其大卸八塊,以洩心頭之恨。
此刻,只見夕染眼望眾魔女,輕哼一聲:“怕只怕是披著羊皮的狼,以後姐妹們便不會再有好日子過。”
朝顏聽得肝顫,披著羊皮的狼?好熟悉啊,這是自己用來形容這群魔族的吧?
又有一名紫衣女子義憤填膺的道:“夕兒姐姐怎可以助長他人氣焰,滅自己威風?夕兒姐姐陪伴大王身邊多年,一直勤勤懇懇,盡心盡力,我們都看在眼裡,想必大王也記在心上。這個什麼碧露仙子才來了幾日,怎麼可能取代夕兒姐姐在大王心目中的地位?況且男人嘛,都是喜新厭舊,新鮮勁兒一過便自然會隨手棄之,也就自然會記起夕兒姐姐的好,回到夕兒姐姐的身邊。”
先前的綠衣美女立刻隨聲附和:“是啊是啊,那黃毛丫頭要身材沒身材,要臉蛋沒臉蛋,又整天掛著一張死人臉,好像誰欠了她錢一樣,憑什麼跟咱們夕兒爭?!我看,用不了兩天大王就會厭倦了她……”
朝顏不覺下意識的看一眼前胸和後臀,明明前凸後翹啊。再伸手摸摸臉頰,明明見人就笑的燦爛啊……
“對啊,我也聽掌乾殿的丫鬟說,雖然這幾天殿下夜夜留她侍寢,卻都是往死裡折磨,毫不憐惜……如此看來,怕是殿下早已經倦了,真期望早點折磨死她啊,啊哈哈……”黃衣美女又湊過來,得意的笑起來。
唔,難怪人家說青竹蛇兒口,黃蜂尾後針,兩者皆不毒,最毒婦人心。
“真的嗎?哼,我就說嘛,一隻不成氣候的小丫頭能得意多久,哪配得上魔後這個寶座!”
“妹妹所言極是,哈哈……”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