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 迷情
以後的日子平靜無波,我還是日復一日地重複著同樣的工作。各個皇子阿哥還是定時過來給康熙請安。十三還是時不時過來找我陪他逛園子,只是老四卻難得一見了,十三說太子把大部分的政務都轉手與他,他實在忙的沒功夫過來了。
釋出我不自覺地冷哼了一聲:“難道忙的連給皇上請安的時間也沒有了嗎?”說完才發現自己的口氣酸溜溜的。
釋出十三似笑非笑地望著我:“這我就不知道了,要不你問我四哥去?”
釋出我笑嘻嘻地朝他做了個鬼臉,十三無奈搖頭道:“總覺得你受傷之後就像換了個人似的,和以前大不一樣了。”
釋出我問他:“那你覺得現在的月喜好還是以前的月喜好呢?”
釋出十三很認真地想了想道:“現在更好一些。”
釋出我毫無顧忌地大力拍他的肩膀道:“這不就成咯。”
釋出十三笑吟道:“芙蓉不及美人妝,水殿風來珠翠香。卻恨含情掩秋扇,空懸明月待君王。”
釋出我很茫然地問他:’什麼東西?“
釋出十三大笑起身離去,邊走邊說:”你不是很厲害嗎?自己好好想想吧。“
釋出我一臉黑線地站在涼亭裡:不就是上次不小心念了幾句周邦彥的詞嗎,他就真當我是李清照,上官婉兒啊,我要是有那麼厲害,我就不用在乾清宮賣苦力了,直接到懋勤殿去給皇子阿哥們授課去了。我回憶了半天,也就記得頭一句是“芙蓉不及美人妝”而已。哼,不就比我多讀一點古籍嗎,要不要那麼拽啊。靠,以後問別人去。
釋出快樂的日子總是過的很快,轉眼間寒風瑟瑟,草木凋零,已是初冬了。康熙便又帶著一大幫子妃嬪,宮女,太監的回到了紫禁城。
釋出這是我在清朝過的第一個冬天。當年沒有溫室效應,也沒有空調,這對於在冬季最低溫度也就零度左右的四川長大的我而言,實在是太難熬了。儘管我把能穿的都穿上了,能想的法子也都用上了,可還是整日裡手腳冰涼,萎靡不振。所幸,那南方難得一見的皚皚白雪還算給了我一絲慰籍。
釋出接近年底了,全國上下都忙著迎接中國人最看重的節日——春節的到來。清宮裡也不例外,早在冬月初就開始準備上了。不過,粗重活自有粗使的宮女,太監做去,我跟著康熙也落得個清閒,悠哉遊哉地過著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的日子。
釋出一日午後我回宮女居所時經過御花園時天空突然放晴。雪後初晴的御花園更顯得美不勝收——紅梅朵朵映襯在白雪朱牆之間,清新雅麗;而臘梅的寒香也隨著雪風襲來,冷香陣陣,沁入心脾。我使勁吸了好幾口氣,卻一不小心進了風,嗆得我咳嗽連連。
釋出突然想到御花園裡最高的堆秀山上的“御景亭”裡去俯瞰整個宮後苑的全貌。加之時值隆冬,什麼貴人小主的也不會大冷天的跑到裡面去吹風。所以我便撐著油紙傘,進了御花園。
釋出花園裡除了些常青常綠的松樹,柏樹之外,差不多都是些殘枝敗葉了,我就覺得反而還沒我在外邊瞧著的好。正要轉身離開,卻看見面前有兩行鞋印延伸到遊廊那裡。
釋出我忽然想起了《金枝玉孽》裡邊,安茜踩著孔武雪地裡足印走的那個情景,玩心大起,也將腳踩到那鞋印上面隨著往遊廊走去。
釋出走著走著,我已走上了那條臨湖的“之”字形遊廊。湖泊早已結冰,而遊廊的兩側早已掛上了厚厚的簾子擋風,走在上面頓時覺得暖和了很多。但一冷一熱之下,我就立嗎開始止不住的打噴嚏了。弄的我鼻涕四溢,面紅筋漲。去摸手絹卻發現手絹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掉了。我只能不停地吸著鼻涕,四處張望著找人藉手絹。這時正好望見前面的竹居,猜想裡面應該有留值的太監,便著竹居狂奔而去。
釋出下了遊廊,我又踩著那快要被雪花填滿的鞋印走向竹居,已經可以看到裡面也掛上了厚簾子,而且彷彿還有聲音。
釋出被凍得難受,走上竹居連門也沒敲就徑直推開門跑了進去。進去就看到四阿哥胤禛赫然坐在裡面!!
釋出我頓如遭雷擊,傻在了門口。我居然以不停吸著鼻涕,鼻尖通紅,面青脣白的最差儀態出現在了我家老四面前。
釋出我呆了半晌才反應過來,準備給他行禮問安。人還沒蹲下,胤禛已經說話了:“免了吧,把門關上得了。”
釋出我這才發現竹門大敞著,雪風狂灌,趕快掩上門。屋裡還有一盆炭火,正在熊熊燃燒,讓人看著都覺得溫暖。
釋出可是在這冷熱交替之中,我的噴嚏也更止不住了,鼻涕也流得更甚。可是當著胤禛的面,我總不可能拿著衣袖搽鼻涕吧。正在這時,我家體貼的老四拿出了一塊白手帕給我。
釋出我已經狼狽的沒時間去欣賞老四家的手帕了,拿著手帕就在臉上一通亂抹。啊,搽乾淨鼻涕人都舒服多。這才看見老四的手帕已經被我揉成一團榨菜了。耶,又出醜了。
釋出這時,胤禛忽然站起身走到我的面前,輕撫我凍得通紅的臉說道:“月喜,我早就說過,我們一定會再見面的。不管是在宮外還是宮裡。”
釋出胤禛溫熱的指尖劃過我冰涼的面板,一種曖昧的氛圍瞬間包圍了我們。我望著面前這個男人,未來的雍正皇帝,才知道原來我還在21世紀,還以為自己只是HC他的時候,他的影子已悄悄潛入了我的心田。穿越到清朝第一眼見到他時,我就已經深深陷入他的生活。以後他的得與失,榮與辱,起與落,都會有我——他他拉.月喜的存在。
釋出這樣不知過了多久,胤禛拉我坐在他的身邊,輕輕握著我的手望住我,我一陣迷醉,就覺得此刻的幸福用全世界來交換我都不會肯,胤禛,胤禛,胤禛就是我的天下。
釋出胤禛看起來還是那種冷冷淡淡的樣子,只是眸子裡多了些熱度。至此後,我看到胤禛的時候,第一看的就是他的眼睛。因為我知道,不管什麼時候,不管遇見什麼事情,他的眼睛永遠不會騙我。
釋出正當我痴迷在胤禛難得一見的溫暖中時,胤禛突地說道:“月喜,你為什麼不躲了呢?”
釋出躲,我為什麼要躲?你即使現在抱我,我都不會閃躲的。我不知所以,只能睜大眼睛迷茫地看著他。
釋出胤禛鬆開我的手,直視我的眼睛:“你不是一直覺得我冷得不近人情,不肯接近我。還說你心中已經有了老八,不能負了他,也不想對不起我嗎?”眸子中的熱度退去,一片冰冷重現眼中。
釋出天啊,這個高度白痴月喜,到底她還有什麼事情我不知道啊,怎麼又和老八扯上關係了呢?我除了在心底咒罵月喜外,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合適。
釋出胤禛見我不答話,面上冷色更甚,冷冷地對我說道:“月喜,你回去告訴老八,他想當太子也別拿女人來犧牲。我胤禛不會因為這樣而離棄太子的。”說完便冷然甩袖欲去。
釋出我驚出一身汗,老四這一出去,恐怕我就真的沒機會再見他了。不管了,先留下他,其他的事以後再問。我一把拉住他道:‘四爺,您不信月喜,您就連自個兒也不信了嗎?您方才和月喜在一起的感覺,月喜的情是真是假,您還分不出來嗎?“
釋出不等他回答,我又道:“月喜自受傷後,以前的事兒我早已忘得一乾二淨了。八爺也好,太子也好,月喜的心裡就只有四爺。四爺若是不信,您問問十三爺,月喜是不是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您再去問問乾清宮的宮女,太監,月喜除了在暢春園見過一次八爺感激他在選秀時候的照應外,還見過八爺沒有?”
釋出胤禛停下腳步回望我道:“可是月喜,你變得太快也變得太多了,我現在沒法相信你。不過你說的話如果都是真的,胤禛不會負你。”言罷轉身而去。
釋出我抓著胤禛的手帕滑坐在椅子上,眼淚不自覺地滾了出來:胤禛,我要怎樣,你才能相信我?
釋出難過了三分鐘,我抹乾眼淚站了起來,喃喃說道:“胤禛,這件事兒我一定會弄清楚的,你也一定會明白我他他拉.月喜才是最值得你信任的人!”
釋出我堂堂一個來自21世紀,接受現代教育,有著科學邏輯,還看了無數韓國,臺灣肥皂劇,還怕分析不了這簡單的三角關係不成?我仔細地回想上次老八在暢蓴園對我說的話和剛才老四所講的一切,發現問題的癥結就在月喜進宮之前。
釋出可是真正的月喜怕是投胎都投了幾次了;老四那裡是不能去問的;老十三也應該不知道這件事,否則他不會以為我和老四互有情意。那麼,唯一的線索就只有老八胤祀了,可我怎麼去問他呢?
釋出我慢慢地撐著油紙傘離開了竹居,外面胤禛留下的鞋印孤寂地延伸到遠處。我像來時一樣,踩著他的足印,跟著他的氣息一起離去
釋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