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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愛人叫胤禛-----第三十三回 餘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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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回 餘波

第三十三回 餘波

康熙六十一年十二月十二日,胤禛下了一道詔令:將九阿哥允禟及其生母宜妃的心腹太監何玉柱,張起用等十二人發配邊疆,抄沒家產。且詔上明諭,如其不肯遠去,即令其自盡。護送人員報明所在地方官驗看燒燬,仍將骸骨送至發遣之處。

下了此詔令沒兩天,胤禛以撫遠大將軍允禵到京,西北無人駐紮為由,命九阿哥允禟前往西寧軍前效力。

得了詔令,允禟直奔養心殿找上了胤禛。在看到站在胤禛身邊的我時,不由得怔了一下,但很快,他的怒火便蓋過了一切。

不曾行禮,沒有問安,允禟火爆爆地質問胤禛:“我有什麼過錯,皇上要置我於千里之外?”

胤禛冷然道:“允禵又犯了什麼錯,先帝要斥他於千里之外?”

允禟一時語塞,好一會才道:“居喪不及百日,至少要等到先帝下葬再說吧。”

凝視著他的這位九弟,胤禛緩緩道:“難不成你不知道抗旨不遵的後果?”

憤恨地看了一眼胤禛,又望了我一眼,允禟似有所悟,面青脣白地拂袖而去,即日便上路了。可這件事卻還留下來一個小尾巴——允禟出發當日,他額娘宜妃郭絡羅氏便不顧阻攔衝進了永和宮,找德妃要說法。

宜妃郭絡羅氏,孃家為佐領,門第高於德妃。康熙在世時,也算得上是得寵的妃子之一。育有三子,五阿哥允祺,九阿哥允禟,十一阿哥允禌,最為喜愛老九。今天無端發配西吹,她心下自然氣不過,一怒之下跑到永和宮興師問罪。

見到氣勢洶洶的宜妃,德妃不致何故,笑問道:“宜妹妹,怎麼了?”

宜妃冷笑一聲:“虧得太后還好意思厚著臉皮問我,我郭絡羅家可沒有您這般尊貴的姐姐!”

德妃道:“你我相識多年,今日到底是為何事紅臉?”

宜妃咄咄逼人:“何事?問問你的好兒子,我九阿哥犯了什麼王法,你兒子一當上皇帝就要遣送他去那偏遠塞外的邊地!”

自己將自己幽閉在永和宮裡的德妃對此事也略有所聞,當下道:“祖宗、早有家法明訓,後宮不得干政。皇帝再是我的兒子又怎樣,國政大事我能插手不成?!”

宜妃一時啞口無言,半晌才道:“就怕外間的流傳並非是謠言,而是事實吧。”言畢,也未向德妃告退,氣急敗壞而去。

受到沉重打擊的德妃頹然坐在榻上,沉默良久,吩咐道:“彩虹,去把養心殿的月喜給我叫來。”

彩虹來到養心殿的時候,胤禛和十三正在看一份允禵上給奏事處的諮文。詢問到京後先叩大行皇帝梓宮還是先慶賀新皇登極。最後一列用醒目的大字寫道:請問儀注如何?

“儀注如何?儀注如何?”胤禛喃喃地念了好幾次,:“儀注如何,不就是對朕是行君臣之禮還是行兄弟禮的意思嗎?兄弟,兄弟!”

十三皺眉道:“怕是來者不善。”

胤禛面色冷冽:“他若真的不仁,朕也可不義。”

我坐在一旁百無聊賴地完著手上的繡帕,天天都是這些能煩死人的爭權奪勢的DD,卻又不能不管,原來這皇位真的不是好坐的,這個皇帝也不是那麼好當的,唉。

門外響起勝文的聲音:“啟稟皇上,永和宮的彩虹奉太后旨意傳召月喜常在過去。”

胤禛與十三異口同聲:“太后要見月喜?!”

我“哦”了一聲,好整以暇地理了理鬢髮,拉了拉衣襟,向胤禛道:“四爺,十三爺,月喜過去永和宮了。”

胤禛囑咐道:“小心點,別惹惱了太后。”

我笑道:“放心吧,月喜有分寸的。”撩起門簾,隨彩虹而去。

本以為德妃是叫我過去拿我開刀呢,誰知一進門,德妃便親切地讓我不必拘禮,還紆尊降貴地挽住我的手道:“月喜哪,你既然是先帝親指給老四的人,也就是我的兒媳婦了。以後咱孃兒倆見面也勿需行這些個俗禮了。”

不知道德妃究竟是何用意,我只得含含糊糊應了一聲。德妃拉我坐下,親熱地問道:“宮裡都知道你的身份,可老四隻給了你個常在,真真委屈你了。”

我一下子就明白了,德妃召我過來,就是想拉攏我,套我的話,讓我做她的同盟軍,為她在養心殿臥底。只惜她找錯了人,任誰,任天下人,任是胤禛的親額娘,親兄弟都誤解他,我決不會背離傷害他。面上卻還是笑道:“太后,這是月喜自願的,有勞您費心了。”

德妃仍道:“可依著我看來,冊你為妃也不為過呀。這老四,也是太不把先帝爺當回事了不成?”語氣中隱隱透出一股怨艾,不知是為康熙,為自己,抑或為了十四?

看來對德妃,我不下猛藥是不行了。恢復我的伶俐口舌,我道:“回太后的話,這條路是月喜自己選的,與皇上無關。月喜只是想呆在皇上的身邊,好好的侍奉陪著皇上。儘量不讓皇上太過勞心費神,為著些不明不白的人啊,事的殫精竭慮。月喜還知道一件事,皇上的這個皇位是先帝當著隆大人與月喜的面,親**付了今上的。太后,別被某些東西蒙住了您的眼睛。”

德妃臉色一沉:“大膽奴才,誰教你說的這些沒規矩的話的?”

我微微一笑,月喜我從小就是唬大的。這宮裡都怕你這位太后,可我不怕。從身上掏出康熙給我的那個扳指,送到德妃面前:“太后請看,這便是先帝賜下的信物。當時,先帝將扳指交給月喜後,江山也一併託付給了今上。”

一手接過扳指,德妃表情複雜——原本一直以為大位是屬於她偏愛的十四,未曾想康熙卻將它給了她的老四。眼中似有淚光閃動:“不可能,不會是這樣的”

想不發火都不行了,攤上個這麼偏心的媽,真不知道老四上輩子到底欠了她多少巨大數目的賬沒還?我只得繼續不遺餘力地打擊,或者說陳述事實:“太后,請您想想吧。最簡單的一個理兒,若先帝真有意傳位於十四爺,會在彌留之際不把十四爺召回京城?”

德妃無力地反駁:“倘是有人半道上截住了信使呢?”

這個德妃基本上已經無藥可救了,使勁深呼吸後道:“太后,您是懷疑步軍統領隆大人與皇上有問題,是他壞了十四爺的事?”

德妃聞言不語,我又道:“太后不會不清楚。若真有此詔令,那麼傳召十四爺的旨意系由內閣辦理,爾後透過兵部所轄驛站傳遞出去的,誰可插手?月喜或許真的不懂規矩,但事理還是明白的。倘是太后沒別的吩咐,月喜告退回養心殿了。”望了望德妃這個不知是慈母還是晚娘的太后一眼,漠然離開了永和宮。

回到養心殿,胤禛和允祥果然在等著我.揮退左右,胤禛問我:“月喜,太后傳你何事?“

喟嘆一聲:“太后的意思,四爺還不明白?“

有些黯然,胤禛道:“我到底是做錯了什麼!天下難容,額娘難信,兄弟相逼。我現在才知道什麼叫做高處不勝寒,為何自古帝王都要稱孤道寡。”

上前正欲開口,瞧見十三悄悄朝我擺手。心下清楚,胤禛不是不難過,只是一直都憋在心裡,時間長了,讓他略略發洩一下也好。便止住腳步,靜靜看著他。

好在這時小多子打破了這個僵局。他在門外道:“啟稟皇上,十三爺的藥已經熬好了,是否現在拿進來?”

在養心殿喝藥,不異也是胤禛對十三的一種特別的愷悌之情,對十三而言,這不僅是皇帝的專寵,更是兄長的篤愛與關心。見胤禛點了頭,我說道:“拿進來吧。”

小多子將托盤放在茶几上後退了出去,我端起藥碗遞於十三。豈知,藥還沒送到十三面前,我右肩忽然一陣刺痛,右手頓時就沒了力氣。一鬆手,藥碗碰在茶几上,藥汁澆了一手。

幸好送來的藥都是晾到可以入口的溫度,所以手倒還沒被燙傷,但肩膀卻一下子就疼得抬不起來了。心裡一緊,月喜我還沒老呢,這傷怎麼就發作了。不是讓我提前領殘疾證,享受殘疾人優待吧?做和右手殘疾的妃子,那倒真是獨一無二,冠絕六宮了,可我不要啊!

內心還沒吶喊完呢,已被胤禛拉在了椅子上,望住我問道:“月喜,你的傷處又痛了?”我已經疼的眼淚都出來了,只能點頭做答。十三過來道:“月喜,忍忍,太醫馬上就到了。”

很快,林太醫就帶著藥箱連跑帶跳地出現在了養心殿。為我診視一番後向胤禛道:“常在肩膀的舊傷本就未愈,加之上月在暢春園時又浸了冰水,寒氣入侵。便重了,重了”見胤禛一副陰森森的模樣,林太醫連話都說不利落了。十三說道:“你只管說嚴不嚴重,該怎麼治療就行了。別的咱們不管。”

使勁吞了口口水,林太醫偷看了一眼胤禛才道:“其實也說不上太嚴重。只是這段時間,常在的右手要儘量少使力,保護調養,臣再配上藥外敷內服,應該很快就可以減緩了。另外,還請常在每天多用熱水敷敷肩膀,療效會更好些。”冷不防旁邊的十三又問了一句:“就只能減緩了?”

可憐林太醫,大冷天的,額頭上,脖子上的汗還不停地冒。躊躇了半天方道:“當初常在被傷之時,傷情本就不輕。既傷了筋絡,可能也沒得到太好的休養。所以,所以此時,萬不能急,急於求成,須時日調,調,調理。”最後幾個字,幾乎是抖著完成的。

看林太醫那模樣,我也於心不忍,便道:“沒事的,也怪不得林太醫。暢春園那次也是我自找的,回去用熱水敷敷便成。”

林太醫感激涕零地看了我一眼,大有拿我當再生父母之意。胤禛道:“下去開藥吧,弄好了趕快拿過來。”林太醫如蒙大赦地收拾好藥箱,忙不迭逃之夭夭了。

這時,玉華已將一盆熱水端了進來。胤禛對我道:“你進裡面去吧。我和十三還有事。”應了一聲,喜蝶扶著我往裡走去。

剛走兩步,勝文進來稟報道:“皇上,十四爺已經回來了。先已在景山壽皇殿口謁先帝靈柩。”

我不自覺地停下腳步,十四回來了!又一回想,康熙過世已有一月,是時候回京了。

十三突然道:“十四弟昨天傍晚業已進城。不過他沒回自己的貝子府去,去了老八府上,做了達旦之談。”

胤禛淡淡道:“是嗎?他跟他八哥的感情一向強於我這個四哥的。只是他待會也必然也會來我這養心殿瞧瞧的。”

我的心不禁沉重起來,十四回來了。他的回來,又會給胤禛,給自己,給政局產生什麼影響呢?

脫下衣服,趴在榻上,玉華將滾熱的錦帕搭在我右肩上,痠疼立時減輕了很多。樂茵在一旁笑道:“月喜,看看吧。上次在暢春園發橫,現在報應來了。”

喜蝶瞧著四周無人,悄聲道:“樂茵,你別怪月喜。若不是上次皇上的三阿哥下手太狠的話,能到這份上嗎?”

一向沉穩的玉華趕緊說道:“喜蝶,你也是老大不小的姑姑了,還說這些個沒輕重的話。皇上是寵著,慣著月喜,可畢竟月喜還沒子嗣。而皇上現今也就三個皇子,你說說,孰輕孰重?”

喜蝶也明白,嘆了口氣噤聲不語。樂**卻道:“月喜,雖然你叫咱們私下仍以姐妹相稱,不拘那些俗禮。可我們還是盼著你懷上龍胎,母憑子貴。即便是以後見了你就得跪下叫娘娘,心裡也是樂意的呀。”

我無語了,月喜阿姨我今年都三十有二了,再去懷孕生子,當高齡產婦不成?在清朝這個醫療裝置基本沒有,接生技術落後的時代,存心自己給自己過不去,提前報銷大好前程,魂歸故里不是?再者說了,當年的月喜已經喝過了皇家祕製的終生長效避孕藥,早沒那生兒育女的本錢了。你叫我怎麼去生嘛,下蛋還比較有可能性,生孩子,下輩子投胎前先和老天爺商量好再說吧。

知道喜蝶她們也是好意,也只得笑道:“子嗣的事是上天註定的,強求不得。何況,我老家那都說女子不生育不容易老的,我多年輕幾年不好嗎?”

玉華一邊為我換上熱錦帕一邊道:“可沒有後嗣,怕皇上”

我笑笑:“到時再說吧。現在操心也操不出個阿哥,格格的出來呀。”喜蝶啐道:“你呀,性子急起來能嚇死人,慢起來又能急死人,真真是個怪人了。”

這時,外邊隱隱傳來喧鬧聲,裡邊還夾雜著十三的咳嗽聲。我便向樂茵道:“幫我看看外邊怎麼了,一下子這麼熱鬧?”樂茵依言走過去從門縫裡瞅了瞅,大驚失色地小跑過來道:“月喜,出事了。十四爺拿著劍指著皇上,十三爺在旁邊勸不住了!”

我一下子從榻上撐起身子:“什麼?!”翻身就要下榻衝出去,被玉華一把拉住:“慌也不能不穿衣服呀。”低頭一看,身上僅著了一件肚兜。連忙讓樂茵他們把外衣給我套上,胡亂整理了一下衣服,跑到門口,“砰”地一聲打開了房門。

眼前的一幕差點讓我心跳停頓,血液凝固——十四允禵手中的長劍明晃晃地抵在胤禛脖子上,面色陰沉。而胤禛冷冷地看著他這個一奶同胞的親生兄弟,毫無懼色。一旁的十三正在竭力勸阻,一面喝退衝進來的大內侍衛。

被我開啟門的動靜驚動,三人一齊看了過來。見我衣衫不整,釵橫鬢亂地從胤禛臥室裡出來,十四的眼中又多了難過與不甘。胤禛低聲道:“月喜,進去,小心傷了你。”十三卻偷偷指了指十四,叫我引開他的注意力,免得不小心傷了胤禛,真的就大事不妙了。

我本就沒打算退回去,急步走到胤禛身邊,抓住他的手臂道:“四爺,怎麼回事?”

胤禛只是說道:“月喜,聽話。你先過去,我不會有事的。”

十四卻大聲道:“幹嘛要讓月喜回去,你怕她看清你的真面目不成?”

心中的怒火被十四的這句話瞬間點燃,脾氣一上來,一手撥開十四手中的利劍道:“真面目!‘弒父篡位’是吧?是八阿哥告訴你的吧,還說這個皇位本來是你的,是被四爺昧了良心奪走的是吧!十四爺啊十四爺,你好歹也是個撫遠大將軍,帶領十萬大軍平亂西北。可你的頭腦也未免太簡單了些吧。別人說什麼你信什麼,單單不肯相信自己的親生大哥。八阿哥對你所說的一切,有真憑實據嗎?!”

十四微微震動了一下,見狀我又道:“沒有吧。就別人上下兩片嘴一碰,你就認為四爺謀朝篡位。你這麼多年真的白活了,有你這麼輕信於人的嗎?”

十四不肯置通道:“那他為何將額娘軟禁在永和宮?”

真的想罵髒話了。怪不得德妃那般偏心十四,壓根這母子倆腦袋裡都只有那一根不會轉彎的筋。冷笑道:“十四爺回來,可曾去過永和宮?”

十四搖頭,我便道:“沒有!十四爺,這話怕又是別人轉述給你的吧?可知道,這世間事,你若沒調查也就沒發言權了。太后是自己不肯出永和宮的,與他人何干?”

十四卻道:“我昨晚便已回京。他耳目眾多,也可聽聞訊息後才撤消軟禁之舉的。”

我已經是暴跳如雷,幾近崩潰之下,終於不顧十四是我的救命恩人,在他面前撕下淑女面紗,回覆本性,罵了起來:“你個豬頭小隊長。你別人信不過,太后還會騙你?!你待會去問問也不會死吧!”

從未見過我如此模樣的十四不禁一楞道:“那你說的又有何憑證?”

又掏出早上才給德妃展示過的那枚扳指:“這個十四爺總該認得吧?再不夠的話,還有先帝的遺詔,上面是先帝親筆。你應該不會說也是四爺臨的吧?十四爺。”

正預備再義正詞嚴地教訓一番十四,右肩又疼了起來。一下子沒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還好胤禛扶住了我:“月喜,別說了,進去休息。”

十四冷不防又道:“月喜,這個人害的你差點連命都丟了,你值得為他這樣嗎?”

我愕然:“你怎麼知道?”

十四苦笑道:“我怎麼知道,我為什麼不知道!從小就練習刀槍劍戢,你頸上的傷口會看不出是由利劍所致?你陪著弘曆去圓明園,卻命懸一線地出現在香兒家裡。那圓明園中,除了他之外,誰可傷你?在你養傷期間,他滿京城地找你,還找上你老家去,是不是?你回宮了,他偏偏就病了,你一去圓明園,他的病又好了!這一切,瞎子也都看出來了怎麼回事。只有我這個人頭豬腦的蠢人,還傻等著一個永遠不會為我動心動情的女子,等她回心轉意。事到如今,你我這樣重逢,真是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

話說到這份上,我也就不在隱瞞十四了,向他說道:“十四爺說的沒錯,月喜欠十四爺的恩情也唯有來世望報了。可感情,月喜一早就全託付給了四爺,心裡只有四爺,再無他人容處。不管從前或將來,四爺對月喜怎樣,月喜決無怨言。只盼此生下世,仍能相伴身邊,一直陪他而已。”

聽了我的這番話,莫說當事人胤禛和十四,連十三也亦動容:“月喜,你還真不是一般的女子啊。”

“哐啷”一聲,十四手中的長劍脫手,墜落地面。望了我一眼,十四決絕轉身而去。覺得心裡像放下了大石,才發現手心裡全是汗——其實我根本沒有把握可以勸退十四。剛才若不是胤禛在我身後扶著我,只怕都倒下了。吐了口長氣,做談判專家真有夠累的,這輩子有這麼一次經驗經歷就好了,再不要梅開二度了。

一會是德妃,一會是劍拔弩張的十四,實在太消耗精力了。加上肩上的傷痛一併出來湊熱鬧,現時問題解決,心裡的弦一鬆,人就乏了。緩緩靠向胤禛,就迷迷糊糊的睜不開眼了,恍惚中被他抱到**,便沉沉睡去了

睡到自然醒,心滿意足地睜開眼睛就看到站在床尾打盹的玉華.心情大好地喚她:“玉華,起床了,天亮了.“

玉華一個激靈,迅速甦醒,見是我戲弄她,才驚魂未定地拍拍胸口:“月喜大姐,你就別再嚇唬我了成不?今兒個我被嚇了個夠嗆,再經不起你的折騰了。”

懶洋洋地問道:“現什麼時候了?”

玉華笑答道:“你從下午睡到丑時了。皇上都進來看了你幾次了,說若是再不醒,又要召那早已嚇得掉魂的林太醫過來問話了。”想想林太醫的悽楚模樣,我也笑了起來。起身穿衣了,才驚覺我還在養心殿胤禛的臥房裡。

養心殿的這張所謂的龍床,只有皇帝與皇后才可以在上面安睡。妃嬪貴人什麼的均沒有資格,更別提小小的常在了。不過我倒不擔心這個,我作為常在這型別高階宮女,在養心殿睡覺還是侍奉皇帝,玉華她們不敢亂說,胤禛不會說,我也不會沒事找事。只是現在都這麼晚了,胤禛還沒就寢,還在批閱奏摺。雖然這人是出了名的“工作狂”,但這身子也不能不顧的吧。

穿戴梳洗,我讓玉華和勝文先退了下去休息之後,把一碗燕窩湯輕輕放到胤禛的硯臺邊上。

他頭也不抬,只道:“去瞧瞧月喜醒了沒有?還沒醒就傳太醫過來問問。”

我笑道:“四爺真想嚇死那林太醫不成?”

胤禛這才抬起頭來,將我拖到身邊坐下,也笑道:“站著也能睡著。不知道的還以為我真是個暴君,整日虐待你,不曾讓你歇息過吶。”

把燕窩湯盛好遞到他手上:“喝點吧。冬天喝了清熱潤肺的,你天天這樣案牘勞神,廢寢忘食的,看著都讓人心疼。”

胤禛似有所感道:“心疼?這偌大的紫禁城裡,怕真正心疼我的也就你一人。”

我道:“開什麼玩笑。皇后,年妃她們不心疼你?你也莫讓別人心寒了,趕明個兒,也去承乾宮,長春宮看看去,別老一天到晚呆在這養心殿批這比我還高的摺子。”

似笑非笑地望住我:“你就這麼不待見我,把我往別人那趕?”

真是好心沒好報,我嘟噥道:“還不是要你自己顧惜著身子。”

合上眼,靠在我身上,胤禛低聲道:“月喜,讓我躺會就行了,就快要早朝了。”

雍正元年(1723年)二月十四日,冊封后妃的諭指明詔天下:“上御太和殿,遣使冊主中宮那拉氏為皇后。詔告天下,恩赦有差。”“諭禮部:奉皇太后聖母懿旨:側妃年氏,封為貴妃;側妃李氏封為齊妃;格格鈕祜祿氏,封為熹妃;格格宋氏,封為懋嬪;格格耿氏,封為裕嬪。“

隨著一幫子妃,嬪,貴人,我到了皇后那拉氏居住的承乾宮見禮問安。

剛榮升為一國之母,母儀天下的那拉氏著一件青色朝服,戴著皇后朝冠接受眾人的朝賀。朝賀是依著品階大小來的,因此我就排在倒數幾名上。見輪著自己尚早,我就習慣性地開始琢磨那拉氏頭上那頂后冠的估價——大東珠82顆,珍珠52顆,貓眼石8塊,十隻純金鳳,還有金、玉、珊瑚,各色寶石等綴飾,怎麼也比那沙皇撈什子復活蛋值錢吧,折現怎麼著美圓怕也有一長串零吧。

瞄了瞄那些心口不一的朝賀妃嬪們一眼,她們得不到那后冠,惋惜的是它所代表的身份與地位。而我呢,卻是垂涎那離我咫尺的巨大財富。唉,誰叫我穿越沒穿在她身上,穿在了月喜身上呢。

站了半天,終於輪到我了。款款上前,向那拉氏跪下行禮:”常在他他拉.月喜給皇后娘娘請安,祝願皇后娘娘鳳體安康,萬福金安。“

那拉氏倒是個溫和人,當下只是笑道:”快起來吧。你雖只封了個常在,但也是先帝親指的人。以後沒外人的時候,也不須這麼拘束的。“

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康熙親指於胤禛的,但並不知曉我與胤禛之間早有情愫,見我不過也就封了個常在,心裡更是不在意我。小看我也不打緊,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

和這群口是心非,口蜜腹劍的清朝爾淳、玉瑩們一起,我是渾身不自在,連說句話都的斟酌再三方敢出品。終於忍不住找了個藉口,向那拉氏告退。那拉氏也知道常在與妃嬪工作性質的不同,便讓我回了。

回養心殿的路上,喜蝶同我講道:“月喜姐姐,你瞧見年妃沒有。封了貴妃還是一副愁腸百結,悶悶不樂的樣子,真不知道為什麼?”

我笑道:“怕是擔心她在外征戰的大哥吧。”

喜蝶卻道:“我覺著不是。姐姐想想,她生了幾個孩子都沒留住,沒能母憑子貴。看到現在皇后這等風光,心裡愀然吧。”

我不禁笑出聲:“傻妹子,這貴妃上面就只有皇后了。她一個側福晉,還想怎樣?”

喜蝶這才轉入正題:“姐姐,你每次侍寢後,皇上沒讓留嗎?”

拐彎抹角,拿年妃說了半天,原來又是舊話重提。我嘆道:“喜蝶,你就別管了。我自己的事再清楚不過了。你就放心吧,我一時半會的還不會失寵。別多說了,咱們回養心殿還有事呢。”喜蝶也嘆口氣,不再多言。

剛進門就遇上小多子端著茶盤從裡面退出來,我便問他:“哪位賢臣又這麼一大早就來議事了?”

小多子笑答:“可不就十三爺和十七爺。我進去的時候,十七爺還問起姐姐你呢。”

本打算讓凌海通報一聲就進去,轉念一想十三與十七一道來見胤禛,必然是有事的,我老擠在一起瞎參合也不是那麼回事。於是就回自己的住處去熱敷我那多災多難的肩膀去了。

一見我回來,樂茵講究把等候已久的太醫院牌苦藥端了上來.痛苦地捏著鼻子灌了下去.哎,今個兒這藥怎麼沒那麼苦了,不會是我已經被摧殘的味覺全無了吧?見我大惑不解,樂茵笑道:“林太醫正給我大哥抱怨呢,說皇上要他把藥配的別那麼苦,為了替換藥材,他的頭皮都快想炸了,才弄了這麼一副不太苦的方子出來。先看來的確好了點,就是不知效用如何?”

如釋重負地吐了口氣,終於解放了。開心地獎勵自己蜜餞數個以示抗戰勝利結束時,勝文進來向我道:“月喜姐姐,皇上留了十三爺和十七爺午膳,傳您過去呢。”

待我到了養心殿時,那三個大清朝排名前三甲的工作狂又已轉移至書房了。叫住凌海:“又怎麼了,飯也還沒吃呢?”

凌海悄聲道:“剛收到九爺從西寧回的摺子,皇上臉色就變了。這不是,菜還沒上完就叫撤了。”

其實胤禛派允禟到西線軍前,實質上有著多重的考慮的:一是拆散八爺黨核心人物之間的緊密聯絡,削弱其勢力;二是給允禟一個將功贖罪,軍前效力建功的機會,也表示對他並無惡意;三則是打擊允禟的囂張氣焰,免得他目中無人。至於最後一點,我垂下眼望住右手手心,曾經的傷痕已然不見,可胤禛心裡還仍舊記得,他也是在為我出氣啊

九阿哥允禟自幼養尊處優,嬌生慣養,到了西北自是大不習慣。只自覺今生已返京無望,再難有揚眉吐氣之日,甚至平安度日也恐是奢望,一索性破罐子破摔,將對胤禛的怨恨貫徹到底了。

西北當地人都稱他為“九王”,他兒子稱他的話為“旨意”,允禟皆是欣然笑納——你胤禛將我發配到西北又怎樣,到了西北我遠比京城還逍遙快活!

八,九,十三人中,以允禟生母宜妃最受康熙寵幸,而他又是宜妃最喜愛的兒子。三人裡邊,也以他最有財力,但自認為頭腦不及允祀,只可為輔臣,故與允礻我一同支援允祀;允祀被康熙斥退後,又隨允祀支援允禵。現今十四落敗,他更懊惱不已,曾私下對其親通道:“若我出面爭搶,這皇位未必不是我的。”

去西北之時,允禟也帶著他的那個西洋心腹,傳教士穆經遠一道前往。在西寧捐資建教堂;用自創的密碼,與京中的八爺黨互通訊息。但這一切,哪瞞得過早已遍佈朝野的粘竿處耳目與西北地方官員。彈劾他的摺子一日復一日地送到養心殿,胤禛不過暫時隱忍了下來罷了。為了不讓允禟太過放肆,胤禛也曾手詔問責,歷數他諸般行徑,問他有何不滿。方才讓胤禛變臉,這老九的回話怕真是有些找死吧?

知道胤禛他們一時半會還不會出來,我就到了偏殿候著。突然想起一事,便向小多子問道:“你知道趙總管去哪了嗎?好些日子沒見著了。”

小多子說道:“聽說好象是先帝駕崩之後,趙總管悲痛難耐,就向皇上告老還鄉了。其餘的我就不清楚了。”

是嗎,那位貪財絲毫不壓於我的趙昌對康熙還有這份忠心?不過也難說,在後宮這個地方呆久了,我也許真的有些遺忘人性上美好的東西了。這時,凌海過來通報,胤禛他們已經出來了。

走進西暖閣,三位工作狂正端著飯一邊扒拉一邊議論。

十七允禮今年已二十六歲了,照例康家帥哥一枚。少了那份年少輕狂,多了些老成持重。此刻正道:“這九哥也忒過分了些。這般回話——什麼‘我行將出家離世’,簡直就是挑釁。”

十三道:“你也別那麼沉不住氣。現時還不是剷除他們的時候,待時機到了,再一一清算不遲。”

胤禛食之無味,放下碗道:“出家離世?出家即無兄弟之誼,離世即無君臣以義。他既然這麼想與我劃清界限,朕必定成全他,以不負他渴求之念。”

雍正元年二月,訓飭貝勒允禟。四月,大行皇帝梓宮奉安享殿,命貝子允禵留護;命怡親王允祥總理戶部,封其子弘昌為貝子;封皇十七弟允禮為果郡王。五月,雍正生母仁壽皇太后逝,奉安梓宮於寧壽宮;封貝子允禵為恂郡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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