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齊華帝審問
宇文浩當下只覺得事情不好,明月說的一點都沒有漏洞,不管怎麼樣,明月的確都沒有辦法陷害得了楚逸風。這就是他覺得明月高明的地方,事情做的滴水不漏。
“夠了!”齊華帝喝住楚妃,臉上的惱意又重新回來,“現在是朕來處理還是你來處理,是怎麼樣朕自會查清,不用你在這裡多嘴!”
齊華帝怒氣騰騰地斥責楚妃,這一次是絲毫不給楚妃面子。
楚妃頓時僵在原地,臉白得慘淡不已,幾乎是土色一般,雖然還有不甘,但宇文浩卻在旁邊制止住,現在的情況對他們而言,再多說只會更不利。
楚妃消停了,齊華帝才轉頭看向已經讓太監給穿戴整齊的兩個人身上,臉上頓時更青黑,“來人,讓人去請平寧王夫婦進宮!讓他們看看他們生的好兒女!”
說罷,齊華帝讓人搬來凳子坐著,他就在這裡,讓人來看看,免得到時候有人說他不分黑白。同時,齊華帝還讓太監立刻用水潑醒兩人,接著還吩咐人請來太醫。
在一旁看著的明月不得不說,齊華帝還是個冷靜的君主,事情處理一步步頗有章法,比起別的人是理智多了。不愧是個在高位幾十年的帝王,做事手段就是不一樣。
一下子就有太監忙活了起來,腳步飛快像是輕功一樣,三頭兩下就有人去拿來冷水,幾桶下去楚逸風跟另外的侍衛都清醒了很多。
但是兩人依舊有些茫然,依次掃視了一次在場的眾人,看著齊華帝良久才反應過來。
“皇上,奴才參見皇上!”侍衛忙地撲倒在地伏跪下來,此時才慢慢的回憶起來自己為什麼在這。
他是聽了楚世子的話要來這裡跟永安侯府的大小姐明月行苟且的事情,但是後來似乎出了意外,自己忽然就全身僵硬動彈不得,然後自己就吸了一陣很香的東西然後整個人就失去了理智控制力,做了什麼都不知道。但是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自己的確是做了苟且的事情,可是剛剛看到明月卻完好無事地站在前面。
而在聽到楚逸風同樣向皇上行禮的時候,侍衛才看到同樣狼狽的楚逸風,頓時臉色大變,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整個人就發抖了起來。他難道,對平寧王府的世子做了那種事情?那他還有活路?
楚逸風更快的回過神來,因為他的身上某個地方正劇烈的疼痛,他也想起來,是明月設計了,設計自己跟一個男人……楚逸風的臉先是白然後變紅又是慘白,尤其是頭上還有無數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時,更是恨不得自己沒活在這個世界上。
明月,明月!楚逸風心裡不斷地重複著明月的名字,這個該死的女人,害他從此顏面掃地,他不會放過她,絕對不會放過她。從今天開始,不殺明月難消他的心頭之恨!
明月感受到楚逸風身上散發的恨意,但卻沒有在意,就算恨又如何?已經死去的明月豈不是應該更恨?現在他應該知道,被人毀了名譽是怎麼的痛苦了吧?
“哼,你們眼裡還有朕的存在?”齊華帝撐在椅子的背上,目光冷冷地看著兩人。今天的事情,不但他們成為笑話,就連他都覺得老臉羞恥。
“皇上,臣是被人陷害的!害我的人就是明月!”楚逸風忽然抬頭,雙目赤紅地剜著明月,今天就算豁出去,他也要讓明月不得好死!
楚逸風越看著明月平靜中隱隱帶著微笑的臉,楚逸風就壓抑不住心底怒火和恨意。
心底裡面不斷的有個聲音在叫囂著,殺了她,殺了她!
“哦?明月怎麼害你的?”齊華帝挑了挑眉,沒有表示什麼,又繼續問楚逸風。
一邊的明月勾了勾脣際,真是可惜,剛剛楚妃已經這樣攻擊過她,現在楚逸風是說破了嘴皮子,也未必能夠扭轉齊華帝心裡面的定論。
而宇文浩剛剛想開口,就被齊華帝冷冷地掃了一眼,頓時什麼話都堵在了喉間。
“皇上,是明月下藥,下了七步媚春香給臣,所以臣才會……”才會怎麼,任憑楚逸風再怎麼無恥,也難以開口說出來。這是他一生難以抹殺的汙點,就算殺了明月,也難消自己恨。
但明月不死,他就更加沒辦法安寧。
“哦?給你下藥?明月何故要給你下藥?你堂堂男子,居然被一個小丫頭下藥?你當朕是三歲小孩不成!”齊華帝聲音忽地拔高,在寂靜的御花園內顯得十分的冷厲,讓人聽著就不由地頭皮發麻。
“皇上,明月被臣退婚一直心有不甘,臣已經答應給她賠償了,但是她還是不滿足,今天假意哀求臣回心轉意不成,又拿加重補償為要挾,臣一時不察就被她下藥了!”楚逸風沒想到齊華帝一直都是在審問自己,卻對明月沒有任何的反應,滿腹懷疑的同時,也戰戰兢兢的想著怎麼回答。
“好一個平寧世子,的確讓無數女子願意痴愛啊!”齊華帝冷笑一聲,“明月給你下了藥?那你旁邊這個狗奴才又是怎麼回事?說,你又是怎麼一回事!你又是被明月害的不成?”
齊華帝目光落在旁邊的侍衛上,登時讓侍衛身體一僵,渾身發起抖來。
不是齊華帝全部相信了明月的話,而是楚逸風嘴裡的解釋實在是太過牽強,大有當他是傻子耍一般的讓齊華帝越發的惱怒。明月一人之力,要設計這麼多重來謀害楚逸風,不說她未必能夠今天進宮,也不說能不能安排到侍衛,就他能夠剛好來到這裡看到這一幕,也都是未必的。
所以種種看來,是不是他看起來年紀大了,就有人想要將他當猴子一般耍了!
“奴才,奴才……”侍衛顫顫抖抖著,楚世子能夠有理由解釋的過去,但是他卻不知道怎麼解釋過去是明月給他下毒啊!
但是如果說不是,那他是為什麼會在這,這不就是跟楚世子說的話有出入?這樣的話楚世子也不會放過自己。侍衛真是落入了兩難的境地,不知道自己怎麼說才能夠保住性命。
“你什麼你!吞吞吐吐的做什麼!皇上在這你還不快說實話!”見侍衛久久不說話,齊華帝身邊的貼身太監就尖著聲音厲喝了一聲。
“奴才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奴才剛剛巡視的時候聽到一聲叫聲,然後過來看就看到楚世子倒在地上身邊沒有一個人,然後奴才過去想要扶起楚世子,然後就忽然身體僵硬,最後也中了藥就沒有了記憶了。”侍衛瞄到楚逸風那殺人的眼神,只能夠結巴著解釋,不敢推脫是誰,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明月抿了抿嘴,這侍衛倒是聰明,這樣無稜兩可的回答,倒是解釋的合理。
“這麼說,你不知道是誰對你下藥了?”齊華帝眸子幽黑,讓人看不清在想些什麼,“明月,楚世子說是你陷害他,你作何解釋!”
齊華帝又看向旁邊的明月問。
“回皇上,該解釋的臣女剛剛已經解釋了,臣女不知道為什麼他們都將事情扯到臣女的身上,或者現在這宮裡就臣女一個地位最低沒什麼依靠。現在楚世子說他中了什麼藥就說是,然後說是臣女就是臣女這未免太過沒有根據了,要知道凡事都得講究證據的,臣女身上沒有任何東西如何對楚世子下藥?楚世子可以說臣女丟了或者怎麼的,但現在楚世子拿不出直接的證據來,那麼臣女也能說楚世子是為了躲避皇上的責難而冤枉臣女的!”明月低頭十分無奈地回答。
“你胡說!”這時候,平寧王妃尖銳的聲音突然出現,看著明月就快步走來,抬手就朝著明月的臉招呼過去。
“平寧王妃,這裡不是你的平寧王府,明月也不是你的丫鬟,能夠讓你隨意打殺的!”宇文徹伸手擋住了平寧王妃的手,冷冷地看著平寧王妃道。
這個女人倒是凶狠霸道的很,在宮裡父皇面前就動手動腳。
“你幹什麼!”跟在後面的平寧王臉色大變,一把拉著平寧王妃跪下,朝著齊華帝就磕頭,“老臣參見皇上,是老臣管教無方,讓皇上見笑了。”
“笑?朕可是笑不出,朕還沒說話呢,平寧王妃就已經動手起來了,該不是比朕的面子還大!”齊華帝目光凜然地掃了一眼平寧王,只見平寧王頓時背脊一僵,頭上都冒起冷汗起來了。
“老臣等不是這個意思,剛剛賤內也是驚聞親兒在宮中遭人陷害所以一時情緒激動,所以行為有點出格,還請皇上恕罪!”平寧王趕緊的請罪,今天的事情他聽聞都猶如雷劈一般震驚,壓根不相信自己的兒子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但問題是,齊華帝似乎很生氣,而且對他們也沒有了和顏悅色,反而有點幫著明月的意思,難道說齊華帝已經認定了是自己兒子所犯的過錯?
平寧王一身冷汗漣漣,要是皇上認為風兒做出這樣的事,那他會如何處理風兒,又會如何處理平寧王府?
“皇上你一定要明察啊,風兒向來品行端正,斷然不會做這樣的事情的,皇上你一定要明察啊!”平寧王妃被齊華帝的威嚴給嚇著了,看到自己的兒子被折磨成這樣,然後還要跪在地上受罪,還有自己女兒今天的事情,已經傳遍了整個京城,今後能不能嫁出去都已經是個問題。
反而明月卻能夠安然地站在這,平寧王妃心裡越想越不甘,同時越想越心疼,淚水就噼裡啪啦地掉了下來,嚶嚶地哀求齊華帝。
“朕自有主張,證據確鑿的話朕不會偏袒任何一個人,但是沒有證據,也不會冤枉了任何一個人!”齊華帝被平寧王妃哭得心煩,聲如洪鐘地對著平寧王妃喝了一聲,頓時平寧王妃的哭聲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