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將功折罪
“馬車相撞?皇宮大道沒有別的閒雜人等,又為何會出現你說的三匹瘋馬。”聽了明月的話,太后低垂著眸子,沉思了一下下。她雖然不怎麼喜歡明月,但畢竟是永安侯府的嫡出大小姐,打狗也要看一下主人,況且此事還真好像有點古怪。
騎馬進宮?楚妃心裡暗暗吃了一驚,這明月怎麼會騎馬的?
“回太后娘娘,這事情明月也不知道。”明月輕輕地回答道。
“不知道?母后,這明月分明就是在為自己開脫而已。”楚妃輕哼一聲,拔高的語調明顯是衝著明月。
“明月不是想為自己開脫,剛剛六皇子已經去追查了,也有了結果,這事是有人故意想要讓明月遲到獲罪的。如果楚妃娘娘認為明月在為自己脫罪的話,就讓人上來當面對質,嚴加審問之後一定會水落石出。只是今天是熱鬧的宮宴,明月不想因為明月的事情讓太后掃興。”
明月笑吟吟地將問題推回到楚妃他們那邊,雖然很快,但明月還是看到楚妃母子和楚逸風都微微的變了臉色。
有了結果?楚妃三人,都不願意相信明月說的話。而且還抱著很大的懷疑,但是卻有一分的顧忌。今天太后設的宮宴,滿朝文武貴女小姐都在這裡,如果真的有人上來對質,或者宇文徹查到一點點對他們不利的訊息的話,那麼整個的局面就會導向明月她們那邊了。
所以楚妃母子好主意峰對視了一眼,心裡都壓下了這一份不滿。這一次就饒過明月一次好了,反正接下來還有很多好事等著他們。
“本宮也就是查查清楚事實而已,明月小姐你不用太過較真,今天是既然是太后設的宮宴,大家歡聚一堂也就不用太過計較,太多規矩的事情了。母后剛剛也說了,今天不用計較規矩,不如就饒過她一次,免得掃了大家的興致。”楚妃立刻換了一副溫和的臉色,臉上雖然夾帶著笑容,但是那份緊繃陰沉卻依然顯露出來。
剛剛看明明針對著明月,但是現在卻要被逼著幫明月說話饒過他。楚妃雙手緊握了,這事對他來說,簡直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臉,所以心裡相當的不痛快。只能再一次的將賬,算在明月的頭上。
“沒錯,皇祖母,今天自然是要到家,高興的來到這裡。那就不能因為別的事情讓大家掃興而歸。”宇文浩你也附和著楚妃來給明月求情。
宇文徹算是懂了,明月這是故意要讓楚妃他們直接被逼著放過她,才特意的遲到的。
“既然楚妃跟浩兒都幫你求情,哀家這一次就饒過你一次。”聽到楚妃和宇文浩都跟著求情,太后才想了一下道。只是太后的話音剛落,一道清越獨特,讓人只聽一次就能難以忘記的聲音傳入大家的耳裡。
“既然遲遲到了不管因為什麼原因,也應該受到責罰。但既然太后和各位娘娘都不計較不如就讓他將功折罪好了。這樣就既而不損我們太后鳳威,也不損太后寬待他人之心。”
大家循聲看去,這是倒抽了一口氣,居然是戰王容隱什麼時候回來了?而且居然會來到這個宮宴上來,不少點貴女小姐看到容隱,皆是紛紛的羞澀的,低頭下來卻又忍不住地瞄著來人。
“原來是隱兒啊!”太后臉上頓時揚起了幾分笑意。“快點過來讓哀家看看,這是什麼時候回到京城來的?怎麼都不告訴哀家一聲。”
太后略帶薄怒地嗔了一聲。然後手揮揮讓容隱到自己的身邊坐下。
容隱見過太后,有給太后福了福身行禮之後,走到太后旁邊已經安排好的位置上面坐下,“早日就已經回來,今天剛剛好去見過了皇上,聽到太后這邊設宮宴,所以皇上也就讓容隱送來彩頭,看今天哪位小姐或者才子能夠奪得這彩頭。”
那邊容隱說話,明月卻暗暗地打量著這個不知道是故意還是無心刁難自己的人。
容隱?明月心裡想的這個名字,但是顯然對這個人並沒有印象。這樣看來的話明月跟容隱是沒有任何交集的,也更沒有任何的過折吧?那麼今天他要是故意刁難起的話,那就是他是站在宇文浩和楚妃的一邊的。
明月這邊心裡想著對容隱的印象,眼睛剛剛抬起,卻正正地地對著容隱看過來的眸子。
明月心裡暗道吃驚,眼前的容隱雖然面帶笑容,但是那看起來如沐春風的笑容,卻掩飾不住臉上底下透出來的冰冷。那雙眼睛彷彿深淵,又像是深沉的寒冰,就是對上眼就讓人渾身冰冷。
明月心裡暗暗的想著,這個男人,不好惹,也不能惹。
“將功折罪,這倒是一個好辦法,畢竟明月小姐也是遲到了。”楚妃看了看容隱,才淡笑著道。
容隱,那是長公主的遺孤。因為長公主駙馬戰死沙場,後來長公主也跟著殉情。所以只剩下來的容隱,就是被皇上和太后親自養大的,所以在皇上的身邊很得器重,比幾位皇子還深得信任。
繼承父業之後,15歲的時候就帶兵出征,18歲就成了大齊國的少年戰王,幾年下來容隱一出,各國是聞風喪膽。所以這幾年來大齊國能夠這麼風調雨順國泰民安,很大的一部分就是因為有容隱在。
所以作為手握兵權的少年元帥,也是不少人想要拉攏下,楚妃見到那個容隱似乎有意針對明月,心裡不由得一喜。這是不是說明了容隱其實跟宇文徹不對乎?這樣的話,就算不拉到自己的旗下,那也不會成為宇文徹那一方的人。
這樣想的話,楚妃心裡忽然鬆了不少。
“安國王的這個建議不錯,就是不知道如何讓明月小姐將功折罪了呢?”楚妃望向容隱,顯然對容隱這個建議十分滿意。
“那還不簡單,明月掃了太后的興致那就補回來就好了。”容隱淡淡地開口,兩眼只是低垂的眸子望著自己桌面上的,精美小吃,彷彿對這件事並沒有太過放在心上。
容隱的突出,不光因為是長公主的兒子,還有其遺傳了長公主和駙馬所有優點的俊美面容。
面似刀削一般稜角分明,眉目如畫,鼻樑高挺,微抿著的脣瓣像是結霜的雪蓮一樣,如深潭一樣看不透的黑眸眯著,隱隱地從眼底中閃著冷冽的幽光,襯得黑曜石一般的烏瞳瀲灩生光。
或者就是因為容隱雖然內裡冷酷,可是表現出來卻是如暖玉一樣的溫潤,成為京城中不少女子愛慕的物件。
例如現在宮宴上,就不少的小姐悄然地望著容隱,容隱雖然不是皇上的兒子,但卻是嫡出長公主的親生兒子,是皇上的親外甥,受到皇上的看重比其他皇子都要高,就算皇子也禮讓幾分,若是能夠成為容王妃,那比一般王妃都要高几分。
所以現在容隱的話,在眾人心裡可是投下了太多了設想。給太后補回來興致,那麼要是補不回來呢?又或者是讓過程中出了問題呢?眾人各個都在猜想容隱怎麼會注意到明月這個草包丫頭,雖然是在刁難,但卻好歹放了心思在上面。
宇文徹也頗為好奇地望望明月,容隱這到底是敵是友呢?向來獨來獨往,從來不牽扯朝政,不跟任何人結派的容隱,料想是不會跟宇文浩他們是一夥的。而且容隱近日才回來,明月之前也更沒有跟容隱有過聯絡,那容隱是幫太后?還是無故針對明月?
一時間,所有人都琢磨著這個冷酷戰王的心思。
只有在下面的明月,沉默地準備應對容隱突如其來的刁難。
既然這個男人惹不得,而且她也沒辦法反對的話,那她只能夠想著法子來應對了。
不過,既然惹上了她,她也不是逆來順受的,總有一天會要他百倍償還回來。
“那就不如讓明月小姐準備準備,到時候做一樣能夠令太后開心滿意的事情好了。”楚妃眼底泛上精光,容隱的出現是他們沒有預料的,但卻幫他們得到了預想的結果。
太后閱歷甚廣,這些年來什麼沒見過,什麼沒聽過,能夠新奇又讓太后開心滿意的事情,可不是那麼容易的。就算太后有意地放過明月,心裡也不會對明月有好的印象。
太后看了看外孫子,接著看看底下跪著的明月,才淡淡地道:“好了,起來吧。今天本來也不講究什麼規矩,既然事出有因,哀家料想你也不想的,但是因為你而耽誤了大家,這事總得補償一下的,那明月你就好好準備準備吧,可不能再掃大家的興致了。”
太后後面的一句話,明顯的高了幾個音調,半是威脅,半是命令地對明月道。
明月自然只能行禮稱是,心裡去咒罵了容隱無數遍,要不是這傢伙突然出現,何至於此她現在還要想怎麼讓太后高興。
“六皇子問明月小姐,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他會去安排的。”這時候,宇文徹的貼身小廝雲雷走到明月的身邊,低聲地說明來意。
“替我謝謝你家公子,我的確需要幾樣東西。”明月淡淡地笑著,然後讓雲雷彎身悄聲地吩咐。
雲雷走後,明月就想起自己今天還什麼都沒吃,就拿起旁邊的東西吃了起來。但剛剛半口酒下肚的時候,明月卻忽然感到不對勁。
原來明敏打的是這樣的主意!明月抬頭依舊喝酒,眸光卻往楚逸風他們那邊望了過去。只見楚逸風和宇文浩皆是露出笑容,很好,她倒要看看這些酒到底是什麼作用,他們打得是什麼主意。
“哼,不知廉恥。”明月正自顧自地準備吃東西,卻聽到旁邊一道明顯的挑釁。不用抬頭,明月也知道這是思穎郡主的聲音。
思穎郡主就坐在明月的前邊,而思穎郡主的旁邊則是楚逸雨,大家的目光都放在太后或者表演的歌舞上面,但是楚逸雨和思穎郡主卻一直留意著明月,尤其是宇文徹派人過來,更加引得周圍的幾人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