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是非情由
“沒有,是這個齊豪羞辱我!娘你快來救救女兒,女兒沒用,丟了侯府的臉平寧世子陷害女兒,女兒只有一個人,太太和敏妹妹幫著奴才也不幫著女兒,爹爹當時不在場,爹爹回來聽了太太說的,女兒丟了臉,爹爹一定會打死女兒的,娘你快來救救月兒,月兒要跟娘走,娘你別丟下月兒……”明月把眼睛睜的大大的,雙手朝著空中胡亂飛舞的,像是真的看到先逝的親孃一樣。
“明月你怎麼瘋話了,母親當時就是幫著你,不想你做出太過失禮的事情才勸著你的!”大太太聽了,快速地走到明月跟前,使勁地掐著明月的手臂,想要揭穿明月這是在裝模作樣作假。
可是偏偏明月卻沒什麼反應,眼睛依舊一動不動地睜著,目視著大太太的方向,好像要吃人一樣,嚇得大太太也有點心怯。
難道真是瘋魔了?大太太暗自想著,可是又覺得不可能,昨天可是精明著呢!怎麼會突然瘋魔,想著,大太太又狠狠地使勁著。
“小姐你怎麼了,別嚇青芝,侯爺剛剛才救了你,侯爺不會打死你的,小姐你別跟夫人走啊!”青芝不停地掐著明月的人中,想要合起明月的眼睛卻幾次都沒有用,驚得旁邊的明老夫人和明肖輝都忍不住懷疑,難道昨天的事情真的是把明月給嚇著了?
“月兒,月兒你快醒醒……”明肖輝坐到床榻上,也想方設法合上明月的眼睛,卻居然怎麼都沒辦法。當下,心裡就更加擔心了。“來人,立刻拿本侯的名帖去請太醫過來一趟!”
聽到明肖輝的話,大太太更加心急了,沒想到明肖輝這麼緊張,那她剛剛說的話不就白說了嗎?大太太把心一橫,使盡力氣地掐著明月的手臂,她就不相信明月這麼能耐住痛。
不是明月能耐住痛,而是明月早就有所準備,那針子刺過自己的手,現在可是麻了一邊,根本就感覺不到任何的痛覺,所以現在就算是大太太拿刀子來剁下她的手,她也不會有反應。
所以,她現在不怕大太太不用力,就是要使盡了力氣才好,才明顯清晰。
等到明月有點兒感覺了,就額頭輕輕地顫了顫,讓早已經說好的青芝反應過來。
在昨天明月就已經計劃好,她如果昏迷什麼的就一定注意著大太太的小動作,雖然她改變計劃放火,但還是一樣的路線走下去。
“啊,大太太你幹嘛這樣使勁抓著小姐的手!”青芝叫的嚇人,一下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過來。
“你叫什麼叫,娘只是想要月姐姐醒過來而已,你用得著這樣見風就是雨嗎?”沒等人反應過來,明敏就立刻堵住青芝。就是這個臭丫頭壞的事,今天要不是她,現在她們也不用弄得這麼狼狽。這明月顯然就是在這裝模作樣,就是不知道為什麼這麼能忍。
“二小姐,難道一個昏迷不醒的人叫不醒就可以又打又抓的嗎?這哪是想要小姐醒過來,這簡直就是要扭斷大小姐的手啊!”青芝立刻將明月的衣袖撩起來,果然就看到大太太五個手指印,紅中透著黑紫,看起來相當的嚇人。
頓時,明肖輝的神色就黑沉了下來。
因為明月的手不僅僅指印清楚,而且瘦的就像是皮包骨一般,光是看著就知道生活的多差。
這就證明了,明月剛剛的話不是胡話,而是做夢才敢訴苦。
“老爺,你聽妾身說,妾身只是心急月兒,才會緊張了些,沒有注意分寸的……”大太太忙解釋著,但是接觸到明肖輝那充滿懷疑和陰冷的眼神,頓時氣勢就不足了。
“嘖嘖,的確沒有注意分寸啊,大嫂這是使盡了吃奶的力氣才能夠把月兒的手抓成這樣吧?又紅又紫的,上面每個手指都能夠看得起清清楚楚,沒看出來大嫂緊張的手力氣這樣的啊!”淩氏忙挑著眉幸災樂禍地挑撥離家著,有了淩氏的煽風點火,連明老夫人就生氣了。
“你什麼都不用說了,一切等月丫頭醒過來,我們再說!”明老夫人輕輕地哼了一聲,將大太太趕到一邊,立刻吩咐人給明月上藥,看著那紅腫的手,明老夫人的神色立刻不好看起來。
大太太見著,只能扣著手退到一邊,瞪了一眼淩氏之後,才狠狠地剜著明月,好像要吞了明月一般。
帶著明肖輝的名帖,太醫很快就到了,見到明月的樣子也驚了驚。
“大小姐這是受到什麼驚嚇了麼?”太醫訝異地問,放下藥箱拿出金針準備給明月鍼灸。
明肖輝走到外面,吩咐自己的貼身小廝立刻去查清楚昨天發生什麼事情。
大太太聽到這話,心是更怒了。
這連聽都不聽她這個當事人說話,直接越過她去查,這分明就是不相信她的話,也是在打她的臉。
一邊‘昏迷’的明月聽到這裡,忍不住偷偷地笑了。
這一回總算是趁著大太太輕敵的情況下,小勝了一回。
太醫鍼灸了一刻鐘,明月的眼睛是慢慢合上,也小聲地嚶嚀了一下。
“小姐,小姐你醒了嗎?”青芝聞言,關切地走到床邊問。
“青芝,這是……”明月半眯著眼睛望著前方,隨後看到明肖輝立刻大驚,“爹爹,你怎麼……我……”
明月擔心驚恐的樣子讓明肖輝一陣內疚,看來以往他還真是疏忽了。
“月兒,你好好歇著,所有的事情爹爹都已經知道了,有什麼事情待會再說,爹爹一定會給你討個公道的!”明肖輝立刻輕言安慰著,臉色越發的柔和。
“太醫,小女身體沒大礙吧?”隨後,明肖輝又轉過來詢問太醫。
“侯爺放心,大小姐只是受了驚嚇所以導致精氣不通,現在鍼灸過後已經沒事了,之後好好補補身體自然就沒事了!”太醫說著,就開了一連串的補藥。
明肖輝自然是鬆了一口氣,讓人送走了太醫,貼身的小廝陳達也回來了。
昨日平寧王府的事情,說隱祕也不隱祕,大多數人已經知道了,所以陳達查起來也不費勁,一下子就弄清楚來龍去脈回來了。
“混賬!”明肖輝知道事情的經過後,重重地錘了一下房中的案桌,然後死死地盯著大太太。“侯府交給你管理,你居然養出來這樣人來,你居然還有臉幫他們求情!”
明肖輝是黑煞著臉指著大太太,難怪明月要求賠償,不給平寧王府一個警告,真當他們是隨便可以欺負的!
“侯爺,這事妾身是有錯,可是妾身怎麼會想到下面的奴才會有這廝禍心!”大太太立時奔出眼淚,滿是哭腔地呼著冤枉。現在事情到這裡,只能夠推到死人的身上了。
“現在人都死了,大嫂說什麼都可以了。這一次就是差點禍害月兒,下一次可不知道會不會禍害到整個侯府,那時候可是輪不到大嫂在這裡喊冤是奴才的問題了!”淩氏輕挑了挑嘴,不屑地瞥著大太太,這事擺到明就是大太太計劃的,這人平時溫婉大方的,沒想到內底這樣惡毒。
果然庶出的就不是好東西,淨是汙糟邋遢的心計。
“二嬸孃,你怎麼能夠詛咒我們侯府,這樣對你有什麼好處!”明敏見淩氏處處跟他們作對,也忍不住反駁起來。
今天計劃的好好的,是想對付明月那賤蹄子的,怎麼現在個個都是咬著他們不放?
“喲敏兒好大的汙水扣到長輩的頭上,你這是什麼教養,我不過就是舉個例子比喻一下而已,你就算不放我在眼內,好歹也是你的長輩,你怎麼說話的!”淩氏立馬堵住明敏,話裡話外不但教訓明敏,還連帶大太太也敲打,“這樣的品行傳出去,我們明府下面的姑娘可還有什麼名聲!”
“我……”明敏想要分辯,但明肖輝卻十分冷淡地瞥她一眼,讓明敏的話只能半卡在喉嚨。
“二弟妹,敏兒不過是小孩子,你跟一個小孩子認真做什麼呢?”大太太不陰不陽地刺了回去。淩氏分明就在這裡唯恐天下不亂,別落在她的手上,不然絕對不會放過她。“況且月兒的事情,妾身只是想要回府處理而已,哪是幫他們求情,畢竟當時是老王妃的生辰,見了血光多不吉利!”
“是月兒沒有考慮周詳,只是當時的狀況,紅兒如果不打根本就不肯說老實話。如果忍了下來,顧忌著老王妃的生辰體面,那麼我們回府之後,紅兒的事情就變得說也說不清了。這樣的後果就不是女兒的名聲了,可是要連累各位妹妹還有整個侯府。月兒的清白不要緊,但是怎麼能夠因為老王妃生辰的體面,而丟了侯府的臉面呢,所以月兒才……”
明月低垂著頭,聲音滿是愧疚和不安,但是隱藏的眼眸卻泛起冷笑。
大太太要說顧全大局,那麼她就順著她的話說,看她還能夠怎麼分辨。
“虧你還是個長輩,看事情居然還沒個孩子看的清楚,到底不是嫡出的!”明老夫人繃著臉,眼觀鼻鼻觀口的,冷漠地丟下一句話。
登時,大太太的一張臉是煞白煞白的。
這麼多年來她老是打擊著明月,就是因為明月是名正言順的嫡出。明月的娘活著的時候就事事壓在她的頭上,留下一個女兒也礙她的眼。沒想到辛苦操持了侯府這麼多年,居然被人一下子踩回原地。
所以大太太是胸口大力地起伏著,可是面前的是明老夫人,大太太也只能心裡恨著,把所有的恨意灌注到明月的身上。
“可不是,大嫂就分不清親疏遠近了。不過也是,月兒畢竟不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大嫂怎麼好得罪平寧王府呢?可是卻不知道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明月不得好,我們侯府可是要丟盡臉面的!平寧王府一句退婚就沒事,可是月兒底下的妹妹呢?那還怎麼找好人家啊!幸虧月兒心思清楚,怎麼也不肯退讓。要我看來啊,這明顯就是平寧王府的問題嘛,又不是小門小戶之家,居然還不夠人用,這不是欺負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