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太妃卻是心驚,她直覺到鍾離浩“不懷好意”。
在京城的貴族圈,幾乎人人都知道慶親王視未婚妻安然郡主如珠如寶,稍微走遠一點都要親自護送。
之前柔瑩郡主突然被送到家廟,公開的理由是為家族祈福,可是哪有把嫡女送去祈福的?還是一向受寵的嫡女。據可靠渠道的內幕訊息,是因為柔瑩郡主因妒生恨,算計安然郡主,惹惱了慶親王。
果然,鍾離浩接著問:“本王的母妃既是有意定親,必然有給信物吧?只憑何夫人一面之詞未免太過荒唐。母親說先前聽父王提過,可是您也知道,太后娘娘對母妃您的話一向不是很相信的。”
吳太妃幾乎要當場暈過去,雖然鍾離浩說的是事實,太后不可能採信她的話,可是當著何玉母女和眾多丫鬟婆子的面就這樣直通通地說出來,也太不給她面子了吧?
何玉也怔了一下,她知道吳太妃這個繼母與慶親王的關係並不好,否則也不會幫她們,可是她真的沒想到吳太妃在王爺面前這麼沒面子,而且依王爺所說,太后娘娘應該也很不喜歡吳太妃。
不過現在不是關注吳太妃的時候,反正她們手上確實有信物,趕緊先搞定這門親事才是最重要的末世重生之平安是福最新章節。
何玉對身後還在做夢的何月瑤說道:“瑤兒,快將你婆婆留下的青玉梅佩拿出來,所有人都知道,薛家太夫人傳下來的牡丹、梅、竹三佩是獨一無二的。”
何月瑤從荷包裡取出一塊玉佩,羞答答地走到鍾離浩面前,雙手奉上。鍾離浩一個指頭都沒動,南征伸手從何月瑤手裡接過玉佩放在鍾離浩面前的几子上。何月瑤大窘,可不敢說什麼,訕訕地回到自己母親身後。
鍾離浩瞄了那玉佩一眼。閒閒地說道:“世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何夫人可知道這梅佩的獨特之處在哪裡?這玉佩上的刻字和雕花都是很容易模仿的,本王的父王就曾經仿製了一塊隨身佩帶,以紀念亡妻。
吳太妃和何玉母女一聽這話集體變了臉色,吳太妃恨聲道:“王爺這是什麼意思?王爺想悔婚也就罷了,還想誣陷於本妃嗎?本妃好歹是你母親
。”
鍾離浩的語氣依舊閒閒的:“母親這麼激動做什麼?這玉佩是何夫人的,她都還沒開口呢。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我們這就進宮,請太后娘娘和皇上看看不就知道了?太后娘娘那剛好有牡丹佩呢,一對比大家都能看到。不過這塊梅佩如果是假的。何夫人,你們可是欺君之罪哦。”
何玉幾人更不淡定了,她們都知道這梅佩是吳太妃在老王爺過世時偷偷藏起來的。難不成真是仿製的那塊?
何夫人顫聲道:“王爺,這梅佩可是先太妃當年親手交給我的,您看這玉質,還有這雕工,怎麼會是假的呢?王爺實在不想認這門親就直說吧。”
鍾離浩冷哼一聲:“今天本王就讓你們長長見識。薛家太夫人的三佩獨一無二之處就在於那玉的獨特。玉佩看起來是綠色的,放進水裡卻變成透明的,讓人只能看到那雕刻在玉上的牡丹、梅、或者竹,還有歲月靜好四個字。這一點才是三佩獨一無二、無法仿製之處。當年父王想把梅佩隨時掛在腰間紀念母妃,可又怕磨損或者丟失,就請皇上身邊的福公公照著仿製了一塊。你們應該都聽說過。福公公愛好雕玉,而且手藝極佳。只是,呵呵。福公公喜歡在他的作品上都留下他特有的記號。”
吳太妃幾人已經開始冒冷汗,吳太妃甚至要伸手奪那玉佩,只是南征眼明手快,先把那玉佩拿在了手中。
鍾離浩冷聲道:“你們信不信都沒有關係,進了宮。把這快梅佩和太后娘娘那塊牡丹佩同時放進水裡不就知道到底是真的梅佩還是父王仿製的那塊了?剛好那福公公也在呢。所以不用擔心本王會誣陷你們。”
吳太妃和何玉幾人的腿腳已經開始打抖了,其實只要鍾離浩說的這些話是真的。只要真的有一塊仿佩,那麼無論這塊佩是真是假,都已經證明何玉她們在說謊。
老王爺是在先太妃死後才拿梅佩去找福公公仿製的,那麼,先太妃又是什麼時候把梅佩給何玉做定禮的呢?託夢?狡辯說老王爺當時是向何玉借去的?可是他們不知道到底是哪年仿製的啊。
這時北戰端來一盆水,南征把那塊梅佩放入水中,並沒有任何變化……
鍾離浩冷哼一聲:“既然知道薛太夫人的三佩獨一無二,好歹也先打聽一下到底為何獨一無二再拿梅佩說事
!南征,帶上這塊梅佩,送何夫人一家去府尹那喝茶。”
何玉噗通一聲跪下,拼命磕頭:“王爺恕罪,王爺恕罪,先太妃當年確實說過要定娃娃親,只是還沒有交換信物,吳太妃聽我說了舊事,同情我們才將這塊玉佩給我們的。求王爺恕罪,瑤兒她們姐妹什麼都不知道啊。”何月瑤和何月盈也趕緊跪在何玉身後。
吳太妃也面色發白:“是……是這樣的。我……看她們母女這麼誠心,死守著婚約,又沒有信物……就……就將你父王的這塊佩給給她們了。”
鍾離浩眯起了眼:“對了,有件事本王還沒跟母親提呢。前日裡父王生前的一個親兵統領說父王曾經答應將鍾離菡許配給他,本王是不是要應下呢?人家可是真的拿得出父王留下的信物呢,還有眾多親兵為證我的末日遊戲最新章節。鍾離菡畢竟是父王的女兒,本王就替她討個體面,請求皇后娘娘為他們賜婚如何?”
吳太妃急得跳起:“胡說,他說你就信啊?什麼信物?你父王他三天兩頭就賞賜那些人,隨便拿出一個就能說是信物嗎?”
鍾離浩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母親的意思是父王的親兵統領、大昱朝忠心耿耿的兵士,還不如一個前朝叛軍統領、廢王爺的女人可信咯?”
吳太妃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浸溼,她深知,鍾離浩完全有能力、也狠得下心來將某個親兵統領和鍾離菡的“婚約”做實。那可是她唯一的親生女兒!
吳太妃這次真真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可是,為了鍾離菡,她不得不低頭:“王爺,都怪本妃心太軟,耳根子軟,其實想想,婚姻大事哪能只聽一面之詞呢?”怨只能怨自己從來不瞭解老慶親王!
鍾離浩冷哼一聲,甩手走了,南征收好那塊仿製梅佩,趕緊跟上。
北戰臨走前還很不解恨地瞪了何玉母女一眼:“王爺大婚在即不屑於為你們破壞心情,這次就放你們一馬。想在京城待著,就安分一點,什麼垃圾貨色,也想算計我們王爺。”
鍾離浩主僕三人走了,院牆拐角處閃出一個滿臉陰鬱的人,正是鍾離麒。
……
安然確實一點不擔心鍾離浩那個面癱狐狸,她此時正在君然的書房裡“交割遺產”
。
君然已經開始任職了,皇上親自任命的六品“御前執筆”,相當於皇上的祕書,幫皇上整理資料,記錄要事。
狀元直接任七品官職的較多,但六品的也不是沒有。值錢的不在於品級,而是“御前”二字。君然是大昱史上第一位參加每天早朝並站在殿內的六品官,也是頻繁出入御書房的低品級官員。
一般情況下,四品以上官員才上朝,王爺、皇子、以及二品以上文武官才有資格站在殿內。比如冷弘文是從四品,每天就只能站在殿門外的佇列裡看著君然年輕的身影走進大殿。本來這是一件多麼光宗耀祖的事啊,可是現在,君然姓夏。
鍾離赫知道君然正在跟安然學習英文,也知道君然對“下西洋”充滿嚮往,想著將他帶在身邊學習兩三年後,倒是可以培養他著力於“國際貿易”以及福城、粵城這類海港城市的經濟發展。
安然進屋的時候,君然正在謄抄一份資料,見安然親自端著的薏米紅棗羹,趕緊放好筆伸手接了過來。
安然笑咪咪地看著君然喝了羹湯,向冬念望了一眼。
冬念明瞭,將手中的妝奩盒放在桌上,帶著眾丫鬟退了出去。
安然開啟妝奩盒:“這是娘最後留下的產業和財物,我已經將麗美銀樓、百香居、和京郊的兩個莊子、還有夏府都過到了你的名下。這些珍珠和首飾,我留一半作為念想,另一半等你成親的時候,我代娘給你媳婦。娘留下二十八萬兩的銀票,我添了十二萬,這四十萬你收好。”
君然大驚,一口拒絕:“姐,這都是娘給你留下的嫁妝,還有你自己掙來的,怎麼能給我?我已經長大,是男子漢了,可以自己掙下產業。姐,你疼我,給我留下夏府和一個莊子就夠了。其它都作為你的嫁妝,他們都說了,嫁妝豐厚才不會被婆家欺負。”
安然嗔了他一眼:“男子漢怎麼呢,男子漢就不要娘和姐姐了?我告訴你君兒,你就是八十歲,還是我弟弟,還要聽我的話。”
君然忙道:“姐,我到一百歲都聽你的話,但是這些東西我不能收,這些都要作為你的嫁妝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