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搖搖頭:“一句兩句也說不清楚,用你的名字吧,錢我照樣會還你,怎麼樣?”
蘇慕笑了:“那我成什麼人了?用我名字辦的房產證,然後你再還錢給我,等於這個商鋪是白撿的?李馨,房產證是具有法律依據的,到時候,我倆可別有什麼糾紛。”
我白了他一眼:“除非你過河拆橋,不認帳,要不要你我私下籤份合同?”
蘇慕指了指我:“看看,你這個鬼丫頭,我說不過你,你說怎樣就怎樣。“
兩人重回到商鋪,中介老闆等的脖子都拉長了,我們把決定跟他一說,然後跟著他回到中介公司,雙方達成一致後,蘇慕開車回醫院了,我回家等訊息。
等到第五天的時候,CALL響了,我立刻下樓找電話回過去,蘇慕在電話裡說:“房產證辦妥了,我接你去中介公司,你現在住哪兒?”
我說:“你自己去吧,房產證你留著就好,我得想想如何設計商鋪,擇日就開張。”
蘇慕說:“那好,開張的日子定下來,再告訴我,我和白靜去捧場。”
掛了電話,CALL機又響了,接著回過去,是董阿姨:“李馨,找鋪子找的怎麼樣了?”
我笑著答:“董阿姨,你問的正是時候,商鋪辦妥了,就等入貨了。”
董阿姨說:“這麼快?不錯,正好也跟你說個事,我以前的老朋友介紹一個品牌,在韓國賣的挺火的,還沒打入香港,如果我們攬下香港的代理權,以後大有發展的機會。”
我說:“我馬上到你那兒去再詳談。”
掛了董阿姨的電話,興沖沖的往她家趕。
來到她家,敲門進去,董阿姨起身,我看清沙發上還坐著一個人,董阿姨立馬介紹說:“這是GIGI品牌的營銷經理,朱志文。”
我走過去微笑著跟他握手,他也回之禮貌的微笑。
三人圍坐在沙發上,朱志文首先開口說:“GIGI主打的風格有三種,休閒派,甜美派,熟女派,在韓國銷售量在同行類的服裝品牌位居第八,雖然這個名次不算靠前,但兩位做服裝行業也算是有年頭了,凡是位居排行傍前幾名,代理權早就爭破頭了,我們這個品牌只在韓國、馬來西亞、新加坡有市場,香港還沒有,這可是機會,不知道兩位有誠意合作嗎?”
我和董阿姨互看一眼,董阿姨說:“不知道代理費是多少?”
朱志文說:“GIGI品牌的潛力無限大的,具體價位我要回去跟於總商量,明天給您回話,行嗎?”
董阿姨說:“那好,我們恭候佳音,希望是一個合理的價格。”
朱志文起身告辭,跟我們再次握手,然後走了。
然後,我和董阿姨坐在沙發上,她問我:“李馨,你覺得這個怎麼樣?”
“我聽您的,您的經驗比我多。”
“等等吧,我們也不能單聽他一面之詞,還得去看看生產廠家,還有供貨商那邊,也要了解一下。“
告別了董阿姨,回到自己的小租屋,躺著**看著天花板發愣,我是要穿回去的,這麼忙碌的選店鋪、找品牌,到底為哪般?是為了證明自己,不需要依附男人也可以做成一件事業?還是為了自己在香港真正的立足,跟周星星平起平坐?現在兩種疑惑都是未知,因為這一切還是從零開始。
隔天,董阿姨就聯絡我:“朱志文說下週讓我們去趟新加坡,那裡是GIGI的最大生產商,正好跟於總裁見面。”
我一聽傻眼:“去新加坡?我在香港沒有戶口,沒有證件,是不能坐飛機出境的。”
董阿姨說:“先彆著急,我再想想辦法。”
過了幾天,阿姨呼我到她家,一進門,她就拉我坐在沙發上,掏出個精製木盒遞在我面前,我疑惑的看著她,她卻笑咪咪的示意我開啟木盒。
開啟後,有幾本證件,我又抬頭看董阿姨,她努嘴示意我繼續看下去,翻開證件,上面赫然印著一個名字,章敏芝,這應該是董阿姨的女兒。
但是再看照片,我一下子呆住,半晌才想起問董阿姨:“這,這是您女兒?怎麼,會?”
董阿姨接過我的話:“是不是挺驚奇的,知道我為什麼這麼疼你了吧?你跟我女兒長的很像,不仔細看,以為是雙胞胎姐妹。”
“為什麼之前從來沒聽您提起過?”我按捺不住驚訝。
董阿姨突然眼泛淚光,低沉地說:“也許這就是緣份,其實我女兒三年前就失蹤了。”
我一下子懵了:“什麼?您一直說她在國外留學,我以為?您報案了嗎,怎麼失蹤的?”
董阿姨擦了擦眼角,嘆了口氣:“怎麼沒報案,找了找了,尋了尋了,都沒有下落,有可能已經不在世上了。”
“阿姨,千萬別這麼想,您這麼好,老天爺不會這麼殘忍的,到底怎麼失蹤的?”
董阿姨顯然不願意講這一段,她定了定神說:“過去的別再提了,我就當沒有這個女兒了,老天爺把你送到我身邊,我一直都很感激,上天給了我一個痛擊,卻用另外的方式給了我活下去的動力,這個動力就是你。”
沒等我說話,她又問:“你可以做我女兒嗎?”
“阿姨,我?”欲言又止,我是穿越時空的人,是要穿回去的,怎麼可能一直留在她身邊呢?但現在,只能暫時應允她,走一步看一步了。
我點了點頭,她喜極而泣。
之後她又把木盒裡的房產證翻開,興奮的說:“你看,當時買這個房子的時候,用的是我女兒的名字,現在是你的了。”
“啊?阿姨,這可使不得,我哪有這樣的福氣,您女兒只是失蹤,我只是暫時冒充一下,她一定會回來的。”
董阿姨的臉沉下來:“你答應做我的女兒,這麼快就反悔了?”
“不是,不是,做您的女兒我高興都來不及,但是?”
董阿姨沒等我說完,搶著說
:“你高興我也高興,阿姨都這個歲數了,還有幾天奔頭?讓我有生之年,可以享受天倫之樂,你就成全阿姨這個心願,好嗎?”
她把房產證遞到我手上,我看著上面的名字,有種說不清的感覺,她女兒也就二十初頭的年紀,怎麼就失蹤了?而且董阿姨又避口不談她失蹤的始末,這中間牽扯了一件怎樣離奇的案情?
正想著,董阿姨握著我手:“你以前是怎麼來香港的,我都沒有問過你,既然你在香港沒家人沒戶口,這就是你的家,以後我就叫你敏芝,把你之前的名字隱藏起來,這樣你在香港創業結婚生孩子就有譜了。”
創業結婚生孩子?我只想過創業,後兩者,不在計劃之內,我是要穿回去的,在這兒結婚生孩子,那我的年代怎麼辦?這不亂套了?
但我表面上只能對董阿姨敷衍的一笑,她拍拍我的手背:“那你看會兒電視,我去做飯。”
接著董阿姨樂呵呵的走進廚房,我看著她的背影,再看眼前的關於章敏芝的證件,如果下一刻她的女兒回來了,我是不是就該消失了?
按原計劃,我和董阿姨坐上飛往新加坡的航班,本來在檢入口還有點提心吊膽,但一切檢查都相關無事,董阿姨一路上和顏悅色,平靜淡定,一點都不為我入境擔心,相反,表情還有些理直氣壯,她真把我當成真正的女兒了。
到了新加坡,出機場時,朱志文來接我們,一路上,他跟董阿姨寒暄,說著當地的風土人情,我看著車窗外整潔的道路和威武的建築,真的讓人歎為觀止,新加坡被譽為“花園城市”,果然名不虛傳,整個城市的構造傳達出一種清新又不失莊嚴的理念,這樣的觀感享受,比起香港都過之無不及。
看著這麼美的城市,心生自卑和慚愧,因為我的年代,生活在一個小縣城裡,那裡的化工企業多如牛毛,每天出門看見的天空是灰色的,呼吸的空氣是渾濁的,有時候在天上看到幾朵白雲都能興奮到尖叫,那樣的晴空萬里離我家的小縣城越來越遠。
走出國門,走向世界,這句話不是空談,只要借鑑吸收好的理念,我們的國家才會更加強盛繁榮,新加坡的國語有好幾種,華人也不少,在這裡非常注重人文景觀,這是曾經在書上讀過的,今天來到這裡,且得學習了。
“敏芝,朱先生問你話,你在想什麼?”董阿姨碰了我一下。
“哦。”我緩過神來:“我在看風景,這裡實在太美了。”
董阿姨笑道:“我女兒這是第一次來新加坡,朱先生,別見怪。”
朱志文也笑了:“哦,這是您女兒?上次去你家您怎麼沒介紹一下,這麼漂亮的女兒,您真有福氣。”
董阿姨握緊我的手:“是啊,我有女萬事足。”
開了一段路,到了一家酒店,朱志文停車,我和董阿姨下車,眼前的酒店富麗堂皇,設計異國風情,美不勝收。
走進大堂,門童說了一句好象歡迎的話,但我著實聽不懂,這應該是馬來語吧。
朱志文在前面帶路,我和董阿姨牽著手在後面,拐了幾個廳,來到一間包房,包房大的很,是房套房又套房的格局,真是開眼界了。
朱志文拉過椅子,請我們坐下,然後看了看手錶說:“兩位稍等片刻,於總應該快到了,我去門口迎他一下。”
過了一會兒,進來幾個年輕好看的服務生,把菜端上桌。
董阿姨說:“人還沒到齊呢?”
其中一個服務生說:“剛才那位先生吩咐的,請你們慢用。”
我和董阿姨互看了一眼,她說:“既來之則安之,客隨主便。”
大概又過了五分鐘,朱志文回來了:“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於總來了。”
我們站起來,朱志文嘴中的於總終於現身了,本來禮貌的笑意瞬間凝固,眼前的於總,竟然是於風楊。
他也認出我,揚起的嘴角也僵硬住。
掐指一算,我和他應該有近三年的時間沒見了,就是因為太久沒見,這次意外的相逢,顯的突兀又措手不及,沒有鋪陳的相遇,還是在異國他鄉。
愣了許久,直到董阿姨在旁邊扯我衣角的時候才醒過神來,朱志文看我和於風楊的樣子,一臉謅媚的說:“於總,和敏芝小姐認識嗎?”
於風楊僵硬的臉剛要渙散,又象被抹上凝固膠:“敏芝?”
董阿姨在一旁化解氣氛:“於總,你好,這是小女敏芝,生意場上還是個新手,以後還請你多多關照。”
於風楊終於露出合理的笑:“客氣了,互相關照才是。”
四個人圍坐在大圓桌前,朱志文先開口:“這次董經理和敏芝小姐來新加坡,是來談關於GIGI品牌的合作,這是品牌的創始人兼總裁,於風楊於總,公司非常重視這次合作,所以把合約也帶過來了,先請兩位過目。”
董阿姨說:“這麼急?明天去看一下服裝生產線,看完了再籤也不遲。”
朱志文說:“那是自然,合約的條條款款太多,先過目後簽約,這也是於總的意思。
然後他把眼光投向於風楊,於風楊接過話:”是的,合約裡有代理GIGI品牌的價格,是公司開會研究出來的數字,不能更動,兩位先看一下再定奪。“
朱志文把合約遞給董阿姨,她翻開看了幾頁,然後合上,笑著說:“我這老眼昏花的,等一會兒到住處戴上眼鏡仔細看。”
朱志文又說:“對,對,我們先吃飯,這是於總特意選的新加坡的六星級酒店,為兩位接風,嚐嚐當地的風味特產,保準一吃就停不住。“
於風楊也說:“談公事是次要的,關鍵是交朋友,兩位遠道而來,我應該親自去接機才對,是我疏忽了,我自罰三杯。”
然後他讓服務生倒了滿滿三杯酒擺在面前,然後一杯接一杯的灌下去,朱志文在旁邊拍手:”於總真是海量,佩服,佩服。“
董阿姨說:“於總
是性情中人,你說的對,公事是小,交友是大,我不喝酒的,以茶代酒,敬於總一杯。”
兩個人就在觥籌交錯中寒暄起來,朱志文對我說:“敏芝小姐,咱們也喝個酒,認識了交個朋友,以後發了財可別忘了我。”
我笑:“朱先生,我們發不發財還得倚望貴公司,沒有了你們這個龍頭,我們可怎麼辦?“
朱志文笑:”敏芝小姐厲害,一句話說的我無言以對,也罷,以後合作愉快。“
整個吃飯的時間,我和於風楊除了開場的愣神,幾乎零交流,反正我的身份現在換成了章敏芝,他的身份一躍成了跨國品牌總裁,無交流也好,扮好各自的身份。
吃完飯,朱志文把我們送到住處,一進房間,我就癱在**,董阿姨走過說:“怎麼了?累了?洗洗澡睡覺吧。”
“沒有,合約呢,我看一下。”
董阿姨笑道:“你真以為我老眼昏花了,還好,價格不算高,應該能拿下,明天去看一下生產線,就搞定了。”
接著她轉換話題:“敏芝,你跟於總認識嗎?”
我說:“不認識,董阿姨,你怎麼這麼問?”
“還叫我阿姨?”
我看著董阿姨一臉嗔怪,明白了,可是我哪叫的出來,畢竟這突如其來的身份,還在努力適應中。
董阿姨見我為難的樣子,急忙說:“沒事,等你適應了,習慣了,再叫也不遲,我等著,不過在人前,可不能露餡哦。”
被我一攪,她也沒再細問我跟於風楊認識的事,就轉身去洗手間了。
第二天,在朱志文的帶領下,如約來到服裝生產線,看上去面積不大的場地,分五層樓,待參觀才發現別有洞天,先後去了織布間、染色間、縫紉間、成衣間,還有設計工作室,全部一體化生產。
董阿姨看著連連點頭:“你們的裝置挺完善的,看來你們的於總對這個行業參悟透徹,我們學習的地方可多著呢。”
朱志文說:“是的,於總今天有事來不了,非常抱歉。合約的事,兩位如果商量好,沒意見,就訂在兩天後,覺得如何?”
董阿姨看看我,說:“可以。”
兩天之後,在GIGI新加坡的總公司,雙方談妥,簽了合約,大家起身握手,希望合作愉快。
跟於風楊握手時,手心裡有異樣的感覺,看他的眼神又鎮定自若,等出了公司,董阿姨在前面走,我才敢攤開手掌,有個溼漉漉的紙團,趁阿姨沒注意,趕緊展開看,上面寫著,朱志文會帶董經理去看品牌管理影片,你佯裝肚子疼去廁所,我在會議室拐彎處等你。
看著這張紙條,心裡七上八下,他約我單獨見面?三年前我連個正兒八經的理由都沒留給他就離開了,他是來找我秋後算帳的?還是為了老朋友敘舊?
董阿姨在前面喊道:“敏芝,快跟上。”
“我,我肚子疼,想去廁所,你先去吧。”
董阿姨說好,就走了。
我按紙條上的地點,到了會議室旁邊的走廊,果然,於風楊已經在那裡等了,等我一步步挪過去,他就抓起我,閃進另外的一間會議室。
“你這是要做什麼?”我甩開他。
他整理了一下情緒:“想不到會再碰到你。”
我眼睛看著別處:“碰上又如何,你我都和以前不一樣了。”
“這麼說,你承認自己是李馨了?”
我嘆口氣:“希望你別拆穿。”
於風楊看了看我:“怎麼會?我希望你好,從一開始就是。”
我一聽這話,新仇舊恨一起來:“希望我好?當初為什麼封鎖庸盛公司選演員的訊息,把我的機會拱手讓給別人,你這叫為我好?”
於風楊一怔:“你都知道了?就是因為這件事,你不辭而別?”
“原來真的是你,果然沒有冤枉你,你為什麼這麼做?”
於風楊笑了笑,然後陰下臉:“沒什麼,只是不想你進娛樂圈,我一直沒跟你說過,當初我爸離開我們,就是迷上了一個女明星,我討厭一心想當明星的女人。”
我聽完他一席話,心裡的疑惑終於解開,從一開始他就阻撓我明星之路,就是因為這個原因,父母離異的打擊在他心裡染上了陰影。
停了停,我又說:‘“對不起,我不知道你的家事,但是並不是所有女演員都能成為女明星,我只是想當個演員,接觸到我的偶像,都被你的私怨攪黃了,我的心願跟你無關啊。”
“跟我無關?你說的真輕鬆,你忘了,從你一開始來到香港,舉目無親的,是誰收留了你,一日三餐伺候你,給你找工作,讓你自食其立,你就這麼薄情?“
我被他說的倒退幾步:“當然不是,你的恩情我不會忘的,但是我有自己的理想,不要將你的思想來控制我的生活。”
於風楊冷笑了幾聲:“你的理想就是化名章敏芝,躲在一個半老徐娘的羽翼下生存?”
他的話讓我驚訝,眼前的他還是之前的於風楊嗎?難道從文化產業過渡到商業產業,連說話的口吻都變了?
頓了一下,我說:“從前到現在,我們都變了很多,你有你的事業,我有我的生活,都不同了,現在,我們就是合作伙伴,我的身份就是章敏芝。”
然後我就出了會議室,拐了個彎,就迎面撞上急匆匆找我的董阿姨。
“敏芝,你沒事吧?”
“哦,我上完廁所,一時找不到影片室在哪兒?差點迷路了。”
“那就好,還以為你?”
“品牌影片都看完了?怎麼樣?”
董阿姨笑著說:“我覺得還行,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回到香港籌錢。”
我知道,剛才簽約的時候,代理費明碼標價是三千萬港幣,三千萬?對我來說,是個天文數字,這是終生代理GIGI的費用,雖然不知道GIGI在香港是否會歡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