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失眠的藥啊。
為什麼吃了之後,一點都不困,還特別清醒呢?
你吃過了?
你恨不得我吞下去,然後吃死我。我怒吼。
哎呀,噓,這是醫院,走,我們到院子去談。他拉起我,下了樓。
來到醫院的草坪上,我盤腿坐在地上,程兆輝又一把拉起我,我說,你幹嘛?
哎呀,你這臉過敏了,應該避免晒太陽,坐在陰涼處。
婆婆媽媽的,我說,你還不實話實說?
他低下頭,臉漲的通紅,對不起,李小姐,其實我拿給你的藥,是維生素片。
什麼?我聞聲如驚天霹靂。
對不起。
你居然敢騙我,拿我的身體開玩笑。
你別動怒,維生素片對身體一點害處都沒有,相反還有好處。
我要你開的是鎮定劑。
我知道,但對你身體不好啊,所以想暫時用維生素片頂一下。
你害得我好慘。我站起來準備走。
他也站起來,對不起,李小姐,我將功折罪好不好,你等一下,我熬的藥膳,拿下來給你。
不必了。
他還說的什麼,我跑遠了,也沒聽清,不重要了。
又輾轉坐公交回到公寓,遠遠的就看見程兆輝站在門口。
他看見我,笑盈盈的走過來,遞過來一個煲,說,緊趕慢趕,都沒追上你,你跑的真快,我開車來的,還好煲裡的湯沒灑,趁熱喝了,對你的失眠有好處。
我沒好氣的推開,對不起,我沒失眠。
他愣了,你騙我。
是,你不用理我了。我徑自往公寓裡走。
你等等,請你說清楚,你跟我接觸,是有目的的嗎?
是。
就是想我幫你開處方藥。
是。
我明白了。
我轉頭看他很失落的樣子,一步一挪的朝車的方向走。
上了樓,開門,把自己扔在沙發裡,開啟電視,看著畫面,腦袋卻是空空的。
過了許久,聽到門鈴響,從貓眼裡看,外邊沒人,開門,外面有一個煲和一個塑膠袋。
拿起來,有個小紙條,上面寫著,我辛苦煲出來的,你不喝就浪費了,就算沒失眠,這個是中草藥和一些補品熬的,對身體也是有好處的,還有你臉上的過敏,幫你拿了藥,藥袋上有說明,按量服用。
我苦笑,程兆輝到底要鬧哪樣,明說了是利用他。
煲湯有點苦,有點甜,好象人生。
喝完湯,準備到**躺一會兒,“叮咚”門鈴又響了,程兆輝返回來了?
開門,門口站的不是程兆輝,是陳皓明。
他一見我,嚇了一跳,馨兒,你這臉?
我捂住,哦,這?靈光一閃,有招了。
陳總,你別靠近哦,我得的是傳染性極強的溼疹,病毒性的,奇癢無比,哎呀,又癢了,你可千萬別被傳染了。
陳皓明嚇的往後倒退了幾步,說,行行行,你先休息,我把東西放下,這就走。
我暗笑,這樣都能嚇跑這隻老狐狸。
剛要關門,他又折回來,還沒問你呢?昨晚你怎麼回事?
我,這,你也看到了,我的臉嘛,可能是化妝濃引起的,這是家族遺傳,那個,當時我就想著趕緊逃離現場,省得傳染給其他人,所以,就。
那你把星爺拉走算怎麼回事?他追問。
哦,他認識一個專門治這種溼疹的醫生,所以,就。
那你得跟我說一聲嘛,手機也不接,晚宴的主角不見了,我很沒面子的。
哎呀,真對不起,陳總,我的手機丟了,你不信可以問周先生。
好好,你休息吧。
陳皓明搖搖頭,無可奈何的走了。
雖然藉口編的亂七八糟,陳皓明聽的
沒頭沒腦,但好歹把他打發了。
呆在家裡挺悶,給儷儷打電話,她說還得三五天才能回來,悶的要命,找出個口罩戴上,上街溜達去。
街上行人不少,走路匆匆,香港是個快節奏的城市,快節奏的生活隨處可見,邊走邊看,眼前的大樓好熟悉,庸盛公司?好久沒來這裡了,上去看看。
來到庸盛公司的辦公室,裡邊空無一人,都跑哪兒去了?剛要離開,聽到裡間有聲音,悄悄的走過去,湊在門邊,是兩個男人的聲音。
一個說,怎麼,那戲他不願意拍嗎?
另一個說,他說沒檔期。
一個說,沒檔期?
另一個說,他就是找個藉口推辭。
一個說,那就加點錢。
另一個說,片酬已經不少了,明星中最高的。
一個說,那怎麼搞不定?
另一個說,人紅脾氣大,要不要找人修理他?
一個說,不要惹事,他現在不比往昔。
另一個說,大哥,你放心,這事做的乾淨利索,不會讓您擔責任的。
我終於聽出其中一個叫大哥的小弟是誰了,陳皓明。
果不其然,我躲在裡間的拐彎處,看陳皓明走出來,接著走出來的,竟然是向化強,他是大哥?
他們口中說的那個明星,難道是周星星?
看到他們兩個走出辦公室,我才輕手輕腳的溜出來,才出門,就撞見一個人,是廣告策劃部,以前接待我的那個男的。
他看見我,很驚訝,你是誰?來這兒幹嘛?
我是李馨,你不認識我了?
李馨,哪個李馨?
以前來這裡應聘演員的。
哦,是你,你戴個口罩幹嘛?
我這才想起口罩的事,連忙說,對不起,我過敏。
他立刻往後退三步,露出上次看到我髒兮兮時的表情,說,你來這兒幹嘛?
我,對呀,我來這兒幹嘛,得編個讓人信服的理由才行,稍一思量,說,我來找向總,給我一個機會當演員。
他說,剛才向總才從電梯下去了,你沒看到他嗎?
我說,沒有,我在這兒等他回來。
他說,那你繼續等吧。
我問,怎麼辦公室都沒人啊?
他說,現在庸盛公司有新片上映,今天召開首映禮,人都去幫忙了,我這都快忙死了。
原來是這麼回事,我不能在這兒坐以待斃,碰到向化強,那就死定了,我看沒人注意,趕緊從旁邊的樓梯口衝下樓。
還好,走出大廈,也沒碰上向化強,謝天謝地,他們兩隻老狐狸,怎麼也不會想到,門外居然有人在偷聽,心急火燎,要立刻通知周星星才行。
可是他現在還會見我嗎?昨晚跟他那樣訣別的態度,我再屁顛屁顛的跑去告訴他這個祕密,他一定會以我為惺惺作態,後悔了想求得他的原諒,可是如果不告訴他,萬一真被那幫黑社會分子擄了去,那可怎麼辦?向總這個人可真不簡單,想不到陳皓明也參予了,上次我被黑社會抓去連扇帶踢又關又閉的,這筆帳還沒跟他算。
不管了,他的安全要緊,我的手機丟了,他的手機也丟了,怎麼跟他聯絡呢?
告訴小王,不行,這種事只能通知他本人,相信他謹慎的性格,知道此訊息一定會保護好自己的,但去哪裡跟他說呢,去他家?
不知道他家又搬了沒,熟知周星星的人,都知道他是香港的樓王之王,置業再倒手,賺錢到手軟,只能想問小王,從中打聽他現在住哪裡。
小王的CALL機號碼,我暈,在我手機裡存著,都掉在那個破計程車上了,怎麼辦?
左思右想,乾脆直接到他原來的家去找,如果真的換了屋主,再說也不遲。
一年多了,再來到他的別墅前,真是感懷頗多,摁門鈴,大門自動開了,進去後,眼
前的還是跟原來的一樣,鼻子有點酸,在這裡,曾經有不少美好的回憶,雖然他晾了我一年的時間,但住在他的家裡,陪著凌阿姨,會經常看到他,是多麼滿足的事情。
此時,門開了,走出來,是凌阿姨,我狂喜,他們還住在這裡,我上去抓住凌阿姨的手,周先生呢,他現在哪裡?
凌阿姨嚇的抽出手,你是誰呀?
我突然想到臉上戴著口罩,但現在又不能摘下來,就用手比劃著,說,凌阿姨,我是李馨,以前給周先生當助理的李馨,他現在在家嗎?
凌阿姨仔細看了看我,拍了拍胸口,李馨,你這孩子,這麼晚了,戴著個白口罩,真要嚇死阿姨啊。
對不起,阿姨。
快進屋坐。
我和凌阿姨一起進門,她還是那麼熱情的拉我在沙發上坐上,說,還不摘下口罩。
阿姨,我臉上過敏的厲害,摘下來怕嚇得您。
剛才你已經把我嚇著了,趕緊摘下來吧,這天熱,捂著越發不行。
不由我說,她就給我扯掉了口罩,這一扯不要緊,她盯著我半天,說,你是李馨嗎?
我是啊,如假包換。
你趕緊到洗手間去看看你的臉。
怎麼了嘛?
快去。
我跑去洗手間,一照鏡子,自己都嚇了一跳,這一下午戴著口罩,把臉折騰的,本來一邊紅腫,現在兩邊都腫的老高,因為腫的關係,眼睛眯成了一條線,嘴巴也歪了。
什麼叫慘不忍睹,我算在鏡子裡找到答案了。
走出洗手間,凌阿姨坐在沙發上,看著我笑,不聽你的聲音,光看你這個小模樣,真猜不出你是李馨。
說完,她就一個勁兒的笑。
凌阿姨,先別笑我的臉了,周先生呢?
哦,他和朱茜出去了。
朱茜,這個傢伙,昨晚還說恢復了記憶,要認回之前的我,現在又和朱茜在一起,我,等等,他們在一起,一直是我渴望的,現在倒什麼醋罈子嘛。
可為什麼心裡就是擰巴,唉,不想了,他願意跟誰在一起,是他自己的權利。
凌阿姨,他們什麼時候回來?
這個,就難說了,你找他有事嗎?
對,很重要的事。
不著急,先陪阿姨說會兒話,這麼久不見你,還真有點想你了。
我有什麼好的,勞您惦掛著。
不知道,就是一種親切感,我的兩個女兒也不經常在家,阿星這孩子,整天忙著拍戲,就算不拍戲,也是自己躲進屋裡,你以前在這兒的時候,還能陪我說說話,現在,唉。
凌阿姨,那個娟姐呢?
她這兩天有事請假了,家裡就我一人。
凌阿姨,周先生以後幫您娶個兒媳婦回來,然後生一大堆小寶寶,家裡就熱鬧了。話一說完,我立刻就想掌嘴,明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我竟然編這個瞎話騙老人家。
但凌阿姨喜歡聽這樣的客套話,拉著我的手,笑咪咪的說,李馨呢,你這小嘴說話越來越甜了,還是回來繼續當助理吧,我讓阿星給你加薪,你走了這一年多,家裡感覺少了什麼似的。
我想,少了一個人唄,還有什麼?
但嘴上只能敷衍,凌阿姨,周先生已經不需要我這個助理了,其實我在的時候,也沒做什麼工作,好象在家裡呆的時間比較多,您是知道的。
凌阿姨嘆了口氣,說,其實阿星這孩子心地很善良,也沒什麼城府,從小就喜歡獨處,自己想事情,他的事我也沒怎麼操過心,他也不讓我過問,年輕人之間的事,是你們自己的事,其實他越不說,心裡就越在意。
我低下頭,臉上應該更紅了,這麼冰雪聰明的阿姨,兒子的心事做母親的怎會不知呢?更何況,我臨出走的前一晚,在這座房子的三樓,曾經發生的爭吵和甜蜜,也許她都跟明鏡似的揣在心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