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快在茶餐廳找了一個當服務員的工作,這份工作做起來一點也不難,比起在雜誌社要好多了,起碼不用整天受一個自以為是香港人的冷言冷語。
算了,不提以前的事了,人都要往前走,雖然我不知道距離要穿越回去的時間有多久,只要還在這個年代,我就要珍惜每一分鐘,可能下一秒我就再次碰到周星星。
為了有再一次的配戲的機會,我買了CALL機,隨身攜帶,手機太貴買不起。
這家茶餐廳是一對夫妻開的,從四川來的,我稱為男老闆張師傅,女老闆張太太,他們給我安排了住處,雖然挺簡陋的,但只要一張床,有個棲身之處就很難得,順便可以在他的店裡偷學一下炒菜的手藝,或許哪一天就會為我心愛的周星馳,烹飪一桌佳餚,你們知道嗎?周星馳有三大愛好,第一就是吃,這點我們很像哦,絕對的吃貨。
至於其它兩大愛好嗎?以後我在文中會講到哦,繼續鎖定吧。
可是等待的日子總是那麼遙遙無期,轉眼過了半個月,我每天都在期待CALL機響,可它象冬眠了一樣,整日睡覺。
我想該來的時候自然會來,不該來的時候怎麼想都沒用,讓等待隨著光陰如流水般從容吧。
茶餐廳的生意一直很好,整日忙的焦頭爛額,除了周星馳,無暇想其它的事,只有在打烊之後,回到自己的小窩,捂著被子,在睡意還沒有上頭的時候,想起剛來香港時的境況,於風楊現在會不會滿世界找我,也或者他會覺得我終於有了獨立的想法,不再依附他的幫助而覺得慶幸。
會是什麼呢?跟我已經無關緊要了。
有時候餐廳裡會放周星星的電視劇,《蓋世好俠》,許多年輕人吃完飯還捨不得走,就貯在餐廳的座位上看他的表演,周星星的表演在電視劇裡已經有了明顯的喜劇色彩,這個劇集應該是周星馳在1988年拍的,至於在他的第一部銀幕處女作《霹靂先風》之後還是之前,這個我還無從考證,據我所查的網路和書籍記載,也是模糊的一筆帶過,有的記載是寫著周星星在TVB單元劇集出任男主角之後,但他不滿足於只拍攝電視劇,在酒吧裡喝酒消磨時光的時候碰到了第一個伯樂李休閒,讓他出演了《霹靂先風》,從而一舉奪得1988年金馬獎最佳男配角;有的記載就是說周星星拍完《霹靂先風》拿獎之後,TVB才讓他出演男主角;我想,周星星拍第一部電影,應該離他拍電視劇的時間很近,當然,這也是猜測,具體的時間,就由哪位深知實情的讀者來留言告訴我吧。
周星星任主角的電視劇不多,我記得有《咯咯的女友》、《蓋世好俠》、《他來自江糊》,當然《他來自江糊》裡,周星星和萬籽良各分秋色,雖然第一男主角應該是萬籽良,但周星星在這部戲裡絕對出彩,讓人驚喜,沒看過的讀者趕緊找個帶子來看吧,記得要找正版哦。
周星星的電影總是我閒來無事時拿來,讓內心快樂充實的法寶,相信很多讀者都是這樣的心態吧,我們心中的唯一喜劇大師,應該是周星星沒錯吧。可是我比你們還要多擁有一項,那就是,他是我愛的人
,不止是一個明星,一個喜劇天才。
穿越來到1990年的香港,半年過去了,無聊的日子總是一天挨著一天的過,沒有新鮮感,沒有使命感,就是早上起來等著太陽東起,下午等著太陽西下,這半年的時間,最讓我記憶猶新的,還是第一次見到周星星的情景,他時而嚴謹的皺眉,時而淺淺的微笑,帶動著鼻樑上的小痣歡快的跳躍,多麼希望在近距離的看到周星星,聞到他身上清新的氣息,可是CALL機自從買來之後,就沒有響過,因為這個號碼,我只是留給了庸盛公司。
我在茶餐廳的工作,除了每天端盤送茶,又多了一項送外賣,因為人手不夠,送外賣的小夥子不幹了,新人又沒請到,張師傅張太太也是沒辦法,不過限於我對香港地形的不熟悉,我只負責在茶餐廳兩公里之內的區域送外賣,周星馳演過外賣小子何金銀,我也變成了一個外賣,小妹。
這天,我又出去送外賣,張太太把地址交到我手上,我就欣然的拿著外賣籃子出發了,因為這個地址我經常送,是一個先生叫的外賣,他特別喜歡張師傅的川菜手藝,他本人是偏愛重口味多一些。
早就熟悉的路,閉著眼睛都找得到的門牌號,叫外賣的先生住在七樓,等電梯來,電梯門開了,裡面走出來兩個男人,推著一個車子,看上去是一個垃圾車,車上有一個黑色的大袋子,裡邊鼓鼓囊囊的,應該是垃圾吧。
兩個男人,一高一矮,一瘦一胖,看他們的樣子,不像是從事清潔工作的人員,穿的黑色的西裝,我就這麼看了一眼,就被其中一個男人惡狠狠的瞪回來,心生膽顫,看看又不犯法,至於那麼凶?
他們從我身邊走過,我突然聞到了一股什麼刺鼻的味道,好想作嘔,我想,大概是垃圾的味道吧。
到七樓了,電梯門開了,有股寒意撲面而來,這位先生住的是獨層獨戶,平時這裡很少有人經過,除非是他的親朋好友。越往裡走,越覺得不對勁,當拐過彎就能直通他的房門時,我驚呆了,地面上赫然出現了斑斑血跡,更讓人心驚膽戰,呼之欲出的是他房門上顯目的血手掌,難道他出事了,被人害了?剛才從電梯裡走出去的那兩個傢伙,難道是凶手?垃圾車上的那個黑袋子?還有他們身上刺鼻的味道,此時此刻我象被人從頭到腳澆了一盆冷水,那刺鼻的味道是血腥味,沒錯,是濃重的血腥味。
想到此,差點暈厥,報警,趕緊報警,現在那兩個凶手剛出門,應該能追的上。
我知道一樓大廳就有保安人員,而電梯這時卻死等不來,從樓梯跌跌撞撞的衝下去,抓住一個當班的保安,哆哆嗦嗦,把我親眼看到的說了一遍。
那個保安,用異樣的眼光看著我:“小姐,你剛才說什麼?”
“我剛才,說,說什麼,你,你聽不懂嗎?”我喘著粗氣。
“我確實沒聽懂?”
“混蛋,七樓出人命,那裡住的一個先生,被害死了,你們趕緊報警,要快,我還看到凶手了,是一高一矮,一瘦一胖的兩個傢伙,剛剛,就是剛剛從電梯裡走出來,還推了個垃圾車。”
“小姐,
你沒病吧,別在這裡胡言亂語了,我們這兒保衛森嚴,怎麼可能出現命案,你快走,要不然我報警了。”
“你趕緊報警,要不然就讓凶手跑了。”
“神經病。”這個該死的豬腦袋保安一邊罵著一邊把我推出了門外。
我一趔趄摔在地上,手磕破了,再爬起來準備衝進去,但保安已經把大門關上了,任憑我在門外大呼大叫,他們就是不理,這香港的保安人員到底聽不聽的懂人話,還有沒有保全意識,就算認為我是個神經病擾亂視聽,也為了安全起見,到七樓去看看才對,我從門外的玻璃看過去,那幾名保安居然揹著手,佯裝在那裡巡羅,其實眼睛盯著廳裡放的賭馬的訊息。
對,我自己去報警,衝到一個電話亭旁,投了個硬幣進去,剛撥了兩個九,電話就被一隻大手摁住了:“小姐,你挺多管閒事的。”
一個粗重的男人的口音,我緩緩的轉過頭,又差點暈厥,站在我面前的居然是那兩個殺人犯,我的天呢,不會這麼背吧。
可是我連這個害怕的想法都來得及過到腦子裡時,就感到一陣突如其來的猛烈震擊,暈了過去。
當我醒來時,周圍一團漆黑,只有在頭頂一個小天窗透著一點光亮,身邊有什麼毛茸茸的東西在蠕動,抓過來一看,吱吱,是一隻黑老鼠,嚇的我大叫,七魂去了六魂半,我最怕老鼠了,這東西又髒又有病茵,這到底是哪兒?
門被重重的推開,探進來一個頭:“別吵,老實點,你再叫,就把你跺了喂老鼠。”
“這是哪兒?你趕緊放我出去,你們這些喪盡天良的混蛋,別以為把我關起來,警察就找不到了,做了壞事遲早會遭到報應的。”
門又推開,有個人衝進來,一把抓起來,“啪啪”扇了我的臉兩下,頓時火辣辣的疼痛。
“叫你別出聲,你還來勁了,臭丫頭,你若再不老實,門外有十幾個兄弟,一起進來伺候你。”
伺候?我突然想到,這些人是沒有人性的,難道他們要對我那個?我還不如一頭撞死。
我眼睛死盯著門口,如果這幫禽獸真的衝過來,到時候那才真兒叫做慘絕人寰、生不如死,我不能坐以待斃,得想個辦法離開這個鬼地方,可是,這裡層層把守,我逃脫的機會到底有多少?或者不但逃不掉,還會被痛打一頓,剁手剁腳,挖眼摳鼻,越想越恐怖,冷汗直流,渾身發抖。
痛定思痛,我不能先被自己的恐懼感打倒,我要冷靜的分析形勢,抓我的這幫人,如果沒猜錯,應該是黑社會,在香港可以公然跟警察作對,有幫派有團伙的,就只有黑社會了。
我不能跟他們硬碰硬,惹急了這幫混蛋,他們什麼混蛋事都做得出來。
嘴角生生的疼,擦了一下,有粘粘的東西,屋裡太黑,看不見,應該是血,剛才被那個混蛋扇耳光扇出的血。
在這樣的環境底下,什麼叫忍辱偷生,什麼叫打落牙齒和血吞,如果我一直逃脫不了,慢慢就會學會這樣的生存法則了。
我就應該想到,能穿越到這裡,不一定全是好運,惡運現在開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