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有出去過嗎?”
“好象沒有?”
“你剛剛出去給我買的飯,這麼快就忘記了?”
“買飯?我就在這辦公室吃的飯,雜誌社的員工都在三樓的餐廳吃午飯的,這是社裡的福利,一般是小孫給我送來,她沒告訴你嗎?餐廳的飯菜還是不錯的。”
“你到底有沒有中午出去過,幫我買了三個便當,然後把桌子修好了?”
“李馨,你沒事吧,我說過了,中午沒出去過的,我一直在辦公室裡看稿子。”
“那上午呢,大概十點左右,我來找過你,你的辦公室鎖門了。”
“上午?哦,我去會議室開會了。你剛才說,給你買的便當,還修的桌子是怎麼回事?”
於風楊淡定的口氣,卻快把我逼瘋了。
“你確定嗎?自開會回來沒出去過?沒在下面的馬路上穿行過?”
於風楊放下手中的筆,走過來,詫異的看著我:“李馨,你確定自己沒事嗎?”
“我沒事,有事的你。”盯著他無辜的眼神,覺得充滿了詭異。
“我?有什麼事?”
“你跟我來。”我拉起於風楊,朝我的辦公桌方向奔去。
我指著桌上的三個便當:“對於風楊說,你看,這就是你中午給我送來的飯,我親眼看見的,你為什麼不承認?”
於風楊朝桌子上望了一眼,走過來,摸了一下我的額頭:“李馨,你這繼失憶症、夢遊症之後,又多了一個幻想症,是嗎?”
“那你怎麼解釋?”
“你叫我解釋什麼?”
“解釋這三個便當是怎麼來的?”
於風楊把我的頭掰向桌子:“這裡,空空的一張桌子,哪來的便當?”
“什麼?”我再定睛看桌上,那三個便當不翼而飛了,我的天,這也太,太,太無稽了吧,這讓我怎麼相信自己的眼睛?剛才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看到在桌子上面的。
我奔過去,使勁摁了一下桌子,居然是歪的,那條被於風楊修過的桌腿,還是斜的。
難道,我大白天見鬼了?
於風楊走過來,幫我擦了額頭上的汗珠,溫和的說:“你到底怎麼了?第一上班不適應嗎?要不然下午你回家休息吧。”
“我不要回家,我要留在這兒把事情查清楚。”
“你要查什麼?”
“我要查,你到底發生了什麼?明明今天中午看到你拿著三個便當從樓下坐電梯上來,把便當放在我的桌子,看到桌子老歪一邊,你找出工具把它修好了。然後我又看著你跑下樓,叫你也不應聲,眼見你穿過馬路,消失在人群裡,又在這麼短的時間裡返回雜誌社,正襟危坐在你的辦公室裡,然後把我親眼看見的都推翻,以為我有了幻想症。”
同事們聽到我歇斯底里的叫聲,都紛紛起身走向這裡。於風楊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再坐回去。
孫姐這時尖尖的聲音又冒出來:“你看看,我說什麼來著,她不正常的,一早來上班,就把舊雜物間當成影印室,修個破影印機搞得自己灰頭土臉,現在又在這裡發神經,我可以做證,副組長自開完會就在辦公室裡沒出過門,中午飯還是我端上來送進去的,她剛才說的什麼鬼話?”
鬼話?“是的,有鬼。”我抓著於風楊的肩膀:“中,中午,我看見你,叫你不應聲,就搭你的肩膀,結果,是空的,象鬼一樣的。”
於風楊見我神經不清,趕緊用手堵住我的嘴:“大小姐,你別再說了,你再這樣瘋下去,我真保不住你了。”
他叫過
孫姐,吩咐了一句:“小孫,我桌子的幾件稿子拿去給主編過目,沒什麼問題就發表在明天的新聞欄裡,我要送李馨回去,下午不會過來了。”
孫姐說:“好的,你趕緊帶她去醫生吧,她腦袋有毛病的。”
“我沒病,真的。”我求助似的看著於風楊。
於風楊的手在嘴上“噓”了一聲:“別說了,回家。”
下了樓,於風楊去開車,我站在馬路邊上,回想著中午看到的一切,到底怎麼回事?我穿越到這兒,已經是我人生當中不可思議的事了,難道我的感觀也發生了改變,我能看到一些不乾淨的東西?想到此,又差點暈倒,如果真是這樣,我的人生已經不能歸納為“人生”了,應該歸納為鬼魅魍魎的世界了。
於風楊開車過來,招手:“李馨,趕緊上車。”
順了一下頭髮,理了一下混沌的思緒,準備上車時,眼角的餘光,提醒我一個熟悉的身影正躲在附近,我正睛看,那個身影一閃而過,他?不就是中午紅燈穿越馬路,卻毫髮無損的鬼影於風楊?他是於風楊,那坐在車上的那個是誰?
這下你還哪兒逃,我一個箭步衝過去,只有追上他,才能證明我中午看見的是真實發生的,兩個於風楊,一個是人,一個是鬼,這讓人聽上去就充滿了靈異驚悚,又膽戰心驚的劇情,多像一個精心編織的故事,但就在我眼前發生了。
但那個鬼影閃的很快,什麼叫神出鬼沒,算真正懂了。
跑了幾條街,又折回來,反反覆覆,累得我半死,那鬼影確實消失了。這一幕來來返返的,象是《大華西遊》裡至尊寶為救白晶晶,利用月光寶盒穿梭時空,每一次呼喊月亮快出來,然後波羅波羅密,上天,穿梭時空,跑回洞中救心愛的白晶晶,結果第一次居然發現凶手跑的那麼快,第二次還是晚了,第三次又晚了,第四次,終於可以刀下留人,把她救活。至尊寶當時也跟我一樣累的半死,不過他比我有成就感,他騰空飛起一腳,把白晶晶手中的劍踢飛,救了她一命。
回到於風楊的車上,車上沒人,於風楊呢?
我又下車,去找他。
結果在找他的時候,看到他從遠處跑過來,這個到底是人是鬼?
我上前就把他領子揪住,是實的,他是人。
於風楊甩開我的手:“你想折騰死我?你到底想幹嘛,瘋夠了沒有?”
我湊過去,聞他的氣息,是溫熱的:“是人,沒錯。”
“喂,你夠了吧,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剛才跑的那麼快,追誰呢?追空氣啊。”
“對,你怎麼知道。”
“神經病。”
“對,我快被你折騰的有神經病了。”
“你折騰我好不好?”
“我累了,坐回車裡再說。”
我和於風楊上了車,他想發動車子,我說:“慢著。”
“大小姐,你又想怎麼樣?”
“於風楊,你看著我的眼睛,真誠的眼睛是不會撒謊的,你看著我。”
於風楊仔細看著我的眼睛,突然說:“哎呀,你有眼袋了?”
“你認真點好不好。”
“我看你把自己搞的那麼緊張,讓你放鬆一下嘛。”
“你一個一個字的聽好了,我的眼睛,看見的你,有兩個。”
“又發神經。”
“不是發神經,有兩個於風楊,一個是人,一個是鬼。”
“大小姐,大白天的你說什麼鬼話?”
“我今天就是撞鬼了,但絕對沒有說鬼話。”
“好了,
我帶你去精神科看一下。”
“夠了,於風楊,我現在是救你,別到時候,你真被鬼附身了,哭都沒眼淚。”
“我求求你了,別再折騰我了,今天本來事情挺多的,我請了一下午假陪你,你就讓我消停點好嗎?”
“不好,我必須把事情跟你講清楚,一是中午我見到的那個你,是鬼;二是坐在這個車,跟我近距離說話的是個人。你相不信我有特異功能,我能看到你們常人看不見的東西。”
“神經病,走走,去醫院了。”
這個臭於風楊,我乾脆拔了他的鑰匙:“你認真聽我說好不好?”
“大小姐,這裡停車是要罰款的,你要說,我們回家說好嗎?”
“不好,你媽媽有時會召幾個阿姨在家裡打麻將,你說我講鬼話,萬一被他們聽到,不瘋了才怪。”
“我現在已經快瘋了,我一邊開車,你一邊講,好吧?”
“不好,我鬼話連篇的,你得認真聽我講,萬一你聽的跳起來,我的生命安全不受保障。”
“行,大小姐,找個咖啡館,今天下午我就豁出去當個聽眾。”
車子開了好遠,我在車上迷迷糊糊睡著了。
等醒來時,發現已經睡在家裡的**,於風楊呢?我一個鯉魚打挺從**蹦起來。
於風楊,於風楊?
“哦,李馨呢,風楊出去買魚了,你這一覺睡的可真長,起來洗把臉。”阿姨從廚房裡走出來說。
“阿姨,不是有菜嗎,幹嘛買魚?”
“風楊說你第一天上班有點累,買條魚回來補補腦。”
於風楊,你用得著對我這麼好嗎?我始終是要回到我的年代的。
說曹操,曹操就到,於風楊開門回來了。
“風楊,為什麼我會睡著呢,你幹嘛不叫醒我,你不是說要當我的聽眾嗎?”
“可能你在路上瘋跑,累了吧,在車上睡的很香,不忍心叫你,你現在講,我聽著。”
阿姨把魚拿到廚房,說著:“對,你們倆聊,我做魚。”
“說吧,我聽著。”於風楊誠懇的看著我。
“我想說,你?你?”突然,我的腦子一片空白,我要說什麼,我想說什麼?為什麼一點也想不來了呢。
“等,我去洗臉,清醒一下,可能是睡久了,腦子有點沌了。”
到洗手間,洗了把臉,還是想不起來,到底我要跟於風楊說什麼?為什麼要讓他當我的聽眾?
於風楊:“我中午回家之前跟你講過什麼?”
“沒什麼,胡言亂語的。”於風楊往餐桌上擺著碗筷,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到底說什麼了?”
“真的沒什麼,你說話一向前後顛倒,在我第一天認識你的時候,你就這樣,我習慣了。”
“那你告訴我,我到底說什麼了嘛?”
“你說你愛上我了。”於風楊突然看著我來了這麼一句。
“什麼?”
阿姨也從廚房裡跑出來:“誰愛上誰了?”
於風楊哈哈大笑:“媽,沒什麼,魚做好了嗎?”
阿姨也樂了:“哦,你們聊,這就做好了,準備吃飯了。”
剩下我在一旁傻眼了,我真的講過這樣的話嗎?
“於風楊,你發神經的吧?”
於風楊用筷子指著我的頭,然後又指了指自己的頭:“你發神經,我也發神經,咱們扯平了,快吃飯吧。”
我會愛上他?不可能吧,他長的這麼一張平凡的臉,我愛的是周星星好不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