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帕提亞低頭,聽著邁克羅夫特教訓夏洛克,這本來是件非常有趣的事情,夏洛克總會有很多反駁的妙句,但此時她心裡面一陣陣的發虛,她可以聽得出邁克羅夫特語氣中的虛弱。
當然了,還有更加悲慘的事發生,這時候希帕提亞聽到了艾琳艾德勒的聲音,希帕提亞覺得世界末日莫過於此,大腦都發昏了,一捏自己的手臂,讓自己不要真的暈過去,而後就聽到邁克羅夫特停下教訓,攔住艾琳艾德勒的話說道:“我讓你著了她的道,對不起,我真的想不到。”我兄弟的事,一力承擔,有什麼就衝著我來。
希帕提亞聽到這個,心裡也為邁克羅夫特委屈,側過頭,不讓人看到自己的眼淚滑落。
之後的談判轉移到了邁克羅夫特的辦公室。希帕提亞算是活了二十多年來第一次感受到了屈辱與難堪,艾琳艾德勒無禮地命令邁克羅夫特滿足她的要求,言語輕佻地打擊著夏洛克的尊嚴。希帕提亞不禁熱淚盈眶,我的家族,我的兄弟何曾受過這樣的侮辱!
邁克羅夫特接過艾琳艾德勒手中的清單,拍了拍就站在他旁邊的希帕提亞的手說道:“去辦吧。”語氣中的嘆息與虛弱令希帕提亞心裡一酸,險些掉下淚來。
她接過那張清單,掃了一眼,不得不為艾琳艾德勒的大胃口震驚,她一個人要求的金錢比得上王室一年的津貼,還沒有算上她要求的嚴密保護所需的費用。希帕提亞忍不住抬頭看了看這個貪婪的女人。
興許是希帕提亞眼中的淚光愉悅了她,艾琳艾德勒坐在邁克羅夫特的書桌上,非常輕佻地說道:“金莫里亞蒂向你們問好,你知道他是怎麼形容你們這一家子的嗎?”她看了邁克羅夫特一眼:“冰山美人
。”又看向夏洛克說道:“還有小處男。”最後才看向希帕提亞說道:“當然了,還有一隻老想要伸出爪子的小奶貓。”
希帕提亞氣得身體發抖,想要說話。邁克羅夫特已經先握住她的手,並重重地握了握再放開。希帕提亞回過神來,說道:“是,我現在去。”說著就要離開。
“不,停下。”夏洛克這時候說道。一時間室內都靜了,希帕提亞停下來,眼中隱隱露出了希望地看向了夏洛克。
“你差一點點就成功了,就差一點點。”夏洛克站起來,說道:“你太沉迷了,所以玩過頭了。”他一邊走來,一邊說:“如果你只是愛玩遊戲,那很好,但你不該沉迷。我妹妹是你是個感性的人,看來確實如此。恰好感情用事往往是失敗者的生理缺陷。”
“感情用事?!”艾琳艾德勒得意地說道:“你想太多了,你不會認為我真的愛上你了。因為你是偉大的夏洛克福爾摩斯,那個戴著滑稽帽子的大偵探?!”
“不。”之後夏洛克就握住了艾琳艾德勒的手,在她耳邊溫柔低語。希帕提亞忽然間有些看不懂了,這是美男計?!夏洛克真的學壞了嗎?
不知道夏洛克說了些什麼,艾琳艾德勒忽然變色,夏洛克也不管,直接越過她拿起她放在桌上的手機,而後開始滔滔不絕地說道:“我的朋友約翰華生認為我不解風情,但是一見鍾情十分簡單,而且致命。你我剛剛相見時,你說偽裝是一張自畫像,這是對的。你的保險櫃密碼是你的三圍,而這個則私人得多,這是你的心。你不該讓你的情感統治你的理智的。”
他說一句,艾琳艾德勒的臉色就白一分,並有幾分不服不甘的神色在上。
夏洛克繼續說道:“如果你隨便找一組數字來作為你的密碼的話,那麼你今天已經可以安全離開了,但是你就是按耐不住,不是嗎?”他說著,按下按鍵。
希帕提亞遠遠聽到,回想一下已經在家裡響了三個多月的諾基亞的按鍵音,這大概是“s”。
“我一直覺得愛情是個危險的不利因素,感謝你提供了最後的證明。”夏洛克說著,又按下了一個按鍵。
艾琳艾德勒也聽出來了,抓住夏洛克的手說道:“如果我說我剛才說的一切都是假的,我只是想玩玩而已
。”本來得意笑著的艾琳艾德勒已經臉色倉皇。
情感妨礙真實冷靜的推理,而夏洛克把推理置於其他一切之上,當他冷靜下來,他便是舉世無雙、無可匹敵。他繼續說道:“我知道,只是你輸了。”
他舉起手機,讓眾人看到螢幕上顯示的一切,“isherlocked”
希帕提亞看到,心裡先是一驚,而後看到“correct”之後便是一喜,接著才想到原來艾琳艾德勒真的喜歡我哥哥!怎麼可能?!我哥是怎麼知道的?他不是一直號稱和工作結婚的嗎?!再之後,她才對艾琳艾德勒產生了隱隱的同情和惋惜,畢竟是第一個敢對我哥表白的女人,不過想到了之前她調戲夏洛克的行為,所有的同情惋惜都消失了,只有厭惡留下,輸了之後死了活該。
夏洛克向邁克羅夫特說道:“給你,老哥,希望這裡面的內容可以彌補我今天造成的損失。還有,如果你好心的話就被她關起來,不然她肯定活不久。”
邁克羅夫特接過手機,看到裡面的內容說道:“這就足夠了。”
希帕提亞湊上前看手機的內容,圖片太下流了,她看了兩眼就轉過去。
艾琳艾德勒此時已神色慘然,眼淚滑下,看著夏洛克離開的方向,說道:“你想要我求你嗎?”
希帕提亞還害怕夏洛克心軟,撒嬌地說了句:“夏洛克,我討厭她。”
艾琳艾德勒轉向希帕提亞,原來的傲慢轉回哀求,說道:“小姑娘,我可以幫你指證他。”
“指證他?誰?”
她悽然地答道:“我可以幫你們指證莫里亞蒂,我見過他,知道有幾件案子是他親手犯下的。我可以幫你指證他。”
希帕提亞反問道:“你有膽量上庭嗎?”
“不然呢?你會放過我嗎?”
“我之前就說過,讓你誠心禱告上帝,好讓上帝保佑你不要落到我手上的……”
邁克羅夫特發現希帕提亞越說下去,越不像話了,說道:”希帕提亞
!”已經夠凶殘的了,不需要黑化下去,不然就真是嫁不出去了。
“是,哥哥。”希帕提亞有些委屈地撅撅嘴,垂首不說話了。
邁克羅夫特對艾琳艾德勒說道:“你走吧,我不至於落井下石,但是也不可能出手相助。”
艾琳艾德勒轉回去望著夏洛克,聲淚俱下地說道:“求你。”
希帕提亞再也忍不住了,說道:“別做這個樣子來噁心人,你在三分鐘前才想著要敲詐我大哥,調戲我二哥,現在不過是你技不如人罷了。”
邁克羅夫特有些頭痛地說道:“夠了,希帕提亞,你的修養呢!!”
艾琳艾德勒最終只能看著夏洛克離開,而後被希帕提亞送客。接著的半個晚上,希帕提亞很乖地幫邁克羅夫特加班,處理完被夏洛克搞砸了的考文垂計劃的後續。因為這次有艾琳艾德勒的情報墊底,邁克羅夫特倒也沒有受到很大的責難,甚至王室對此表示了讚賞,看來因為之前x照門事件,王室對於艾琳艾德勒也是深惡痛絕。
加班加到最後,邁克羅夫特領著希帕提亞去到第歐根尼俱樂部開了兩間客房住了一晚上,醒來之後繼續加班,衣服都是讓人回去拿的。
等到加班結束,希帕提亞能夠回家休息的時候,已經是一週後的早晨了。希帕提亞一回去,就把臥室裡面的床鋪拖出來,從窗戶那裡扔下去,而後鋪上新的。在新的床鋪上面滿意地打了個滾,希帕提亞聽到樓下有人回來了,出來一看原來是華生醫生回來了,問道:“早上好,華生醫生,夏洛克呢?”
“夏洛克?他今天離開了,說有個案件在法國。”
“案件?!法國?機票”希帕提亞有些驚訝,之前那個案件足夠讓他連續幾天都呆在沙發上不動了,怎麼會跑到法國去?而且他去破案居然不把華生帶上?!他辦的是什麼案件呀?!她用緝毒的名義打了個電話去海關,確實是今天出境,行李很多,但都只是衣服,沒有違禁品。
“行李很多?!”
“有多少?!”
“大概可以穿一個星期了
。”
“我明白了,謝謝。”
她又問華生醫生道:“機票誰定的?”
“他自己訂的,有什麼問題嗎?”
“問題大了去,他能夠指使人就不會自己動手。”希帕提亞說著,打去航空公司問機票情況,直飛法國馬賽的機票,上內政部的網路一搜,夏洛克還用假名訂了從馬賽出發的去往印度的飛機航班,只是這個假名還是小時候他和希帕提亞玩遊戲的時候用的,希帕提亞見此不禁一笑。而後她就直接用自己的通行證查了艾琳艾德勒的下落:已潛逃往阿富汗。
希帕提亞見此,立刻打電話問邁克羅夫特:“邁克羅夫特,你的通行證還在嗎?”
“……不在了,如果是夏洛克拿走的話,讓他玩玩吧。”
“問題不是這個,他到印度去了。”
“啥?”
“剛剛得知,艾琳艾德勒去了阿富汗。”
“wtf”邁克羅夫特非常難得地罵了一句粗話,而後迅速回復正常說道:“你要跟著去嗎?”
“是的。”
“好,我一會兒把委任狀什麼的給你。”
“你直接寄去英國駐印度的大使館孟買的領事館吧,我現在就出發去孟買。”
“好。我會讓人訂好機票的。”
這時候,希帕提亞方才抬頭問華生醫生道:“要跟著來嗎?”
“去幹什麼?”
“去救我的笨蛋哥哥。”
“啊?”
“收拾去印度的行李,我們半個小時後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