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帕提亞聽到這句話,有點驚訝,半信半疑地說道:“那敢情好。”
莫里亞蒂聽到她這樣說,就笑著答:“看來你很想快點回家了,我有點改變主意了,怎麼辦好呢?”
希帕提亞聞言瞪了他一眼,再不管他。
莫里亞蒂上前按著她的肩膀說道:“親愛的,你生氣了,不願意再理我了。”
“你不是一直很希望的嗎?”希帕提亞儘管努力讓自己平靜一些,但是顫抖著的聲音還是透露著她心裡面的不平靜。
“當然不,希帕提亞,我說過我一直都愛著你的。”
“哦,我可受不起。”我寧願沒有,希帕提亞痛苦地閉眼想道。
“別這樣說,我會傷心的,來,閉上眼睛。”
“你要做什麼?”
“閉上眼睛。”他用手掩住希帕提亞的雙眼說道。
希帕提亞閉上雙眼,感覺到他修長的手指在撫摸自己顫抖著的眼皮,而後拉著自己的手走到一張椅子邊上,她撫摸著椅背,被他按著肩膀坐下了,張開眼睛看到自己坐在一張梳妝檯前面。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和莫里亞蒂,一時間心緒有些彷彿,她又閉了閉眼,再睜開眼的時候已是心裡一派清明瞭。莫里亞蒂從她身後,雙臂環著她開啟放在梳妝檯上一個絲絨首飾盒,炫目的光華一下子放射而出,奪人心神:這是一條項鍊:白金鑲嵌,掛墜是一顆由白色碎鑽圍繞著的約80克拉的切割成圓形的藍寶石
。
希帕提亞看到這條項鍊,驚得一瞬間屏住呼吸。莫里亞蒂感覺到,問道:”很喜歡?”
“她太美麗了。”希帕提亞被這璀璨的光澤迷住了,忍不住伸手去一遍又一遍地撫摸那顆迷人的寶石。
“我給她起名字做:瑪麗王后的遺憾。當年瑪麗王后的弟弟弗朗西斯王子把從母親繼承來的珠寶送給了他的情人,大部分都被王后追回了,但還是有些被那個狡猾的女子隱藏下來,最後變流失了,這就是其中一件。”
希帕提亞把這顆美麗的寶石抓緊在手心,過了一會兒又放開了,合上盒子,收回手說道:“我買不起的,你不用說了。”
“我送你的。”難道你當我是賣珠寶的?莫里亞蒂心裡覺得好笑,說道。
“哦,不,如果你堅持的話,我會把我的家傳珠寶都去拍賣掉還你錢的,先生。”
“如果你真的拍賣的話,我會都買下來再寄還給你的。”
“先生,我不明白。”
“我令你迷惑了嗎?我的好小姐,作為一個小姐,不是應該很容易看出來嗎?我改變心意了,我正在討好你。”
“哦,得了,先生,我怕你明天又會改變心意了。”
“你總是瞭解我的。那你看出來了嗎?我在**你了,用寶石和花邊在引誘你墮落。”
“沒有什麼好墮落的,我從來不是天使。”希帕提亞哂笑道。
“別企圖說服我了,我來給你戴上。”他說著,有點強硬地開啟盒子,取出項鍊,給希帕提亞戴上。
希帕提亞看著鏡子裡面寶石迷人的光澤,說道:“好吧,先生,我會把它送到天主教堂裡面,讓他們每週為你做一次彌撒。可惜現在沒有贖罪卷賣了,不然我肯定會為你的靈魂買上一卡車的。”
“親愛的,你得顧及一下我的意願,我可不願意上天堂,那肯定會很無聊的
。”
“那你就無聊死吧!”希帕提亞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說道。
“如果我死了,這能取悅你嗎?”
“那當然。”
“誠實點,我的好小姐。”
“我的答案只會是這個。”
莫里亞蒂聽到這個,瘋狂地大笑起來了,說道:“你明明在渴望,但為何你還要拒絕我呢?”
“我該回去了。”
“收下她,別賣掉也別捐了,不然我就把同樣價值的炸彈安到倫敦的地鐵裡去。”
希帕提亞沒有答話,站起來要往外走。
“慢著,小姐。”他解下自己的領帶,遮著希帕提亞的雙眼,在她的腦後打了個結,說道:“雖然我的房產不少,但我還不希望招待你一次就要搬一次家,那未免太麻煩了。走吧。”說著拉著她的手走出去。
上到車上,莫里亞蒂把希帕提亞抱入懷裡說道:“你可以依靠我的,也就是一個小時而已。”
“好。”希帕提亞靠著他,像是累極了那樣再沒有說話。
莫里亞蒂聞著希帕提亞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原先那種活潑、輕盈、感性而清新的香味,現在的這種卻顯得優雅、世故而成熟,她的相貌依然,心卻已變得滄桑,倘若她也如世人一般變得無趣,那未免太可惜,讓她在此時隕落豈不更好?但是他又不得不承認這後果是自己造成的。
這時希帕提亞的身體動了動,挑了更加舒服的位置靠著。他又想到,不過看在這是自己的傑作的份上,就大度地寬恕她變得無趣的罪過,由她存活下去吧。
車停定後,莫里亞蒂解下遮蓋希帕提亞眼睛的領帶,說道:“這裡走過去50米就是帕爾梅爾街了,我就送你到這裡。”
“謝謝
。”希帕提亞推門下車,走了兩步,聽到車門關上,車子絕塵而去之後,方才停下腳步,就在原地,淚流滿面,泣不成聲。
過了良久,她才站直身子,去到街燈下,掏出鏡子和粉盒,為自己重新上妝。上好妝之後,她才向邁克羅夫特的公寓走去,走到一半路程,她就已經看到了mi5的人在路邊警戒。他們看到希帕提亞走來,故意裝得好像路人一樣,可惜的是他們的眼神太明顯。希帕提亞想道,回去後給他們的職業評定通通打差。
去到邁克羅夫特的公寓,希帕提亞毫不意外地看到自己的兩個哥哥連帶華生醫生都在。
她問了問好,而後就對邁克羅夫特說道:”先生,我認得去莫里亞蒂住處的路,我來帶隊去吧。”
夏洛克再憂心自己的案子,此時也只得默不作聲,而邁克羅夫特看到希帕提亞這身像是要去拍《白教堂血案》的打扮,看了夏洛克一眼,而後應道:”好。”
希帕提亞換過衣服,就帶著mi5的人出發了。她坐在梅德賽斯的後座,閉著眼睛,說著:“左,直行300米,右,直行500米……”
去到目的地,這是一座中產階級通常選擇的樸素大方的帶花園獨棟別墅,她在門前的臺階上走了幾下,說道:“是這裡了,撞門進去吧”
進到裡面,希帕提亞開啟燈,走近看到壁爐架上一張一家三口的合照,心裡疑惑,這時候,mi5的人來報告說:“長官,在洗手間有發現。”
希帕提亞趕去一看,看到有一男一女還有個男孩子被背靠背靠在馬桶旁邊,嘴巴被布堵著,這正是照片上的一家三口。
她讓人釋放了這家人之後,又搜查了剩下的幾間房間,發現原來莫里亞蒂就是動用了這家人的客房,沒有碰主臥。
她明白了,莫里亞蒂一直都在誤導自己,他矇住自己的眼睛不是怕自己看到他的寓所的景象,而是怕自己看出這裡不是他的住處,因為大廳裡面破綻實在太多了而他選擇客房的原因也是因為客房的生活痕跡少,容易佈置。透過這樣的方法,他讓自己對這裡是他的住處的想法深信不疑。
也就說,又被這傢伙耍了一次,她走到外面,看著晴朗的夜空咬牙切齒地想到,我早晚會親手逮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