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妾身體不適,想先行告退!”淑妃一臉柔弱地輕咳了兩聲,嬌滴滴得看向皇上。
“好,那你就先回去好好休息吧!”慕容昊天正和各位大臣及火炎國的使節沙華把酒同歡,頭也不轉地隨口應了一聲。
“謝皇上!”本以為慕容昊天看到這樣的自己會心生憐愛,卻不曾想是這樣。在宮女的攙扶下,淑妃憤憤得離開了御花園,往惜淑宮走去。
惜淑宮。
一宮女衣裳襤褸,傷痕累累,怯怯地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頭低得都快和地面親密接觸了。
“你招不招?是不是要本宮親自動手?”淑妃惡狠狠得盯著低頭跪著的宮女,毫無憐憫之心。
“娘娘饒命……奴婢……奴婢親眼看見皇后娘娘把藥喝下去的……娘娘……娘娘饒命啊……”說完,小宮女不顧身上的疼痛,頻頻地向冷著臉的淑妃磕頭,只求能饒她一條小命。
“你還敢嘴硬?來人,給本宮拉下去。”淑妃的小臉此刻因糾結在一起,眼裡全是憤怒。話音未落,就見兩個太監架著地上癱軟的宮女,拖了出去。
“不要啊……娘娘饒命……娘娘……”小宮女歇斯底里得拼命大喊,卻還是被拖出了惜淑宮。
“娘娘請熄怒!氣壞了身子可不好!”一旁的老嬤嬤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堆起一臉的笑容。
“真是氣煞本宮了。這個該死的楊玥兒,之前在廣朔天宮羞辱本宮,本宮還沒找她算賬。這次在大宴之上,又是出盡了風頭。”那張平時看上去柔柔弱弱的臉此刻卻異常地猙獰,一副恨不得馬上就把玥兒千刀萬剮的架勢。
“娘娘,您先消消氣。”
“李嬤嬤,本宮就是咽不下這口氣。”因過於激動,原本粉嫩的面板此刻漲的緋紅,胸口也不斷地起起伏伏。
“娘娘,您暫時先忍一忍。俗話說,小不忍則亂大謀。”李嬤嬤一副老謀深算的樣子。
這李嬤嬤是宮裡的老嬤嬤了,九歲就進了宮,一直都是服侍後宮的妃嬪,自然見多了歷朝的妃嬪為爭寵而拼得你死我活的景象,對於各種手段也是見多了。
淑妃的情緒稍稍平緩了一些,漲紅的臉也漸漸恢復了肥嫩白皙,可是嘴上依然是不服氣,“忍,忍,忍,到底要忍到什麼時候嗎?”
“娘娘,只要你懷上皇上的骨肉,有朝一日生下太子,到時候母憑子貴,您還怕皇后不成?”
“可是,李嬤嬤,你也知道,這懷孕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淑妃看了看自己扁平的肚子,嘆了口氣。這個不爭氣的肚子何時才能懷上皇上的子嗣啊?
“娘娘,您不一定要真的懷孕啊——”
李嬤嬤欲言又止。
淑妃抬起眼,詫異得看著李嬤嬤,十分不解得問道,“李嬤嬤,此話怎講?”
李嬤嬤趕緊去關上門,又仔細檢查了一遍關緊閉的們,才走到淑妃面前,低聲附在淑妃耳朵旁邊嘀咕了幾句。
“假裝懷孕?”淑妃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李嬤嬤。
“我的姑奶奶啊。你小點聲。當心隔牆有耳。”李嬤嬤大驚失色地趕緊捂住淑妃的嘴,見她平穩下來,才鬆開。
“李嬤嬤,這不太好吧。本宮若是懷孕,皇上肯定會要太醫來診脈,到時候一切都露餡了,本宮的腦袋也要搬家了。”
“娘娘,真還不好辦。宮裡的王太醫……”李嬤嬤沒有繼續往下說,按淑妃的聰明才智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宮裡的王太醫,一直愛佔小便宜,偷偷把宮裡的上等的藥材拿到宮外去賣,換得不少的銀兩。有一次,偷腥完還未來得及抹嘴的王太醫剛好被淑妃抓個正著。偷賣皇家藥材可是要誅九族的。要不是當時王太醫苦苦相求,淑妃一時心軟才沒有告到皇上拿去,留了他一條命。若是以此要挾王太醫,淑妃料定他不會拒絕。
“可是,李嬤嬤,這懷胎十月總要生下太子吧。到時候見不到太子,皇上還是會懷疑的。本宮還不是要把命也搭進去。”
“娘娘,您今天是氣昏了吧。怎麼這麼糊塗啊?”
“哎呀,李嬤嬤,你就不要拐彎抹角了,有話你就快點說。”淑妃有點不耐煩了。
李嬤嬤自然是知道淑妃是個急性子,要是惹急了她,自己的腦袋就要和身體分開了,乾脆一口氣把話全都說出來了。
李嬤嬤又補充道,“到時候龍顏大怒,就算有十個楊玥兒也不夠砍的。憑著丞相在朝中的勢力和皇上對您的寵愛,只要皇后一去,娘娘榮登寶座,那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
淑妃聞言,嘴角慢慢地彎起,讚賞得看了看李嬤嬤,“李嬤嬤,只要你盡心盡力地為本宮辦事,本宮自然不會虧待你。”
“謝娘娘,奴婢自當竭盡全力為娘娘效勞。”兩人對視一眼,李嬤嬤心領神會得退了出去。
突然,玥兒的後背不自覺得感到陣陣涼意,她微微得顫抖了一下,好像隱隱約約有什麼不好的事情正等著她。
“娘娘,您沒事吧?”小潔關切地問。
“沒事。只是突然有點冷。”說著玥兒用手搓了搓兩隻胳膊。
“要不——奴婢扶您回宮吧。”
“嗯!”玥兒本來就不喜歡這樣的場合,今天如若不是聖旨難違,只好逢場作戲,她是絕不會來的。席間,慕容昊天和各位大臣觥籌交錯,相談甚
歡,可是她卻無聊地要死。只好埋頭吃東西,擺在案上的各種蔬果各嚐了個遍,越發無聊起來。入夜後,氣溫陡地下降,習習涼風不安分得直往玥兒身上鑽,衣著單薄的玥兒開始有點顫抖。
“皇上,臣妾想先行告退。”雖然不是很情願嚮慕容昊天妥協,但是出於禮節,玥兒還是開口了。
看著嘴脣微紫,瑟瑟發抖的她,慕容昊天絲毫沒有憐香惜玉的雅興,當作沒有聽見,自顧自地喝起了酒。
見他無動於衷,玥兒的氣就不打一處來,又提高了分貝,刻意放慢了說話的節奏,一個字一個字得說道,“皇——上——臣——妾——身——體——不——適——欲——先——行——告——退——”。
慕容昊天依然不未所動。
很明顯,他是故意的。這個男人真是太過分了。虧她剛剛還替他解圍,真是過河拆橋。良心都讓狗給叼走了。玥兒握緊了拳頭,氣地兩腮鼓鼓的,幹瞪著眼。
“皇兄,”慕容朔天整晚的視線就沒有離開過玥兒,見她衣屢單薄,瑟瑟發抖,頓時心生憐愛,站起身,開口道,“既然皇嫂身體不適,那就先讓皇弟送皇嫂回宮吧!”
“那就有勞皇弟了!”倒是慕容昊天,有點詫異得抬頭看了看慕容朔天,沒料到他會替這個女人求情,如果自己再彆扭下去,倒有點小家子氣了,就一口答應了。
小潔扶起玥兒,離開了御花園。慕容朔天隨即起身,順手拿起了身邊的披風,跟著遠離了文武百官的視線。一路上,慕容朔天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跟在身後,視線卻從未離開過跟前的人兒。
玥兒注意到身後灼熱的目光,可是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許久,才開口道,“謝謝慕容將軍多次替本宮解圍。”
“皇后娘娘,您客氣了!”慕容朔天絲毫沒有任何得越位,禮節性地回答道。
又是許久的沉默,直到玥兒的身子經不住夜晚的寒風再次瑟瑟發抖,慕容朔天連忙把手裡的披風蓋在了玥兒的身上。
“謝謝!”玥兒被慕容朔天的舉動感動得一塌糊塗,鼻子酸酸的。想不到,這皇宮中除了小潔之外,還有人關心她。
廣寒宮離御花園不遠,一路上因為怕玥兒凍著,又加快了腳步,不一會兒就到了宮門口,玥兒和慕容朔天不約而同地停住腳步。
還是慕容朔天率先說話了,“既然皇后娘娘已經到了,那微臣就先告退了!”還沒等玥兒反應過來,就轉身離開了。
玥兒叫了一聲“慕容將軍——”,卻被風吹散在空中,她摸了摸身上的披風,居然忘了還他。
算了,還是下次吧,如果他們還能再見的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