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蔥花油潑魚!”仇兒掀開竹蓋頭,一股蔥花和魚的香味撲面而來,讓邪尊不禁嚥了咽口水,一雙眼睛直溜溜地盯著石桌上的菜餚看,視線片刻也沒有離開。
“好香!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邪尊忍不住伸出筷子要夾幾口一嘗為快,卻被仇兒制止了。
“師父,別急!這菜餚還沒好呢!”仇兒看著眼前如此嘴饞的師父,頓覺好笑,這哪一點像傳言中江湖上曾經讓人聞風喪膽,殺人不眨眼的魔頭形象。
雖然早已經過了嬉戲玩耍的年紀,可是一頭花白頭髮,長而斑白的鬍鬚的師父卻依舊玩心不減,時常變著法子的自娛自樂,也就是這麼一個人卻在這谷中呆了將近二十多年。這一點仇兒實在是有點困惑。或許是厭倦了外面的恩怨仇殺吧!
“哦?這不是熟了嗎?”邪尊確實有些迫不及待了,可是眼前這個徒兒今日似乎有些不會察言觀色。
“馬上就好!”說著轉身去往廚房,沒走一兩步,又回過頭來說了一句,“師父,不許偷吃!”說完才踱步鑽進了廚房。
邪尊才不顧她的話呢,信手拿起筷子,朝魚的下面的背部夾了一小口,放在嘴裡,細細咀嚼,臉上掛著一副滿意十足的表情,只是眼角卻時不時地偷偷打量著廚房門口。
見仇兒端著一個鍋出來了,他才迅速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好似什麼也沒有發生過,笑嘻嘻地看著他可愛的徒弟。
仇兒望了望她的師父,又看了看好像完全沒被動過的魚,“師父,你沒偷吃吧?”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你也看到了!”說著,還示意仇兒看看盤子裡完整無缺的魚,以說明他的無辜,心裡卻早已樂開了花,嘿嘿,幸虧剛才吃的幾口是夾了另外一面的,要不就被發現了!要是被發現,她這個徒兒可是很恐怖的!
上次,他只不過是偷偷吃了幾口還在鍋裡的那個叫什麼披什麼薩,更一個餅一樣的的東西,結果被她發現了,她連續三天都沒再下過廚,任憑他苦口婆心地好說歹說,差點把所有的身家老底都給了她,他這個脾氣倔強的徒兒才重新下廚。
唉——
誰能料想到曾經
如此叱吒風雲的邪尊到了花甲年齡居然被一個小丫頭片子死死得管著呢。
“沒有就好!”話音未落,仇兒就端起手裡的鍋,將煮沸的油伴蔥花澆在了魚上面,頓時發出一陣“嘶嘶——”的聲音。
難怪剛才他還好奇,這菜的名字是蔥花油潑魚,可是怎麼就一條光溜溜的魚呢。
“我就說,怎麼沒吃出蔥花的味道呢?”邪尊夾起筷子又欲夾一口,卻撞上仇兒那懷疑的眼神,手僵在了半空中,連忙改口道,“是聞,是聞,聞到蔥花的味道!哎呀,為師今天怎麼這麼餓啊。好徒兒,快點去盛些飯來。快去,快去——”
“哦——”仇兒還是有些懷疑,終是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又鑽進了廚房,不一會兒就端出了其他的幾道小菜,還有兩碗白花花的米飯。
“好徒兒,你的手藝真是越來越好了!”邪尊一口一口津津有味地吃著石桌上一桌香噴噴的菜餚。
“師父,你就別取笑仇兒我了!”以前因為拍戲忙,沒有多少時間自己給自己做飯,要麼叫外賣,要麼就直接衝開水泡泡麵吃,基本上沒有做過飯。現在下廚做的飯還是上學時跟著外婆邊上打下手,邊看邊學的,自然不期望她的廚藝有多好。
可是,師父卻每每誇她廚藝好,不但樣式新鮮,做法新穎,而且色香味俱佳,頗讓她得意!
“為師怎麼會取笑你呢!真的好吃!”邪尊一臉真誠地看著坐在對面,不緊不慢地扒著碗裡的飯的徒兒。
“好吃那你就多吃點!”仇兒也是好笑得看著眼前一副老頑童模樣的師父,像哄小孩子似地哄著他。
“仇兒,你也多吃點!”說完,還真的往她碗裡夾了一大塊魚肉。
仇兒的心底微微地泛開了一輪叫做感動的漣漪,眼前的老人就像她的親爺爺一樣,萬般疼愛自己,卻又像老師一樣,教會她一身的本領。
“師父,你也吃塊魚肉!”仇兒也夾了一塊很大的魚肉到邪尊的碗裡,惹得邪尊喜笑顏開,頻頻點頭,“好,好,好!”
一頓飯就這樣在這種融和的氣氛中吃完了,待仇兒收拾好碗盤後,師徒二人就跟往常一樣坐在梧桐樹下聊
天休息。
“仇兒,來,你的藥——”邪尊從懷裡掏出一個有些褪色的小袋子,倒出一粒微微泛黃的藥丸,遞給仇兒。
“師父,這藥還要吃啊!徒兒我都吃了一個多月了……”抱怨歸抱怨,仇兒還是伸手接過了邪尊遞過來的藥丸,只是拿在手裡,並未吃掉。
“這藥丸可是增強體質,美容保顏,對你有好處的!”是啊,這句話從第一天邪尊給她吃時就說過了,她都能背下來了。
可是她身體健康,天天這麼吃,恐怕遲早要吃成藥罐子。本想偷偷扔掉或藏起來,可是師父每次都要求她當著他的面服下。
真怪!!!
“為師又不會害你!快吃了吧!”
“哦!”仇兒極不情願地把一直拿捏在手裡的藥丸放在嘴裡,喝了口水,吞下。
邪尊滿意地朝她笑了笑,又開始把玩著花白的鬍鬚,才又緩緩開口道,“這是最後一顆藥丸了!你以後就不用再吃了!”
“真的嗎?”仇兒竟有些雀躍。
“嗯,你的容顏已恢復得差不多了,自然也就不用吃了!”老人一臉玩味地看著眼前的女子錯愕的臉,心裡卻是一副的幸災樂禍。嘿嘿,丫頭,你說不治那陋顏,可是為師偏要治。
仇兒一聽邪尊的話,當場有些愣住了。容顏已經恢復?她不自覺地伸手摸了摸臉頰,碰觸到的部分,一片片的結巴紛紛落下,面板真的如以前一樣光滑,不,比以前更加光滑有彈性了。
她真的又恢復昔日的美麗容顏了嗎?仇兒始終有些不敢置信地望了望邪尊。
邪尊十分有默契地重重點了點頭。
“多謝師父!”雖然嘴巴上說是不介意這副陋顏,可是身為女子又有誰不愛美呢?仇兒起身,狠狠得抱住了師父,這一親密的舉動著實嚇了邪尊一大跳。
“呵呵,好了,好了,小丫頭!”被這麼抱著,邪尊竟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好半晌,仇兒才放開邪尊,穩定了情緒,重新坐在了石凳上,可是內心依舊是波濤洶湧。
“丫頭,是時候讓你出谷了!”邪尊眯著眼睛,捻著鬍鬚,淡淡地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