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皇甫寒知道又如何?他的幽兒能回來麼?所以他只能不斷地催眠自己,說她就是他的幽兒,說服自己不再介懷,說服自己,他要讓幽兒愛上他,可是他知道,他做不到,因為他自己都無法愛上不是她的言洛幽,又怎麼祈求言洛幽愛上他?
直到今日皇甫寒說出,他才敢直面幽兒已死的訊息。
皇甫寒勾脣冷笑,從憂身上收回視線轉移到言洛幽身上,盯著那的眸子逼問,“你不是幽兒,告訴我,幽兒到底在哪!”
“咳咳……我,真的是,真的是言洛幽……”言洛幽不斷地掙扎著,感覺空氣愈來愈來,她的臉色極難看,真的即將窒息!
“哼,不知死活,我看你是真的不見棺材不落淚!”皇甫寒冷冷地諷刺道,眼底抹過一絲殺意與狠戾混合在一起,手上的力道再次加重,脣邊勾起一個嗜血的冷笑。
死都不說實話是不是?那好,我這就成全你!
“住手!儘管她真的不是幽兒,可是這身體可是幽兒的,而且,或許她又讓幽兒回來的方法也不一定。”憂看著言洛幽那張痛苦的小臉,有點於心不忍,畢竟是和自己生活了一年,又是幽兒的臉。
皇甫寒的眸中劃過一絲瞭然的精光,鬆了鬆手,將她扔到地下,其實他也不忍下手,因為面對這幽兒的臉殺她,他真的很難下手,方才也不過是嚇唬她罷了。
“咳咳……”得救的言洛幽癱在地上貪婪地呼吸著,第一覺得,有空氣是一件多美好的事情,待氣順了,她想了他們兩個說的話。
方才被人掐住脖子,就算他們說得很吸引人也好,她也沒心思去聽,現在想來,她似乎記起他們說的了,他們都知道自己不是那個言洛幽?而且也知道,她的靈魂穿回來了這裡?他們怎麼會知道,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而且不是她故意隱瞞,畢竟一個靈感的事件,誰會願意相信,她說出來,還不把她當怪物看?
而且,她也沒說謊啊,她就是言洛幽,這個身體本來就是她的嘛,那個外來的靈魂,才不是真正的言洛幽呢……
她擰眉膽怯地偷偷瞄了一眼皇甫寒,僅一眼,就冷得她渾身打哆嗦,直覺告訴她,這個男人很可怕,一個輕微的眼神都讓她從頭冷到尾!
皇甫寒噙起寒冷十足的笑容,這畢竟是他愛人的身體,他可不敢亂動,單挑起她的下頷,嗜血的眸子逼視她的眼眸,“告訴我,怎麼讓她回來!”
言洛幽身子一顫,想掙脫他的鉗制,無奈他力道太大,她根本掙脫不了,只能弱弱地與他對視:“你,你們怎麼知道言夕姐姐離開了我的身體,又怎麼知道我……”
“我是問你怎麼讓她回來!不是讓你說廢話!”皇甫寒不耐煩地怒吼,眼底並進著火光,那張被陰霾掩飾的面容恐怖異常,讓言洛幽打心底懼怕他。
“我,我不知道,我要是知道的話,也不
至於在這裡逗留一年了!”
“哼!”皇甫寒一把將她甩開,既然不知道他就不會和她浪費時間,現在最重要的是,如何將她找回來,他的幽兒……
“衛義,把她帶回鳳朝宮,沒我的允許,不准她踏出鳳朝宮一步,回宮!”他面無表情地扔下一句話,拂袖轉身朝著皇宮的方向走去。
接到命令的衛義,在言洛幽面前伏了伏身子,恭敬地說道:“娘娘先隨屬下回宮吧?”
蓮心也是走過去將言洛幽攙扶起來,畢恭畢敬地扶著她跟上皇甫寒,“主子,先蓮心回宮,皇上可能有什麼心事,不必太擔心的。”
被強行扯著走,言洛幽心底很不滿,回過頭想尋求憂的幫助,卻不料原地根本就沒有他的身影,準確的說,是沒有一個人影,本來熱鬧的街市,不知何時已變得冷冷清清。
心裡被堵,湧上了酸澀感。憂,你為什麼拋棄我?
躲在一旁的身影,無助地靠在牆上,很快就軟軟地癱了下來,昂頭閉目,幽兒幽兒,你到底去哪了?憂真的很擔心你,回來好不好?
夜幕降臨,皇宮裡換上了五彩的燈籠,蠟燭幾乎燃遍了了整個皇宮,卻只有一個地方昏暗無比,沒有一絲的光芒,只有一片死氣沉沉。
龍清殿外,所有的侍衛都被譴退,殿內一片黑暗,看上去比冷宮還要清靜,皇帝的寢室內,一個男子頹廢地靠在榻上,一手拿著一個酒瓶,斷斷續續地往嘴裡倒酒。
幽兒,我真的好想你,什麼時候我能在看到你,我不是要你的肉身,我不是貪婪你的美色,我愛你,愛你的所有,只要是你,都可以……
那個在鳳朝宮的女人不是你,那麼你可以告訴你,你到底在哪?
他舉起手往嘴裡灌酒,幽兒……你就給我希望好不好?我願意那我的十年光陰換來與你相見一面,不要說我吝嗇只拿十年,我只是想多另外的十年,再多見你幾面……
他又舉起酒瓶正要往嘴裡倒,就在這時驟然傳來了一道聲音:“皇兄,為何獨自一人躲在宮殿裡喝酒?這樣可多無趣啊!”
皇甫寒眯起危險的眸子,放下酒瓶抿脣看著來者,理了理思緒冷聲說道:“朕的皇兄,未經朕的同意擅自闖入朕的宮殿,不知皇弟該當何罪?”
皇甫鬱對此沒有表示態度,繼續走進來,待與皇甫寒離近二十米的地方停下,劃了劃脣瓣,“皇兄何必與臣弟較真,加上你宮殿裡裡外外連一個宮女侍衛都沒有,本王要讓誰進來通報呢?無奈之下只好冒昧進來了。”
“是麼?如果你真心想要通報,又豈會不請自進?”皇甫寒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口吻不輕不重,聽不出他到底是何心情。
皇甫鬱眼底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隱隱還能看到他夾帶的狠色:“呵呵,皇兄就不要和臣弟開玩笑了,臣弟來是想告訴皇兄一件事,一件關乎皇嫂的事……”
皇嫂?幽兒?皇甫寒俊眉蹙起,瀲灩的薄脣噙起一抹擔憂,黑眸中透露著深情,聲音帶著忽視不了的著急:“到底是什麼事?”
皇甫鬱側著臉陰森一笑,果然,在遇到皇嫂的事情,你就這樣急不可耐啊,皇兄!真想看到那天會怎樣呢?
“皇兄,臣弟有一個方法,可以助皇嫂歸來,就是不知皇兄有沒有這個膽量去嘗試一下了。”皇甫鬱陰著一張容顏,陣陣冷風從門外吹來,讓他再黑暗中更增添幾分陰森的意味。
能讓幽兒回來?如果能讓幽兒回來,他做什麼都願意,還需要膽子這一說法?只是,皇甫鬱可信?
本來內心湧出狂喜,但是在想到皇甫鬱真正的身份時,那就不得不讓他戒備起來,他可不能在幽兒沒回來之前出事,如果那樣的話,誰來找幽兒?而且,這傢伙怎麼會知道這件事?幽兒的靈魂不在原體,可沒有幾個人知道,而且就算知道了,也沒多少人相信,這麼多疑點,真不得不讓他注意。
看著皇甫寒眼中的不相信,皇甫鬱眼底掠過一抹好笑,他揚了揚嘴脣,咧開一個輕鬆的笑,“我就知道皇兄會不相信我,所有我才會說得看你有沒有這個膽量了。”
“呵,如今的你,憑什麼讓朕相信?朕的好皇弟?”皇甫寒冷笑地向後倚,犀利的眸子盯著皇甫鬱的一舉一動,而最後的五個字,他咬得特別重,似乎是在警告某些人。
皇甫鬱嘴角微抽,一張淺笑的面具後面藏著一副怎樣的奸詐嘴臉呢?皇兄,看來你已經知道了,這樣的話,為了我還能安好,我又怎能不動手除掉你呢?
皇甫鬱轉過身,抬起腳步就往外邊走去,只是在即將到達房門的時候聽了下來,幽幽地說出一句話:“皇兄,不管你信不信臣弟,機會只有一次,錯過了你就會後悔一生,如果你想好了,丑時本王在御花園等你,記住,機會僅此一次。”
言畢他就離開了龍清殿,皇甫寒一直注視著他,直到他的背影完全消失,皇甫寒才收回視線,眯起眸子沉思著。
他的腦子裡一直迴盪著,機會只有一次,只有一次……
他真的有辦法能讓幽兒回來?雖然他也很不願相信鳳朝宮裡的那個不是她,但是他是真的認得她,那個表面是她,內在卻不是她,他敢發誓,她絕對沒有認錯,雖然靈魂一說很荒謬,但是,連鳳朝宮那女人都親口承認了,加之……也由不得他不相信了!
如果皇甫鬱是在偽裝說謊,那麼他一去,很可能會被他得逞,可是若他真的能讓幽兒回來,那麼他豈不是錯失了最後的機會?
皇甫寒站起身,看了看天色,估摸著到丑時還有一刻鐘,沒有理會滿身的酒氣,他扔開酒瓶,慌忙走了出去。
不管了,即使這是個圈套,他也不願放棄,即使等待他的是一場陰謀,他也不能錯過,因為這有萬分之一的機會是真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