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的話是什麼意思?” 言洛希不明所以地蹙起俏眉,看了眼楚之,又看了絕基,腦子醒悟過來,頓時恍然大悟。
“姐姐,你的意思莫非是……”
“我也不清楚,靜看形勢變化吧,紫桑,你坐下來一起看吧!”言洛幽打趣地拍了拍床板,像是在邀請紫桑翎看大戲一般,然而對她而言,只要能看,就都能提起她的興趣!
否則她一個病號躺在**,是無比無聊外加煎熬的事情!
紫桑翎勾脣染上些許哭笑不得地韻味,無奈地笑了一聲,在言洛幽身邊坐下,陪同她一起看戲……
絕基眸子變得從未見過的柔情,激動地差點熱淚盈眶:“孩子啊,你叫什麼名字?是哪裡人?你爹孃又是誰?”
一連串的問題,繞得楚之有些尷尬,他扯了扯嘴脣,從最後個問題答起,輕言出聲:“我,我是個孤兒,我也不知道我是哪裡人,只知道我從小就在野邊長大,至於名字,我是自己起得,叫玉楚之。”
聽到“玉”字,絕基的身子本能地一顫,玉……姓玉,玉溪也是姓玉,難道世上真的有這麼巧?可是玉溪的孩子,那個死老頭不是說,已經沒了嗎?
但是就算是僅剩的一點希望,滄海一粟也罷,他就是不肯放過這個機會,畢竟,那可是他和自己愛人的結晶呀。
頓了頓聲音,理了理思緒之後,他繼續問道:“你姓玉?百家姓如此之多,你為何偏偏挑中‘玉’姓?”
玉楚之抿了抿脣,眸子暗了暗,心裡是極不情願說起以前的往事,可是不知為何,在面對絕基的時候,他竟有一種想將十幾年來所受的苦全數告知的想法!
到底是為什麼呢?
猶豫了一陣,他決定不忤逆自己的心思,“在我記事起,身邊就一直佩掛著一塊玉牌,牌上寫有生辰八字和姓氏玉,因為他們一直在身邊,我就把玉牌上的生辰八字當做了自己的,而那‘玉’姓,自然用以來當自己的姓了。”
絕基心中已有了絲絲肯定,他繼續追問下去:“那你今年多少歲?生辰八字又是什麼?”
玉楚之很乖巧,很準確地報出了年齡和生辰八字,而絕基則是在計算過後,眉尖染上掩飾不了的喜色,他頂著一張笑開了的老臉,重重抱住了玉楚之,開懷大笑。
“哈哈,兒啊!爹的兒又回來了哈哈!”
被絕基勒住的玉楚之有點反應不過來,呆呆地被絕基抱著,直到絕基將他鬆開,他還是沒有回過神來。
好不容易將靈魂扯了回來,玉楚之不自然地撓了撓腦袋,“那個,你說什麼?你是我爹?你就不要拿我來開玩笑了。”
玉楚之眼底閃過一絲悲悸,是的,他是渴望親情,但是他渴望的是真正爹孃的關愛,而不是一個陌生人的關心,他說他是自己的爹,但是,這不是沒有證據麼?
“我不是在開玩笑啊,你真的是我的兒子!”絕基的笑聲忽然戛然而止,聽到自己相認的兒子居然不相信他
心裡有了一陣失落。
玉楚之十九歲,而十九年前玉溪正好即將生子,再說那生辰八字,就是玉溪臨死前的一天,他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這麼肯定,明明那時絕竹就說了,孩子已經死了,可是現在他還要與玉楚之相認。
是因為長得和自己很相似,還是因為他的姓氏?亦或是,他對自己孩子的思念呢?
他張了張嘴,濃眉皺了起來。
現在玉楚之談到證據,這一時之間他也找不出什麼證據呀,而且,或許他不是自己 兒子,真的是他自己一廂情願呢?或許,真的有這麼多巧合呢?
玉牌……
猛地忽然想起了什麼,絕基帶著略微激動地拿出隨身佩戴的玉牌,“你看看,這玉牌是不是長得很像你那塊?”【小殤:長得很像?為什麼要用“長”字?】
玉楚之俊美緩緩蹙了起來,從懷裡掏出玉牌,而他手中的玉牌,真的和絕基手中的一模一樣!
絕基咧開嘴再次揚起笑容,果然啊!這塊玉牌是他送給玉溪的定情信物,還是他自己構思,請人專門制定的!世上僅此兩塊,能將它放到玉楚之孩兜裡,除了玉溪不會有別人,那是不是說明,他的孩子其實沒死?而玉楚之就是他的孩子?否則,這麼多,都是巧合不成?
玉楚之抿脣收回玉牌,“我剛才說了,我是把玉牌上寫有的東西當成自己的,沒有說過這就是我的,很可能這玉牌也不是我的,只是機緣巧合之下到了我這裡罷了。”
絕基一愣,燃起的希望被玉楚之一盆水澆息,是啊,他說的很有道理,或者是玉溪不小心將令牌弄丟,正好掉進了玉楚之的裹布裡,否則如果孩子沒死,還生下來了,那當時玉溪怎麼會不告訴他?可是如果不是,玉溪的玉牌裡怎麼要寫有這樣的生辰八字?
這樣想來,真的異常矛盾!
絕基敲了敲額頭,閉上眼睛,暫時緩緩,現在的他煩躁極了。
正在看戲看得挺投入的言洛幽忽然看見劇情停了下來,又瞧見絕基師傅表現出一臉不確定的模樣,言洛幽就開始擔心了,於是她直接就出謀劃略道:“哎呦,你們別糾結了,直接來一個滴血認親不就得了!麻煩!”
一言驚醒夢中人,絕基如夢初醒般感激地看了看言洛幽,隨後讓人拿來小刀和盛水的碗,瞥了眼玉楚之,率性拿起刀子割破手指,幾滴血就這樣掉入了水中。
充滿父愛的聲音圍繞在玉楚之耳邊:“孩子,到你了,只要滴下就能知道我們是不是父子關係了,就當是我求求你了,給我一個希望吧?”
玉楚之猶豫不決,他自己明明就很渴望父愛母愛,為什麼到這可能找到爹的關鍵時刻,他就有種退縮的感覺呢?不行,他不可以這樣懦弱!
他果斷地拿起刀子割下,眾人緊張地湊過來想要看到最終的結果,這時水中出現了兩股血液,在慢慢吸引靠近的時候,終於融為了一股血液!
“真的是!果真是我的兒子!玉溪呀,我們的孩子啊!
我終於找到了!你可以安心了!”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的絕基幾乎笑得要飆淚,昂起頭瘋狂大笑,似乎看見了處天國的玉溪在朝他露出欣慰的笑顏。
玉楚之也是一臉不可置信地愣愣盯著水中融為一體的血液,第一反應就是自己在做夢,隨即一巴掌拍到自己臉上後,那種真實的疼痛感讓他認清了他處在現實之中!
“爹……”憋住要飈出來的淚光,與絕基狠狠相擁!他終於有爹了,終於不再是孤兒了!這種感覺,真的讓他覺得有點不真實!
然而絕基也有種不真實的感覺,畢竟那老頭那日說的話還時時環繞在耳畔,有些疑惑仍壓在他心頭,就像為何該死想孩子,今天卻能站在這裡?既然真的是他的兒子,那麼玉溪肯定是知道的,為什麼她會不告訴他?在臨死的時候,也沒有說出孩子的下落?
問題資訊量有點重,他不想想這些。算了,反正已經滴血認親了,其他的,到是揭開謎底的時候,再讓它揭開吧!
言洛幽也是欣慰地揚起嘴脣,臉上露出柔情,太好了,終於是真正的結局了。只是,想起孩子,內心遊過了絲絲不絕如縷的悲悸罷了。
言洛希捂著嘴,眼眶紅紅的,咽唔地詢問言洛幽:“姐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楚之爹和楚之的關係,所以才特意把他帶來這裡的?”
言洛幽淡淡地笑了笑,“也不算吧,反正就是有點懷而已疑,不過怎麼說我也會把他帶來這裡的,畢竟洛希你可是我的妹妹,而楚之要快變成是我的妹夫了吧!”
“姐姐,你壞啦!”被言洛幽戲弄,言洛希害羞地埋怨起來,而言洛希之前說的話,躲不過絕基的耳目,他拍了拍玉楚之的肩頭,意示他現在有事要做。
玉楚之識相地鬆開絕基,退到一旁,而絕基則是一步步走向言洛幽,在她身前停了下來,冷著臉看著她,只是在一眨眼的功夫,那張冷臉忽然露出一個諂媚的笑。
“小幽兒?真的如那丫頭說的那樣,你是故意帶楚之過來讓為師與他相認的?”
言洛幽淡淡地睨了他一眼,口吻冷到極點:“誰說的?我帶來的明明就是我妹妹的男人,誰知道他居然是你的兒子,要知道我絕對把他扔出宗門,看著就頭疼!”
末了她補了一句:“對了,你說什麼為師,咱倆已經沒有關係了好麼!”
絕基擺出一張哭喪臉,委屈地蹲下身子給她揉腿,一副被人欺負了的小弟樣,“小幽兒,別和為師較真嘛!為師當時也是一時控制不住加重了點語氣而已,小幽兒就大人不計小人過,原諒為師吧!為師不敢了,再犯的話,為師就跪搓衣板去好不好?”
“誰讓你給?我才不稀罕,是你自己說和我斷絕師徒關係的,現在反悔?想得美,門都沒有!”言洛幽一愣,撇開臉決定不理會他。
絕基悲傷地哀嚎:“哪有!那句話絕對不是為師說的!說那話的是雞!而我是基!雞和基是兩個不同的物種,且為不同的概念,所以絕對不是為師說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