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發現讓凌夜風喜出望外,不管那邊是不是真的有暗夜宗的人馬,現在他們是一點希望都不能放過,他立馬躡手躡腳地抱起言洛幽,輕輕地抱好抱緊之後,不理會在場還有兩個人,就匆忙離開房間。
而不明所以的紫桑翎和神醫雖有些疑惑,但還是也跟了過去,適時地詢問了句:“去哪?幽兒現在的情形不能讓你折騰!”
凌夜風是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他,瀲灩的薄脣抿得死緊,冷冷地扔下一句話:“去上次憂去的地方!”
紫桑翎一愣,頓時恍然大悟,加緊步伐趕過去,一前一後跟得很緊,慌忙坐上馬背就奔了過去,途中三人跑死了六匹汗血寶馬,終於在一個半時辰後趕到……
可是這片陰冷偏僻的地方,依舊如那日凌夜風來到那般一片死氣沉沉,別說有生命了,估計烏鴉也不會來這裡!
這裡,是否真的有暗夜宗的人?這個希望本來就不大,再來到這裡之後,希望更是滄海一粟,像是沉入了海底。在這陰沉的地方會有人?連他們自己都不相信……
“凌夜風,真的有人麼?”紫桑翎本應該憤怒,但是在面對這樣的景象,他竟心生頹敗,絕望爬上他的身體,眸光早已黯淡無彩。
“我,我也不知道……”說這話幾乎用盡他全身的力氣,凌夜風抱著言洛幽的手臂都在不自覺中顫抖著。
內心那另一股力道在反抗他的壓制,傳來的聲響刺入他腦海,她沒救了,沒救了!說這話的力道在他體內瘋狂亂竄,迫使他的眸子逐漸變成血紅色……
“咦?這不是幽麼?”這時,一道帶著特有的戲弄般的語氣,隨著聲音落下,一個穿著錦繡藍袍,腰掛著雕刻有精緻透白玉佩,墨髮被挽發金冠束氣,模樣看上去雖是有些像木頭,但是身上散發的高貴的氣息卻是無法忽視的。
而然他現在的出現,無疑是讓凌夜風和紫桑翎在絕望中看到希望的曙光!
“你是暗夜宗的人?”
“哎喲,我有必要告訴你麼?識相的話就快點把幽兒給我放下,不然,當心我會對你不客氣!”藍袍男子嘻嘻一笑,看上去有些呆呆的,但是眸底閃過的狠色卻是怎麼也忽略不了的,特別是說的最後那句話,殺意湧現!
藍袍男子說完,眼眸移到言洛幽身上,在視線觸碰到言洛幽被染紅的下身時,瞳孔驟然猛地收縮,愣愣地盯著那些血液看了許久,他才再將視線轉移到凌夜風身上,只是這次他眸子染上了狠戾,濃烈的戾氣!
“沒聽到我的話?把幽兒給我!”這次的聲音,他沒有方才的不正經的意味,而是憤怒地暴吼出聲,使得整個林子都抖了抖!
“七大門主之一的遇門主,你信不信你再吼一下,她就死得更快一點?”這時,一直默不作聲的中年男人終於忍不住出聲。
聽到這熟悉又陌生的聲音,遇下意識一擰頭,看清中年男人模樣的時候,他眼睛眯起,壓抑的聲音傳來:“
原來是你這個死老頭,說!是不是你把幽兒害成這樣的,”
“這,這不是老夫乾的,真不是……”不知為何,中年男人垂下頭,明明不是他做得,他此刻卻說得無比心虛。
七大門主之一?也就說他肯定知道暗夜宗現在的位置?想到這,凌夜風和紫桑翎他們也來不及思考遇和言洛幽到底什麼關係,只想著他能救言洛幽,兩人竟不約而同說道:“帶我們去找暗夜宗,要快!”
可是遇根本就沒理會他們,對著中年男人又是一番諷刺:“不是你?我看你就是誠心害幽兒的!”
言畢,他趁方才話引開凌夜風在注意力,快速從他懷裡一把搶過言洛幽,轉身以最快的速度離開,而凌夜風反應過來,急忙也用輕功跟了過去,至於紫桑翎,拽了一個拖油瓶才慢了一步,但也還能勉強跟上。
跟隨著遇的步伐,穿過一大片樹林,他們很快就來到暗夜宗的避世之地,這塊地方無比陰森,更是無比隱蔽,躲在這麼偏僻狹遠的地方,也難怪他們找不到。
“開門,把基師傅叫出來!”遇剛落地,就匆匆朝守門侍衛大呼,抱著言洛幽就要踹開大門,但是守門侍衛卻擋住他的去路,一臉為難地開口。
“門主求饒恕,基大人下過狠命令,凡是看到那個老頭子,無論誰在身邊,一律不許開門,硬闖者殺無赦……”
聽到這話,遇下意識擰過頭,看見凌夜風三人臉不紅氣不喘地站在他身後,再想著言洛幽的狀況,他不禁暴吼起來:“你們跟來做什麼?死老頭,你是不是故意想要害死幽兒?你們趕緊給我滾!”
“門主,我們並無惡意,幽兒對我們來說也極為重要,如不是到萬不得已,我們也不想勞煩貴宗門,只是幽兒現在情況緊急,我們不得不跟在身邊陪著她!”凌夜風並不知道遇針對的只是這個中年男人,以為遇認為言洛幽變成這樣是他們所為,連忙澄清道。
“我不管你們是誰,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滾!”凌夜風的拒絕,讓遇的聲音再次提高八倍,響得整座宗門都跟著抖了三抖,那架勢似乎想要拆樓。
師傅的命令他不能違背,所以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把這個老男人趕走!這才能讓幽兒進宗。
可是凌夜風這邊就是誤解了他的意思,以為他是在怨恨他們,趕他們全部趕走,“遇門主,請你不要再惡言相向,還請你能讓絕基閣下救救幽兒。”
遇頓時有種想哭想哭的感覺,你們還在讓我怎麼進宗門找師傅救人?遇一陣惱火,對著門外的侍衛吩咐道,聲音再次加重:“把他們都趕走,如果不能夠的話,那就殺了他們也無妨!”
然而就是這時,府內傳來了一道穩重的聲音:“遇,你這小子再在門外亂吼亂叫,吵著為師的美容覺,信不信為師把你丟出去餵狗?”
這話說得遇背脊一僵,但是在害怕之餘心中還是有些許竊喜,好啦,師傅肯出來,那就天下太平了!可是他並不知道,
絕基的出現,並不是萬事大吉,而是有幸之中絕對的不幸……
一名身段優雅的男子在半空中使出踏雪無痕的絕活,給人一種輕飄飄的感覺,墨髮飛揚,宛如從天而降的仙人徐徐落下,在他雙足駐足地面的時候,那種持久的飄逸感未減半分,甚比“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
可是這人一說話,就把給別人的詩意感全毀,“死小子,你在亂嚎什麼?阻了為師休息,是不是不擔心為師的‘寶貝’們了?”
遇低下頭,不敢出言反駁,只是抱著言洛幽的手臂在收緊。而凌夜風,也是在暗自打量絕基,至於紫桑翎,則是看上去對絕基的到來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只是姣好的鳳眸愈來愈陰森。
絕基睨了一眼遇,並沒有注意到他懷中人兒的存在,在擰頭掃視一眼在宗門使得遇大吼大叫的人,眼神冷冷地掃過凌夜風和紫桑翎,最後停在中年男人身上,絕基的眼眸立刻深邃冰冷起來。
脣角噙起一抹諷刺冷笑:“你來做什麼,我家宗主不在,我家宗門也更小,供不下你這尊大佛!”
中年男人身子一僵,悲悸地慘笑起來,“我來這裡不是和你吵架,也不是來和你嘲笑攆出門的,我是來請求你救救那丫頭的。”
“師傅,求求你救救幽!”遇也終於不能再等絕基釋放對中年男人的不爽,將懷中的人兒的臉露了出來,為了能使絕基看得更清楚,這個人,可是他們避離世事的關鍵。
他知道,基師傅不會動手那個中年男人救治過的人,可是現在這個人並不是別人,而是基師傅一手帶大,他的青梅竹馬呀!他不可能看著幽兒見死不救!更何況他還……
絕基淡淡地瞄了一眼遇懷中的人兒,僅一瞄,讓他的神經立刻繃緊,這張臉雖然蒼白,雖然頂著一道極醜極長的疤痕,但是他還是能認得出這是言洛幽,憑她額上的淺淡的疤痕和脖間的蓮花印記,他轉眸盯著遇,不敢置信地問道:“這……這是小幽兒?”
遇點點頭,絕基這下是既喜悅既心疼,喜她並未死,心疼她竟變成這般模樣。他伸手緩緩碰上言洛幽的臉,在碰上那一刻,他從不知道,一個人的溫度,竟能凍成這般!
“師傅,你在拖延時間,恐怕幽兒就真的要永遠離我們遠去了!別再猶豫了啊師傅!”看著絕基一副被嚇著反應不過來的模樣,遇一個心急就喊出來。
失神的絕基被喊回來,剛想吩咐遇立馬帶言洛幽進宗門,但是回眸一想,這個男人跟著言洛幽來,如果他沒有用藥,依照言洛幽現在的狀況,是撐不了那麼久的,再說,這個男人面對病人,都是會出手相救的,那麼不就是說……
他眸中閃過一絲痛心,是一種即將失去自己在意的事物的痛,看到絕基眼底的那感情,遇的心頓時落下深淵。果然,該來的,還是要來,幽兒……
不出所料,下一刻,絕基就狠心說出的話,判了所有人的死刑:“她,我不會救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