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快,快逃!”農夫使勁全力撲到那些侍衛身上,想讓小夜風趁機逃走,可是他萬萬沒想到,他才撲過去,下一秒,自己的身體就被劍刺透了……
“爹!”小夜風看到這一幕,剎時瞪大了眼睛,眼眶泛著少許亮光,看著疼愛自己近十年的爹死在親孃手上,自己卻無能為力。
那一刻,那股埋藏在自己心底多年的恨意,再一次在無可挽回的局面中憤怒燃燒!那張稚嫩的臉蛋,染上一層又一層的陰霾。
而農夫在臨死那一刻,還轉過頭,對著小夜風露出一個慘笑,意思像是:孩子,對不起,爹不能保護你了,原諒爹……
農夫顫顫巍巍地舉起手,想在臨走的時候,再一次碰上自己的“乖兒子”,可是,就在半空,那隻骨瘦如柴的手,驟然在一抖之後,直直跌落地面,不再有一絲生命痕跡……
小夜風的眼眸氤氳著霧水,身體像是背了千斤重。不是他不是過去,而是他根本就無力走過去,這個身體,有一股不知是什麼的在自己體內瘋狂亂竄,叫他動一下,都難!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的眼睛開始有點泛紅,最後徹底變成血紅色!
後來,他記不清了,再次恢復過來的時候,只發現自己所在的地方,一片死屍,沒有半點活著的氣息,後來,他便開始獨闖天涯,至今仍是孤身一人……
“夜風,過去了,就讓它過去吧,但是報仇一事,卻怎麼也不能放過!”她輕輕扶上他的後背,杏眸深凝,眼底劃過不為人知的殺意。
呵,很好,敢欺負她家小夜風,就等於欺負她言洛幽,而她也能猜出,那個女人,絕對還沒死!那種死不足惜的女人,她定會助夜風手刃她!
“幽兒,夜風沒事,不用擔心。”他眸中的沉痛逐漸變成柔情,揉著她絲絲斷髮以往的悲痛,全都被她融化。
那個女人早就該死了,以他暗殺樓樓主的身份與暗殺樓的實力,要殺她,簡直綽綽有餘,如若不是時候未到,她早就不在這個世上了。
驀地,言洛幽抬起頭與他對視,四眸視線相碰,良久,她才微微啟開朱脣,有些不確定地開口:“夜風,那你還要走麼?”
他勾脣輕笑,伸手捏住她的下頷:“夜風不走了,那幽兒是不是要回敬一下夜風呢?”
言洛幽俏眉一蹙,知道他開始不正經了,小手拍開他的大掌,“凌夜風,你現在是想得寸進尺麼?”
“怎麼算呢?夜風可是不敢呢。”脣角揚起邪邪的壞笑,某種陰謀正在醞釀中……
“我去你的,老孃不和你玩了!”她一把推開凌夜風,邁著大步頭也不回地踏出方間。
他滿眸寵溺地看著她的舉動,心間蔓延起暖意甜味,溫暖著他,那是一種在他走在黑暗無盡頭,沒有一絲希望的道路上,一束讓他脫離困境的陽光。
另一方面,言洛幽出了凌夜風的房間,直接進入紫桑翎的“特號病房”。
“吱嘎——”她小心翼翼地推開門,怕驚擾到裡面昏睡的紫桑翎,而裡面那男人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傷口太重,還未醒過來。
言洛幽玉眉未蹙,走進來輕手關上門,隨後躡手躡腳地走了進去,走到榻邊上,看著他蒼白的俊臉,一陣酸楚的感覺不由堵上心她間。
她咬咬下脣,忍住那欲脫眶而出的眼淚,伸手輕輕捂上了他的額頭,而然她才剛剛碰上他的額頭,下一刻,一隻敦厚略帶冷意的大掌握住了她的小手。
“幽兒……”榻上的男人緩緩睜開眼睛,本能地低喃一聲。
“紫桑,我有吵到你休息麼?”言洛幽一皺眉,有些擔憂地開口。
紫桑,為什麼呢,你明明知道我心裡已經裝不下別人,或者說,心早就死了
,現在你為了我受傷,這又是何苦?
“沒有。”他頂著一臉蒼白,與泛力感,拽住她的手腕,想讓她靠近自己,可是眼神在接觸到她手上的紗布時,眼眸瞬間布上一層烏雲。
“怎麼傷的?”儘管他有傷在身,但是那陰沉的聲音帶著剛醒來時的沙啞,卻是相當的恐怖,更表示著他此刻的憤怒。
“相比紫桑為我擋的那兩箭,這點小傷,這點小痛,又算什麼?”她划起一個迷人的淡笑,那笑靨是那麼美豔,當然,是擋住那道疤痕的時候。
紫桑翎似是沒想到言洛幽會露出笑容,猛地一驚,鬆開手,緩過神來竟一轉方才的烏雲暴風,柔聲開口:“幽兒,下次可不準再受傷,不然紫桑和你沒完,而且今晚就在這裡睡好麼?”
幾乎是沒有經過考慮,言洛幽笑著點頭:“好。”
聽到滿意的答案,他脣角漸漸浮現笑意,可是不多時,他就怎麼也笑不出來了。
“幽兒,為何不上榻上睡?”
“我為何要上床?我留下來只是為了照顧紫桑,上榻做什麼,而且我的睡姿可是很不雅的,倘若我上去睡了,萬一一個不小心,一個飛腿壓到你的傷口上,導致你雪上加霜,那可怎麼辦?所以,堅決不上!”言洛幽一片長篇大論說完,接著低下頭,就開始削著手中的蘋果。
“但是幽兒,也已經很深了,你真的不要睡覺麼?”紫桑翎上揚脣角,側著身子用手臂支著頭,本來很鬆塌的睡袍現被大敞開,雖然胸膛被紗布包紮著,但是他那些腹肌輪廓,還是清晰可見!
加上他絕美無雙的臉龐,如此致命的**,是個女人見了都會撲上來,他就不相信言洛幽還能把持得住!
但是,現實的真相往往就逆他而行,你想得越是完美,老天越和你作對,就好比如現在的言洛幽,她只輕瞥一眼紫桑翎,隨後若無其事地繼續大戰蘋果!
見言洛幽完全沒把他當回事,他不由升起一陣挫敗感,自我反思中:難道是我的魅力減退了?而且減退得還不是一般的少?
其實,並不是他魅力減退,他依舊魅力十射,問題只是出在言洛幽身上,她早已對美色無感,況且,天天面對的不是紫桑翎,凌夜風,就是憂和雲樓這樣的絕色美男,她的免疫力早就升級得堅不可摧了。
再加上,因為皇甫寒的事情,她就不再接觸愛情,不再想相信男人這種生物,但是她的兄弟們除外,而她對他們只是這種手足之情。
“幽兒,你為何無動於衷?”
言洛幽很無語地睨著他,拿起削好的蘋果走了過去,“我為什麼要有反應?”
“難道幽兒……唔”紫桑翎說著,言洛幽已經拿著蘋果堵上他的嘴,沒有顧及他還有傷在身,不悅地說道:“吃了!”
紫桑翎含笑地拿著被粗魯堵上他嘴的蘋果,帶著笑意看著在不斷與各種水果奮戰的言洛幽,那欣慰的笑容,染上他整張俊臉。被她擔心照顧的感覺,真的很好。
不多時,言洛幽在削著水果的時候,就不停地打著瞌睡,沉重的眼皮不斷下滑,最後,她直接趴在桌面上睡著了。
紫桑翎有些無奈地看著她,隨後站起身,不顧被牽扯到而滲血的傷口,抱起她走向床榻的方向,一路走來,他都是帶著笑容。
輕手輕腳地將言洛幽放上床榻,而自己在她一旁躺下,看著熟睡的她,他的睡意全無,饒有興趣地盯著她的容顏,一絲滿足甜到心底。
翌日,全府轟動,紫桑少夫人不見蹤影!
“該死,你昨晚一晚上陪著她,現在她卻失蹤了,你到底怎麼看她的!”憂第一個拍桌起身,對著紫桑翎就是一拳,絲毫不在乎這一拳到底會不會重傷已受傷的紫桑翎。
“咳……”紫桑翎後退幾步,捂著傷口,殷紅的血液從他脣角滑出,他沒有還手。他知道自己該打,如果幽兒出了什麼事,他都不會原諒自己!
“紫桑翎,本座告訴你,倘若幽兒有什麼三長兩短,本座定不饒你!”凌夜風也是一同仇視紫桑翎,似是這個人與他不共戴天之仇。
而云樓雖默不作聲,但是他眼神的意思卻是很明顯:你最好乞求幽兒不會出事,不然,我必血洗你紫桑府!說到做到!
就在氣氛十分僵硬的時候,一個人的出現化解了全部人的怒氣,“誒,你們這是再做什麼?”
剛踏進門的言洛幽一手拿著一串冰糖葫蘆,另一隻手那種不知裝了什麼東西的籃子,一臉狐疑地看著凌夜風三人怒視紫桑翎的僵局。
再把視線轉到紫桑翎身上,發現他脣邊溢位不少血,心下大驚,急忙跑了過去,關心地問道:“紫桑你怎麼了?都說了讓你別亂動了,你怎麼就出來了,你要是出事了,你讓我怎麼辦?還是你想讓我急死?”
這句話說得甚是曖昧,令得紫桑翎想訓她的心思都淹沒了,抬手隨意擦了擦嘴角,**著她的髮絲,“紫桑沒事,你去哪了?”
盯著紫桑翎許久,言洛幽確認他沒事,這才晃晃手中的籃子,“我出去給你們買好吃的,看!”
“下次不許一聲不響地出去,你不知道紫桑會擔心?”帶著些許責怪的語氣,卻透露著滿滿的寵溺。
言洛幽垂下眼簾,悶悶地回了一聲:“知道了……”
而另外三人,都是面面相覷,心裡好不爽,那一拳打得,真不是時候!倒是便宜了紫桑翎,不過還好,幽兒沒事。
“幽兒,你出去,不止是買好吃的給我們吧?”凌夜風倚在椅子上,像是想到了什麼,輕揚脣角,帶著戲謔地看著言洛幽。
在他看來,言洛幽會這麼久才回來,估計是被什麼東西給吸引了吧?不然她也會想到,她這突然失蹤,會造成多大的轟動。
被凌夜風一言擊中,言洛幽不由有少許心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怎麼能說得這麼準,好吧,我承認,我就是看到比武招親,才好奇看了看。”
“那幽兒看完了麼?”聽完,凌夜風一挑眉,繼續詢問。但是內心升起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沒有,所以我們快去吧!”她就是等太久了,據說招親的事項還未佈置完畢,所以她才回來,不然的話,她回來幹什麼?但是算算時間,這個佈置得差不多了吧?
這下,凌夜風不再說話,紫桑翎也沒有開口。比武招親?這是不是太無聊了點?他們去做什麼?而且他們都是男人,這樣一去的話,不是表明他們也要參加?開什麼玩笑,能得到幽兒一個,他們就滿足了!
看著這兩人都是一副“我不去”的堅定模樣,言洛幽立刻板起臉來,於是二話不說,拉起雲樓和憂就走出紫桑府,“哼,你們不去算了,我還有憂和雲樓呢。”
那站在原地的兩個男人嘴角一抽。貌似,他們把幽兒惹毛了?
烈日當頭,明明熱得很,可是在街道上的人們都似乎感覺不到熱能量的綻放,統統圍在一起,神色還十分激動。
大街正中央,一個廣袤的紅色擂臺佈置十分精準美觀,擂臺四周樹起幾根紅柱子,柱子用著紅布連起來,而且還有一條紅布系連著一座樓臺,似乎這是通向勝利的道路。
一個老人從那座樓臺的二樓處出現,看著下方人頭湧湧,展開老臉笑著,“老夫的女人想挑選一名武功了得的男子做夫婿,今日老夫就擺下比武招親,誰打敗所有人,就能抱得美人歸,現在,用拋繡球來選出三十位武功了得的男子,只有執有秀繡球的人,才能進入擂臺,打下擂主稱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