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來給我陪葬你高興吧?”兩個女人一同墜下,一個臉上被一道猙獰疤痕覆蓋著的女子狂羈地開口,看上去絲毫沒有因為即將面臨死亡而產生恐懼。
而臉色蒼白的白衣女子瞪大美眸,佈滿陰鷙的美瞳惡狠狠地瞪向那名疤痕女子,凶狠的話語從她口中脫出,“啊啊,你個瘋女人!我要殺了你!”
而她正想動手掐住疤痕女子的脖子,卻不料眼前這個有著醜陋疤痕的女子竟憑空消失了!
她驚恐地看著疤痕女子消失的地方,而後看著自己身下的無底洞,剎時恐懼凝聚一身,卻又不得釋放。
窟窿上方,一名有著妖孽得人神共憤容顏的男子摟著一名長得極醜的女子,鄙夷地看著下方越來越小的身影。
“你不是會武功嗎?怎麼到關鍵時候就用不著了?你不知道方才很危險嗎?”差一點,如果他來得晚了一點,他不敢想象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
“呃,你不說我倒真忘記了我還會武功這回事了。”言洛幽有驚無險地呼了一口氣,細汗溼透了她本精緻的容顏。
要說她剛剛不怕,那絕對是假的,有誰在面臨絕對的死亡面前,能夠保持鎮靜,沒有一絲恐慌?若是她沒有一點慌亂,她就不會忘記自己還會武功了,能夠自救這件事了。
但是她最慶幸的是,她能在那個女人面前表現得那麼坦然自若,狂傲不羈。
“再有下次,你就別想我離開你身邊!”語氣帶著忽視不了的憤怒,紫桑翎的眸光移向某個暗黑的方向,戾氣倏地上升,任何水晶薄膜,都無法掩蓋他那來自靈魂的怒火。
那該死的女人竟敢陷害他的幽兒,別以為掉下去死了就能解脫了,死了之後的軀體,他照樣不會放過!
言洛幽聽後,滿不在乎地一擺手,“我也不希望有下次。”
“回去。”紫桑翎板著一張臉,可以說是黑得不能再黑了,他氣,氣那該死的女人,氣自己沒能好好保護她,但就是對她,所有的氣,都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哦。”言洛幽弱弱地回了一句,她知道是自己有錯在先,不能再惹紫桑翎生氣,只好屁顛屁顛地跟著走回去了,反正星珠已取,其他的管它做什麼?
紫桑翎放下言洛幽,而後站在原地沒有再動彈,言洛幽看了看他,就邁步走了起來,她知道,紫桑翎是擔心她,是要跟在她身後保護她。
然而她沒走多少步……
“你確定那個逆女沒死?而且還到這裡來了?”帶著些許滄桑的聲音衝進言洛幽的耳膜,迫使她硬生生頓住腳步。
她錯愕一愣。這個聲音,怎麼這麼熟悉?
“是的,孃親也說過了,她親手逼著那女人的女兒服下那極品毒藥,所以那時候那賤女並未死,而且孩兒也調查過,她的的確確來這裡了。”另一個略有熟悉的聲音緊接著響起。
“那就好,既然在這,老夫就不憂找不到她,即使今日找不著她,那
毒,也必定能為我們斬草除根!”
似乎知道了說話的人是誰,言洛幽的臉上剎時陰沉起來,眉宇之間籠罩著層層烏雲。
似是察覺到言洛幽的不妥,紫桑翎也停住腳步,帶著疑惑的目光看向言洛幽,一接觸到言洛幽此刻的臉色,紫桑翎的神色也變得陰霾。
抿脣出聲,“幽兒,見到仇人了?”
“嗯,一個我很想親手了結的仇人。”言洛幽只勾起脣角,邁步走向那聲音的來源。
拐彎,抬起杏眸,不出所料,著實是一個自己恨得無法用言語表達的人,她自己的親爹,言盡!
“喲,這不是言丞相嗎?看來真是冤家路窄,居然在這給碰上你了。”言洛幽諷刺一笑,看著那恨不得自己親手扒了的背影。
那背影微微一僵,隨後快速轉過身來,露出一張她畢生難忘的惡毒嘴臉,看到言洛幽那張臉,他先是驚了幾秒,隨後明白所以。
言盡陰森地咧開嘴:“想不到還真是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見到老夫還敢出現,真不知該說你膽大還是不要命。”
言洛幽只笑,不語。而跟在言盡身邊的男子也轉過身,看到言洛幽那張驚駭的臉時,也是明顯被嚇得一愣,隨即竟是開懷大笑:“哈哈,真是老天開眼,頂著這麼一張醜得‘無可挑剔’的臉,你該很慶幸吧?”
他知道,這個醜女,就是害自己親兄長斃命的罪魁禍首,更是使得自家爹爹被剝去丞相一職的始作俑者!
言洛幽的玉眉蹙了蹙,對那個突然嘲笑她的男子看去,在腦中快速搜尋有關這個男人的一切資訊,最後得出一個結論。此乃二少爺言鄭敬。
言鄭敬為水妃所出,和他兄長一樣,曾窺視過她,不過卻在想行動之前,言洛幽被推下懸崖。
“嘖,這不是二哥麼,怎麼這麼有閒情逸致來鴛鴦瑤池一玩?怎麼樣,找到那顆星珠了麼?”言洛幽把所有情緒隱藏在臉後,皮笑肉不笑地盯著仇人之一。
“醜女,誰是你二哥,我們一家人和你沒有任何關係,識相的話,自行了結,以免髒了我的手。”言鄭敬一臉嫌棄地對言洛幽的嗤之以鼻。
“可是我現在還不想死呢,要是你實在不想看到我,不如你自己來解決你自己吧,這樣也就永遠也看不到我了,你說是不?”毒舌功能大開,她的嘴巴犀利無比,倒沒多少人能在她口中獲勝。
“你!”言鄭敬吃癟,被駁得臉紅脖子粗,卻硬是憋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敬兒,別和這逆女鬥嘴,解決她才是至關重要的!”
言盡不知從哪抽出了一把劍,直指言洛幽致命處,因為他知道,那個人也來這裡了,倘若讓他看見言洛幽,那他要殺她,就變成不可能的事情了,反而自己的下場,不會好過。
言鄭敬也抽出長劍,隨著言盡一同朝言洛幽襲去,但言洛幽卻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含笑地杏眸看著他們的舉動,覺得無比好笑。
要殺她?憑著一個年過半百的的老人和一個初出茅廬的毛小子,真是幼稚得可以。
只見言盡那把劍的劍尖即將刺入言洛幽的咽喉處,言洛幽仍是不為所動,然而……
“鏘!”
同時響起兩道聲音,兩把劍騰空飛起,在半空翻轉一千零八十度最後著地,只是才剛插進地面,兩把劍就被劈開兩半——正如言盡和言鄭敬往後的命運一般,被劈開兩半!
“你,你們是什麼人?閣下請別誤會,老夫無心與閣下為敵,老夫只想處死這逆女,望閣下成全。”言盡瞪大驚恐的眼睛,看著抵在脖間反光的劍,有些膽戰心驚。
“逆女?老人,你剛兒子說了,我和你們一家沒有半點關係,所以請你別攀親戚,我和你不熟。”言洛幽輕笑道,笑得風淡雲輕。
“你!”言盡知道言洛幽牙尖嘴利,自己沒有她口上功夫厲害,便直接跳過這個話題,“請閣下放了老夫,待老夫處決這個不知死活的丫頭,閣下要什麼,儘管開口便是。”
“哦?儘管開口?”紫桑翎邪魅淺笑,靠在牆上看著言盡,似乎真的在討價還價。
“是,開口便是。”這些黑衣人夾制住他,他知道頭頭便是紫桑翎,因此不敢輕舉妄動,唯有先行服軟。
“那如果我要的是你全家的首級呢?”紫桑翎妖媚一笑,抬起高貴的鳳眸瞥向言盡。
“你!還請閣下不要開玩笑。”言盡忍住怒火,知道現在不易爆發,若不然,死得可就是他們了。
但是實際,無論他發不發火,都一樣難逃死運!甚至,死得無比悽慘!
“你認為我是開玩笑?真是好笑了,你想傷我的少夫人,還要我給你讓開一條路殺自己的少夫人,你說,我取你全家首級,有何過分?有何玩笑之意?”
紫桑翎緩步走過去,摟上言洛幽的腰肢,一臉笑容的臉上暗藏著千萬把利劍,只待一聲令下,便將得罪他的人捅成馬蜂窩!
奇怪的是,對於紫桑翎這逾越的舉動,言洛幽並沒有一點抗拒,反而還往他懷裡靠了靠,挑起高傲的下顎,俯視著被控制住的言盡及其子。她看到了,那勝利的曙光!
這下,言盡終於明白過來,他被人當猴子一樣耍來耍去,老臉立刻漲紅起來。
“言洛幽,不要臉的女人,居然當了少夫人,你可對得起他?”
“他?你指的是誰?你是說那個嗜血得要將我殺死的那男人嗎?我嫁人了又怎樣?難道我面對他還需要臉皮這個東西嗎?”言洛幽絲毫不為所動,輕蔑地嘲笑起來。
言洛幽知道言盡口中的“他”是指皇甫寒,但是那又如何?儘管那聖旨不是他親手下的又如何?如果沒有他的同意,太后有可能拿到聖旨嗎?想要偷進御書房也是不可能的,她可不會忘記他高深莫測的武功,既然是他一心想她死,她還需被良心譴責?這“紫桑少夫人”的稱號從得來那刻起,頃刻是她最滿意的時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