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跪?你可掂量過自己是否有這資格?”言落幽嗤笑,不過卻停下了腳步,不是自己怕她,而是留一個位置讓她跪她!
“知道怕了?現在乖乖跪下,我倒還可以既往不咎。”看著言落幽停下腳步,王妃得意地輕哼一聲,隨後昂頭俯視著言落幽。
“可笑,憑你家王爺的身份,他都沒有讓我還沒有下跪行禮,你以為你區區一個王妃,還能比王爺的身份要高貴不成?還是你覺得,你的身份不單單是王妃,還要更上一籌,是皇后呢?”字字句句都在威脅著王妃,言落幽的每一句話,都在恐嚇著她,她要麼承認言落幽比她身份高,要麼就是承認她有謀反之心,要坐上皇后寶座!
“這……這……”王妃一個釀蹌,差點就跌倒在地,她根本就沒有料到,言落幽竟會讓她毫無反駁的餘地!
對她現在的啞口無言,言洛幽只想痛痛快快地笑一場,哼,區區一個王妃,居然妄想與她言洛幽作對,簡直不知死活!
“王妃,你覺得,你會是哪個呢?”要麼,她就承認自己只是王妃,無法讓她給自己行禮,要麼,她就承認自己妄想做皇后,這其中的輕重,明眼人都能看出來。
“臣……臣妾怎敢妄想做皇后,臣妾還沒有此德此能……”儘管不願意承認自己王妃的身份無法要言落幽給自己行禮,可是當前,保命要緊!
“算你還有自知之明,可是王妃方才的話,我可不是聽不見哦,你說倘若當今雲國皇后得知了,她會有什麼反應呢?她又會怎樣對待王妃你呢?”言洛幽淺淺地露出一個笑容,想讓她跪?不是痴人說夢,那又會是什麼?
“你!你想怎樣!”王妃睜大鳳眸瞪著言落幽,以言落幽與雲樓的關係,告訴皇后,也不是不可能……
呵,要的就是你這句話。言落幽半垂下眼簾,嘴角隱隱約約的笑容不得不讓人背脊發涼,良久,她忽地睜開眼眸。
“我要你給我下跪!”霸氣測漏的語句!
“你別得寸進尺!要本王妃給你下跪,你回去種田吧!”王妃一聽,像個潑婦一樣不顧形象地對著言落幽大吼大叫,就差不脫掉鞋子一把拍死言落幽。
“好呀,不過回去種田之前,我倒不會忘記將此事稟報皇后的。”威脅,**裸的威脅!
“你究竟要怎樣!”為了自己的性命,王妃不得不再次低聲下氣開口。
“我方才已經說了,我要你跪下!”句句鏗鏘有力,字字擲地有聲,霸氣十足。
“你,好,跪就跪!你給本王妃等著!”王妃惡狠狠地瞪著言落幽,極不甘願地朝著言洛幽跪下,拽著衣裙的手憤怒地扯著,紅腫的小手剎時暴露青筋。
“王妃,我不過是隨意說說,你還真是當真啊?你好歹也是王妃,單憑我一面之詞,皇后又怎會相信呢?王妃還真是天真的可以。”看著王妃如自己所願地下跪,言落幽輕勾脣角,笑眯眯地說著。
這句氣死人不償命
的話早不說晚不說,偏偏在王妃下跪之後才說,她為得就是要氣死她!
“你!”果不其然,王妃一股怒火湧上心頭,扭曲著臉龐,倏爾抬起手就朝著言落幽的臉扇去……
“你打算做什麼?”冷冰冰的話刺進王妃的耳膜,她的手還沒落下,就在半空中被雲樓抓得牢牢的。
“王爺,我……”一句話還沒說完,她就被一股力道狠狠往後甩去,隨後因為重力站立不穩,直直跌倒在地上。
“唔……王,王爺……”王妃艱難地撐著地面支起身子,一抬起頭,卻看見雲樓根本沒把注意力放到她身上。
“幽兒,你怎麼全身都溼了?誰幹的?!”語氣除了自責,自責 ,就是難以忽視的怒意。
“你猜猜會是誰做的呢?”言落幽一臉的笑容,隨後緩緩將視線移向跌倒在地向王妃。觸犯她底線的人,她都不會輕易放過,而這個王妃,已經不是一次觸及了她的底線!
言落幽的意思很明顯,雲樓也隨著她的目光看去,看到了在地上楚楚可憐的王妃,醞釀的怒氣不斷狂飆。
“從今日起,你不再是本王的王妃,休書在本王書房裡,自己滾過去。”他已經警告過她,倘若言落幽有半點不妥,他唯她是問,現在她屢犯自己的怒線,不休她,難解自己心頭之怒。
本來她王妃一位就是她爹用命換來的,現在她不珍惜,傷他幽兒,那就別怪他不仁不義!
“不!不要,王爺,臣妾知錯了!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真的不會再犯了!”一聽到雲樓說要休自己,而且休書已經寫好,連滾帶爬地撲到雲樓身下,扯著他的褲腳苦苦哀求……
“是你自己惹的禍,怨不得本王。”無情的話狠狠撞擊著王妃的心坎。爹爹用性命換來的王妃身份,她不能這樣枉費了爹爹的一片苦心……
“幽姐姐,求求你,饒過妹妹這一次吧,妹妹無心冒犯姐姐,姐姐,你就放過妹妹吧,妹妹再也不敢了!”雲樓對她的哭聲無動於衷,無奈之下,她只好去苦求言落幽放過她。
言落幽不忍地挑下眼眉,一句話在自己心中久久徘徊著“是不是做得太狠了?”
可是她內心掙扎還未結束,雲樓便一腳踢開王妃,“本王說的話沒有後悔的餘地,別指望幽兒能救你!”
“王……王爺,我們夫妻多年,你真的忍心棄我於不顧嗎?再怎麼說,我也是你的結髮妻子呀……”梨花帶雨,眸中帶淚,王妃可憐巴巴地抹著眼淚,無比悽慘。
“而且我們的婚事,可是皇上親自賜婚的,若是您休了我,王爺怎麼向皇上交代呢?”一陣一陣的抽噎聲,聽了都讓人心疼。
沒待雲樓發話,一旁糾結許久的言落幽終是無法掙脫良心地譴責開口:“雲樓……算了吧,我倒沒什麼大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皇帝的賜婚,她不想拖累他……
“幽兒,你真不後悔?”只要她說是,他絕不違逆
。
言落幽重重地點了點頭,若是因為自己毀了雲樓的幸福,自己就變成了千古罪人了。
雲樓嘆了口氣,瞟向王妃,語氣極重,“如有下次,直接滾出去!”
聞言,王妃立即連連磕頭謝恩,隨後似乎擔心言落幽突然反口,像是被狗追似地奪門而出。
“幽兒,可有事?趕緊換衣服,休息一下,事不宜遲,明天我們就繼續趕路。”看著她溼淋淋的身子,再次責怪自己護花不周。
“沒事,不用請大夫,我換件衣服就好。”知道雲樓下一秒必定會讓人請來御醫,所以她選擇先下口為強,反正她還真沒什麼事。
換好衣服出來,看見雲樓坐在主椅上蹙著劍眉,臉上是躊躇不決的神色,似乎是遇到了什麼煩惱的事情。
“怎麼了?”言落幽眨巴眨巴眼睛,垛著小步走過去詢問道。
雲樓剛一張口,可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猶豫了半天,才終於開口,“幽兒……暗殺樓的樓主在外求見,你打算怎麼辦?去還是不去”
聽到“暗殺樓樓主”這四個字,言落幽的腦袋轟的一聲——爆炸了,宕機的腦袋一片空白。暗殺樓暗殺嘍,凌夜風樓主?凌夜風啊,那是不是你呢?
雲樓也滿是糾結,方才那個鴿子上的信寫著暗殺樓樓主打算親臨自己的王府,不論暗殺樓樓主出於什麼原因,他絕不會讓幽兒再受一點傷害。
本以為暗殺樓樓主不會這麼快到達,所以他打算明天一早就帶著言落幽繼續路途,怎知樓主的速度竟如此之快,現在已經到達府門前了。
他本想將他拒在門外,可又擔心言落幽知道後會……所以,他還是決定讓言落幽做出抉擇。
呆愣了許久,言落幽無彩的眸子才慢慢回覆過來,深呼吸一下,“怎麼不去?鼎鼎大名的暗殺樓親自到此,你作為這王府的主人,怎能不去呢?而我,只不過是陪你罷了。”
“那……走吧?”雲樓的目光在不經意間迅速黯淡,帶有痛苦的意味。
“嗯。”簡單地回了一個字,言落幽便率先一步走向府邸的大門,今日,她本就為了自己身體的事情有些心不在焉、煩惱,現在又突然出現暗殺樓這一對她**的詞,怎能讓她不心煩意燥呢?
看著她略帶焦急的背影,難受,更是遍佈了全身。
她那句話,表明上是告訴他,她只是陪他去盡主人之家應有的禮儀,而她出去這是陪他盡職,一舉推責任到他身上,可他又怎會不明白她話中的含義呢?
她明明就是在意這暗殺樓樓主是否是他,可是,偏偏就不肯承認自己的想法,是因為要顧及到他的感受,還是……她根本就不能徹底放下凌夜風這號人物?不能把他當做過路的陌生人?
唉,幽兒,只要你想,我都會什麼都不在意,只要看到你就可以了。他默默地站起身,凝視她漸行漸遠的身影,眼底掠過一陣沮喪,隨後便抬布跟著走了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