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唦唦~”暖風輕輕吹過,理斷了所有的思愁,剪斷了所有的仇恨……
一堆想著享受微風撫摸的嫩草,各自都隨著清風起舞。
一間小山洞,坐落在連峰山腰的祕密處,裡面石板**,躺著一名臉色發白的疤痕女子,衣服沾著早已乾透的血液,破爛不堪,鼻息似有似無,而床板的右側,是一個穿著白衣的中年男人,他背對著石門,肩膀微抖著,似乎在擺弄著手中的東西。
半響,中年男人站起身,拿著一個小瓶子走到石板床邊,將裡面的藥丸倒進女子的嘴中。
很快,女子的氣息便開始正逐漸恢復,睫毛微顫,眼皮緩緩睜開,烏黑髮亮的眼珠子暴露出來。
“醒了?感覺有何不妥否?”中年男人側過身,滿不在意的口吻。
言洛幽輕蹙了一下玉眉,警惕地想站起身,怎知她稍微移動一下,身上便傳來了刺骨的疼痛。
見此,中年男人有些不悅地看向言洛幽,斥責道:“你想死的話儘管動,下次我就不會再救你!”
對於中年男人的話,言洛幽帶有不滿,倔強如她脫口反駁:“哼,你救我也不知道出於什麼目的,我不可能相信你,再者,我也沒有讓你救我!”
“你!”中年男人似乎被氣嗆了,甩下袖子轉過身嘟噥一句,“真不知道絕基怎麼會教出一個目無尊長的徒弟!”
絕基?“你說誰!”言洛幽戒備地擠出一句話,目光也隨之打量起中年男子。這個替紫桑翎看病的大夫,絕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
“哼,你不是不相信老夫嗎?怎麼還問老夫是誰?”中年男人開始耍脾氣。
既然他不說,那她也不必再多問,她知道再問下去也沒什麼結果,倒不如自己省點力氣,隨後找水妃算賬!
看著言洛幽不再詢問,中年男也樂得耳根清淨。雖然言洛幽不開口,但是這並不代表她就會乖乖待著,對於眼前這個男人,她並不給予他一絲的信任。
她逞強地站起身,扶著石壁撐著身子,一步一步艱難地邁扯開腳步。
對於言洛幽的動作,中年男人只是輕嘆了一口氣,無奈地搖搖頭。
熱鬧的街道上,像燒開的水一樣沸騰。喧鬧聲也接連不斷。
“你知道嗎?紫桑家的獨子紫桑少爺高價懸賞,聽說是為了找一個女子!”
“是呀是呀,貌似還是一名長相精緻,擁有傾國傾城容貌的女子呢!”
街上的人你一言我一句,七嘴八舌地討論著,而言洛幽正將他們的對話一字不漏的聽進去了。
她忍住疼痛走過去,彬彬有禮地問道:“請問,紫桑家的獨子,是不是紫桑翎?”
方才兩個在議論的女人聞言,不約而同地轉過身,上下打量了一眼言洛幽,看到她臉上的疤痕,兩人露出驚訝與鄙夷的眼神。
任憑兩人將鄙視的目光在她臉上不停的剮索著,儘管這種感覺不好受,但是她終是忍住拂袖走人的衝動。
“是呀,難不成你是紫桑少爺要找的人?”其中一名女子略帶藐視地開口,而另一名女子則是附和地奚落。
“怎麼可能?你看她長得多醜?怎麼回事紫桑少爺要找的人?我看她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吧?”
“這個可能性倒是很大,哈哈!”
“兩位姑娘以取笑人為樂,難道就很好玩嗎?做人做成你們這樣,好意思嗎?”她不明白,為什麼眼前這兩人要挖苦她,她和她們明明就是第一次見面,為什麼她們要譏諷自己?
“死丫頭,你憑什麼教訓我們?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我爹可是雲國的丞相,你敢惹我,小心吃不了兜著走!”其中一名錦衣女子氣焰囂張。
“呵,原來是仗著自己老爹的本事在狐假虎威,褪去你爹的庇護,你也不過是個什麼也不會的潑辣小姐!”敢和她挑釁,她奉陪到底!
“口出狂言諷刺小姐,看我不教訓你!”
話音未落,一個響亮的巴掌聲音響起,言洛幽的臉上瞬間多出了火辣辣的五指印。
更由於言洛幽身體不佳,順勢向後倒去,眼看著即將與大地親密接觸,一陣風拂過,熟悉的感覺襲來。
沒有等她緩過神,邪魅而擔憂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幽兒……可還好?”語氣是無法掩蓋的著急與絲絲薄怒。
抬起眸,對上他那一雙真摯又憂心的眸子,一股感動湧上心頭,聲音帶著些許哽咽:“紫桑,我,我好想你……”
說完便撲到他懷裡,沒有流淚,卻細聲抽噎著。什麼時候開始,她會依賴男人,覺得他的敦厚的胸膛可以讓她依靠?
她真的很累,她身體累了,心也死了,腦子裡滿滿都是凌夜風的甜言蜜語,都是他無賴的溫柔,都是他對她無微不至的關懷,可為什麼,他竟會想著殺她,奪走她生的權利……
沒有察覺到言洛幽此刻不妥的情緒,收臂摟住她的身子,嘴角掛上滿意的笑容:“我也想你了。”
可是當他的眼神瞟向眼前兩名女子,特別是一個膽瑟地顫抖著身子的丫鬟的那隻手時,那深邃的眸子幾乎能射出鐳射!
“方才誰打你?”充滿殺意的口吻,卻不失僅對她表現的寵溺。
言洛幽停止思緒,現在不是她傷心難過的時候,她可不是那種任人欺負而不還手的人,眼前這幾個蓄意找死的女人,她要先解決了!
“紫桑,她們都有打我,你說怎麼辦?”
雖是在詢問他的答案,可是她心中早已想好該怎麼辦了,她這麼做只不過是在以退為進。
“幽兒怎麼說,紫桑怎麼做。”紫桑翎瞧出她的小心思,一副妻管嚴的模樣。
“把她們扒光,吊到城樓上可好?”言洛幽也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樣。她要讓這些人知道,平白無故惹她,不會有好下場,不僅如此,只要是敢和她對著幹,她就不會手軟!
“全依幽兒吩咐。”紫桑翎邪魅一笑。
翌日,城樓頂上掛著三名**女子,幾乎整個城鎮的人都來圍觀,而且據說有兩名女子的後臺很硬,但卻都被同一個人在同一時刻掛上城樓……
某客棧的上房內,言洛幽半臥在**,不帶一絲表情,從回來到現在,她沒有說過一個字,一直沉醉
在自己的思緒裡,完全無視了身邊的男子。
凌夜風,如果你真的是潛伏在我身邊想將我處之而後快的殺手,見面時,我會親手了斷你!
可是能不能手刃凌夜風,其實,她也不知道,凌夜風對她的好,她都看在眼裡,她真的不願相信凌夜風一直想殺她,可是那些信上的內容,卻不得不讓她這個“不相信”破碎,讓她有點窒息的感覺。
她忽然發現,原來凌夜風已經住進自己的心,看到那封信時,她偽裝的堅定在一瞬間破碎,難道她對他有感情了麼?
她甩甩腦袋,否認了這個想法,對於一個想殺自己的人,她怎麼可能對他存有感情?
漸漸從思緒中出來,才發現紫桑翎原來一直在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幽兒……你怎麼了?”
“紫桑,你會欺騙我嗎?你會離開我嗎?你會讓我自生自滅嗎?”不答反問,連續的三個問題,充分表現出了言洛幽莫大的不安。
對她那麼好的凌夜風都會背叛她,不,準確的說,應該說是一直潛伏在她身邊的殺手,是一心想她死,而她眼前的紫桑翎,雖然相處時日不多,可是她是真心對他,像對自己的兄弟那樣,她真的不希望,紫桑翎也是潛伏殺她的人或者是對她圖謀不軌……
不明白她的擔憂從何而來,但是他卻異常堅定的回答著:“紫桑永遠是你的紫桑,不離不棄,給你永不分離的肩膀,可好?”
長臂一伸,將她摟在懷裡。
而她也乖順地將自己的小臉貼上他結實的胸膛。這一刻,她才發現,原來有一個可靠的胸膛,是多麼幸福的事,如果她能和他共度餘生,定是一件浪漫的事情,只可惜,她的心已經破裂,裝不下任何一個人了……
這一生,她是註定了孤獨吧?
兩人相擁在一起,異常的安靜,許久,還是紫桑翎打破了這樣的局面,“幽兒,這些傷,怎麼來的?”
語氣平淡無波動,可這正是暴風雨來前的安寧!
可她卻答非所問:“放心,我會親手了斷那些人,了斷那些一直處心積慮想我死的人!”醞釀的怒火在她眸底燃燒,似是要將整個世界都燒光!
紫桑翎沒有開口,不過他陰森的眸子卻將他的想法毫無保留的表現出來,不過頃刻的言洛幽卻沒發現他神情的異樣,只在心裡謀策著什麼。
惹她,等於惹他,傷她者,一個不留!
“以後,不許做危險的事情。”沒有待言洛幽回答,紫桑翎繼續開口。
“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一下。”他眸子閃著別樣的光芒,扶著她躺下,便迫不及待地離開,似乎要處理一些要緊的事情。
而言洛幽也沒有多加理會,閉目,思緒繼續遊走,衝擊著她的脆弱。
她多麼想凌夜風告訴她,那些信都是假的,他不是暗殺樓的樓主,他不是那晚朝她射箭的人,那她,肯定會選擇相信他,不為什麼,就因為她不想失去一個對自己這麼好的人……
凌夜風,明天我會繼續北上找你,當我找到你的時候,你千萬不要讓我失望,不然,我會很心痛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