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莫晟,叩見皇上。”空蕩蕩的宣音殿裡只有兩個人,一人是跪在地上行禮的莫晟,而另一名,則是背對著莫晟,居高臨下,威武十足,狂傲不羈。
一聲之後,大殿靜悄悄的,沒有半點的聲音,許久,才傳了霸氣的聲響。
“起來吧,莫愛卿來找朕所為何事?”皇帝轉過身,英俊的容貌,與皇甫寒酷似的深邃,細長的雙眸,傲視天下也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便是現在的太上皇,當時的皇上,皇甫寒的父皇。
猶豫不決,思索著要不要告訴皇帝,掂量了輕重,他終是決定開口:“皇上,言丞相言盡今日來臣府提親,要求臣把深兒許配給他……”
話音未落,他就被一股力道扯過去,“你答應了沒!”
語氣控制不住加重,這幾個字幾乎是吼出來的。
他就知道,今日莫晟無故來找他,必定有重要的事,但是他卻想不到,這件事竟是關乎到她!
“沒!臣知道皇上一直心心相念著深兒,您對她的愛,臣感受得出,加之言盡野心勃勃,臣又怎肯讓心愛的女兒羊入虎口呢?”
話一落下,抓住他衣襟的手鬆了松,隨後放開,語氣也恢復平淡,“莫愛卿可真懂朕的心思,不錯,朕一直愛著深兒,但是朕只把這份心意藏在心中,因為朕擔心讓深兒進入後宮,單純天真如她,真能對付後宮中那些老謀深算的嬪妃呢?”
“皇上憂心的也不無道理,但是倘若言盡將深兒娶回言府,言盡這個詭計多端的人,恐怕早就知道皇上對深兒愛慕有加,恐怕這樣的話會對皇上不利呀!”莫晟半跪下,知道這件事舉足輕重,不能妄下定論,“臣擔心,紅顏禍水!”
對於莫晟大不敬的話,皇帝並沒有治罪,真如他所說,如果有一日,言盡真的拿莫瑋深做文章,屆時,他真的會要美人不要江山。
皇帝坐回寶座,單手撫著額,“這件事,讓朕考慮一下。”
翌日,莫府——
“什麼,爹爹你說真的嗎?這真是皇上下的旨?”莫瑋深驚詫地從椅子上站起,不可置信地盯著莫晟手中的聖旨。
也不顧儀態,一把奪過聖旨,從頭看到尾,眸中晶瑩的保護膜越來越厚,一個娘蹌跌倒在地,嘴中喃喃著:“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看見莫瑋深跌倒,莫晟剛想去扶起她,但是還是沒有動手,“好好準備一下吧。”
心疼地看了她一眼,便離開了。 皇上下旨,冊莫瑋深為蒂妃,三日後成親!
三日之後,皇宮張燈結綵,處處燈火通明,特別是宣音殿,紅布紅帳,氣氛異常曖昧。
某一間寢宮的寢室,透過火紅的床帳,兩具身體相互對望,莫瑋深害羞地低下頭,儘管自己對這個青梅足馬的皇帝哥哥只有兄妹之情,但是婚姻之命,媒妁之言,雖有不甘,千分萬份的不願意,但她也只能認命。
皇帝湊過臉,吻下她的脣,輕輕解開她的衣襟,一夜春光……
就因為莫瑋深,皇后之位空缺多時,皇帝也不打算立後,他只想把皇后之位送給莫瑋深,只可惜她的心一直不在他這裡,而且如果把莫瑋深立後,其他的那些老奸巨猾的嬪妃絕對不會再忍聲吞氣,肯定會對其下毒手。
不出所料,當時的心貴妃,也就是現在的太后,屢次對莫瑋深狠下殺手,礙於她父親是守衛雲國與淵儀皇朝的護國將軍,皇帝不敢對她下手,也就任由她放肆,而自己則是無時無刻都把莫瑋深帶在身邊,就連早朝也不例外。
直到某一天,上早朝的某個大臣終於按耐不住,連同一干大臣,包括言盡在內,上諫說莫瑋深是妖女,迷惑皇上,要求皇上廢了她。
那時候,朝中眾多大臣都站在言盡這一邊,皇帝擔心大臣連同心貴妃一起謀害莫瑋深,迫於無奈,他只好下旨廢了莫瑋深,但儘管如此,他也還是派人暗中保護她。
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就在他下旨廢她的第二天,莫瑋深竟與言盡走在一起,當晚就成親了!
皇帝極力告訴自己,自己已經要過她,他已經很滿足了,所謂愛她就是讓她和她愛的人在一起,但是他的自我催眠直到莫瑋深第一個孩子出生。
她是十月懷胎,但是她十個月前,她是和他在一起的,所以這個孩子留著的必定是皇室血脈,也是第一個,他的血脈!他千方百計想要奪來這個孩子,立他為太子,但皇帝是祕密行動的,為的就是不讓現在的太后知道莫瑋深的第一個孩子是皇家血脈。
可是,在言洛幽出生十四年後,言洛幽的大哥,也就是皇帝的第一個孩子,身份暴露,現在的太后追查到事情的真相,她的一個孩子,也就是皇甫寒,與莫瑋深的第一個孩子,相差一年,她知道,若是莫瑋深的第一個孩子回到皇室,那麼皇帝肯定會立他為太子,她本是因為莫瑋深坐不上皇后的位置,她不可以又是因為莫瑋深,而坐不上太后的位置!
於是,她就對莫瑋深的孩子下毒手,言洛幽的大哥,也就從此離開人世。在他走後不僅,皇帝也突然失蹤,從此銷聲匿跡,皇甫寒順利坐上帝位,而當時的心貴妃,也坐上了太后之位。
“可是,在我出生的時候,水妃卻對我和孃親下毒手,水妃不是太后的人嗎?若是在我十四歲的時候才發現大哥不是言盡的親兒子,那麼這件事又怎麼會牽扯到我呢?水妃怎會對我痛下殺手?”遇到問題,言洛幽也不掩飾,直接了當的說出口。
“水妃……是那個三品大官的女兒吧?哼,她不就是嫉妒你孃的正妻之位,才會對深兒下毒手,而言盡娶你娘,為的就是利用她拖住太上皇,其實言盡真正愛的人,是水妃。”
這樣的話,也難怪言盡明明知道是水妃殺的孃親,他卻會包庇水妃,至於那日在御書房裡把責任推到水妃身上,為的也是讓自己活命吧
?哼,可笑又虛偽的男人,為了自己,居然可以置愛人於死地!言洛幽扯起輕蔑的笑。在她看來,皇甫寒也是一樣!
“孫女呀,老夫再告訴你一個祕密吧,其實當今淵儀皇朝的皇帝出生之後,由於他天資聰慧靈敏,領悟力極強,而他的性格,又不像他母后那樣蛇蠍心腸,就在九歲的時候帶兵前往雲國與淵儀皇朝的交界處,成功功退騷擾淵儀皇朝的雲兵,那時候,太上皇就已經決定,將來會將皇位傳給他,於是偷偷寫下聖旨,就算當時太上皇讓深兒的孩子回來,他也決定百年歸老之後,就會讓當今皇帝上任。可惜,太后卻不這般想,才讓你兄長無辜死亡......”
又想起什麼,莫晟的眸光黯淡了許多。
“至於為何十四年前,莫府會突然發生一場大夥,這件事情就是言盡與太后所為,言盡本就看我不順眼,而太后,仗著自己的身份為所欲為,因為深兒,又因為太上皇一直沒有立太子之意,她便收買人與言盡勾結,搗個莫府雞犬不寧,幾日後,又放火焚燒莫府,為的就是除去我,就等於除去太上皇的雙臂,當時太上皇早已得知他們的陰謀,命人在火場中救出我和家人,再安排焦屍,為保我們性命,他只好散佈我們已死於火場的訊息,隨後安排我們到雲國安享晚年,為了我莫家,太上皇真是揹負太多了……”
殺死孃親的人,是水妃而不是太后,殺我哥的人,才是太后。而與言盡狼狽為奸,就是為了讓皇甫寒順利上位,那時候,太后並未得知孃親的第一個兒子是太上皇的孩子,又因為太上皇沒有立她為皇后,才為保太后之位,出此下策。而太上皇那突然失蹤,失去了那個神祕通道的棺材裡吧?這樣看來,這件事情,真如外公所說的一般。言洛幽終於把來龍去脈弄清楚,可是現在她又有一個問題了。
“既然太后一心為皇甫寒,那麼皇甫寒為何會仇視她?將她當成敵人呢?”這是言洛幽一直不解的問題,明明是自己的親生母親,為何皇甫寒看向太后的眼神,就像她看向水妃時一樣,是看向殺母仇人的眼神呢?
“老夫不太清楚,似乎是因為皇上的養母,梅妃……這件事,只有皇上與太后知道……”心疼的感覺湧上,至莫瑋深出生開始,自己就對她百般疼愛,可是現在卻慘死他人手中,讓他怎能不悲痛?
言洛幽抿緊嘴脣,不語,心裡想打翻了五味瓶,難受至極。這些人心思歹毒無比,她就算再善良,再不想傷人性命也好,這些人,她也必須除掉!!
“外公,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孃親已經去了另一個世界,作為女兒的,一定會為她報仇,我會第一個送言盡下去陪她,讓她看清楚自己心愛的人是怎麼害她的!隨後就是水妃,再者就是……太后!”敢惹她的人,那就是與死神抗拒!不管是誰,就算是高高在上的太后又如何?主要敢和她做對,她定會取下那人的首級,以祭她母親在天之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