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幹什麼?第一反應就是想拿開紫桑翎的手,但是肩上傳開的一股冰冰涼涼的感覺,卻讓她停止了動作,許久都沒有給出反應。
他吻了她的傷口?反應過來之後,便得出了此結論,雖然不清楚是否,但是她卻不敢亂動,擔心驚擾到他。可是此刻,這件房間的溫度明顯上升,曖昧的氛圍圍繞著兩人,而她卻渾然不知……
不多時,日光再次照射到眼睛,肩上的冰涼也已經消失,紫桑翎正細心的為她包紮著傷口,長長而又濃郁的睫毛忽閃忽閃,配上那幾乎完美的側臉,她簡直看呆了。
“流口水了。”
言洛幽驚醒,抹上自己的嘴角,結果卻是什麼也沒有。看著紫桑翎眼底的戲謔,她就知道她被耍了。
不滿地瞪他一眼,披上衣服打算穿上,可是紫桑翎卻擋住了她接下來的動作,玩味的聲音響起。
“怎麼就這麼著急穿上呢?我還沒欣賞夠呢。”
“難不成我還要等著你琢磨的我身子不成?”言洛幽投給他一個白眼,欲穿起衣服的手又被他的話硬生生阻住。
“你的身子我又不是沒看過,而且還臨摹過了,你現在這麼著急穿上,又有何用?”紫桑翎還不怕死地對她莞爾一笑,大掌撫上她如白藕般的手臂,一個勁地上下撫摸起來。
想起那日紫桑翎幾乎把她的身子摸個徹底,言洛幽惱火之餘又有些害躁。他居然還要調戲她,難道調戲她很好玩嗎?上官燁如此,凌夜風如此,就連他也是如此,改日她是不是也要玩玩自己,檢驗一下是不是當真這麼有趣?
翌日——
“怎麼這麼熱鬧?”言洛幽坐在客棧的雅座,咀嚼著嘴裡美味的小點,街上遽然的熱鬧吸引了她。
紫桑翎只是輕瞥一眼,隨口扔出一句話:“別這麼八卦,對你沒好處。”
才一說完,紫桑翎就接住了迎面飛來的包子,接著沒放一點視線上去就塞進嘴裡。
這傢伙,怎麼偏偏過不去!言洛幽懊惱地扒著飯碗,但是眼神還是時不時瞟向窗外的街道。
忽然眼睛閃著異樣的光,言洛幽放下碗,衝下客棧。而紫桑翎則是瞥了一眼言洛幽方才看去的方向,隨後拿起一旁的手帕,優雅地擦拭了嘴角之後,這才不慌不忙地跟著走下去。
“你們什麼意思!”言洛幽擋在大路中央,小巧的身子卻顯得那麼高大。
“哼,死丫頭,老夫可找到你了!”留著長長白鬍子的老人看見言洛幽,立馬怒髮衝冠,顫抖著柺杖指著言洛幽,這顫抖,是被言洛幽氣得。
我又神奇地做了什麼?這是言洛幽的第一反應,看著老人身後這麼大陣仗,她就知道不妙,可是看著他拿著一堆堆的旗子寫滿她的壞話,言洛幽一時忍不住就跑了下來,她不能容忍是就是別人無中生有,詆譭她名聲!即便是假名也不行!
“你找我幹嘛吖?”言洛幽故作天真無邪的地開口,現在大街上這麼多人,她也不好意思發飆,況且還是對一個老人。
“你昨夜殺我兒,你可有抵賴?”老人悲
痛的神色不是假的,而言洛幽卻根本不曉得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怎麼可能殺的了你兒子呢?”言洛幽楚楚可憐地眨巴著眼睛,現在這種情況,她很機智地選擇了裝傻充愣,況且她還真的是不知道內幕。
手無縛雞之力?這大話說出來說出來還真不怕笑掉別人大牙?
“你還敢砌詞狡辯!看老夫不教訓你!”舉起柺杖打向言洛幽,言洛幽側身躲過,她可不想這麼快就暴露方才的謊言。
但是老人似乎看透了她心裡所想的,在半空的柺杖遽然改變方向戳向言洛幽的後背。這下,言洛幽知道如若不用輕功,是無法躲開他的攻擊,可自己方才說的又……
算了,管不了這麼多了,反正這裡認識她的人又不多。於是她輕身躍起甩腳踢開老人的柺杖。
“哼,現在你還敢說你是一個弱質女子嗎?”不甘心地退後幾步,咬牙切齒地砸出幾句話。
“事到如今,我也不會不認,但是我始終是那句話,我沒有殺你的兒子!”居然是在實驗她?可惡。無視街邊指指點點的人,言洛幽挺挺腰板,認定一句話,走自己的路,讓別人說去吧!
“我就知道你不會承認,上!將她抓起來,亂棍傷了她也無妨!”一揮手,老人身後一群蠢蠢欲動的人,正想撲來,紫桑翎卻正好在此時出現。
“哦?要傷我的人,可有問過我?”紫桑翎雙手環胸,傲視著老人及其身後的人。
上下打量了一番紫桑翎,他那高貴的氣質已經讓老人估算出了他的身邊,一抹詭異露在臉上:“早宴可好吃?”
言洛幽與紫桑翎皆皆一震,就在這時,紫桑翎的臉色陰沉起來。他下毒了?不,不會,自己對毒藥十分**,飯菜被下毒她不會不知道,可是他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老人把注意力投放到紫桑翎身上,注視著紫桑翎的一舉一動。他知道紫桑翎的武功高強,加之言洛幽也不弱,兩人若一起,他身後的這些人斷不會是他們的對手,所以無奈之下只好採取卑鄙的方法,派人跟蹤他們,隨後對他們下毒。
突然,紫桑翎的嘴角溢位黑血,他甩甩髮昏的腦袋。該死,那條手帕有毒!發現紫桑翎的不對勁,言洛幽連忙扶住他的身子,腦海迅速查詢著紫桑翎所中的是何毒。
可是還沒等她找到,老人已經揮兵衝向他們,老人身後少說也有上五十人,現在言洛幽右手不能動,怎麼可能是他們的對手,可是要逃,他也撐不動紫桑翎的身體,總不能扔下他吧……
“打住!你們不能無故冤枉我,而且你們也不想放走真正的凶手吧?讓我知道一下前因後果可好?”
她只想用這句話拖延時間,但是意想不到的是,言洛幽這句話一出,那些人還真的停住了腳邊,就連白鬍子來人也緩步從人堆裡走出來。
她一陣錯愕,想不到這麼受用,早知道她就不用這麼辛苦加深矛盾了。
“老夫也讓你死個明白,昨日你打傷我兒,我兒就臥傷在床,可是昨夜你卻來將他抹殺了!你這樣
做,不就是不想我們找你麻煩嗎?”老人神情帶著些許激動,不斷捶著自己的胸口。
“咦,我居然還會分身?”這樣一個哀傷的氣氛,卻因為言洛幽的一句話徹底粉碎。言洛幽有些驚訝地看了一下自己的身子。想不到自己還有這特異功能啊!她是不是要找個時間來實驗一下呢?
“你又在胡說些什麼!”老人氣結,自己說出了事實,眼前這個丫頭居然又在戲弄他!
“我說真的啊!昨夜我一整天和這傢伙待在一起,這樣的話我只能分身去殺你兒子了。”言洛幽指指一旁神色不妥的紫桑翎,一說完,她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自己似乎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
果然,街上躲得遠遠的路人露出一副鄙夷的神色,似乎在說,“一晚上啊……”
“你別以為你胡亂捏造幾句話,老夫就會相信你!”老人的話很快覆蓋了路人的指指點點。
事實勝於雄辯,言洛幽也沒再多的力氣和他辯駁,安置好紫桑翎,便挺身對上那一群群的人。
盡力躲避著刀劍,想動手反抗,可是隻要一移動,肩上的傷口就會被牽扯到,她只有躲避的份。刀劍無眼,言洛幽很快就身中數刀,傷痕累累的她已經沒有力氣再站起來。
忽的,一把飛刀向她竄來,只要再來一秒,言洛幽的命就會被奪去,可是老天憐她,還不捨得她死,紫桑翎驟然飛來的飛鏢擋住了那把刀,而他在甩出那把飛鏢後則已經被抽空所有的力氣。
“住手!”隨著飛鏢擋住,老人也下令不再對言洛幽下殺手,老人走到言洛幽跟前停下腳步,不是對他冷言怒吼,而是一反常態,帶著絲絲不確定:“真的不是你殺的?”
儘管現在虛弱無比,可是她仍用著響亮堅定的聲音回答:“絕對不是我,我言洛幽無悔與天地,敢做敢當!”
老人的身體明顯顫抖了一下,言、言洛幽?不是言殷?“你再說一次你叫什麼?”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姓言,名洛幽。”
老人再也控制不住,激動地擁上言洛幽,熱淚盈眶,久久不語。
“好,言洛幽、言洛幽……”老人嘴上一直唸叨著言洛幽的名字,一次次重複著,似乎毫無厭意。
“你娘是不是叫莫瑋深?”老人拉開言洛幽的身子,凝視著她,等待著她的回覆,言洛幽雖然非常疑惑,但是乖乖地點頭。
看見言洛幽首肯,老人露出冰封依舊的笑容,笑得那麼欣慰,那麼慈祥,就像是一個失去女兒已久的父親:“那,那她現在可好?”
“你到底是誰!”言洛幽警惕起來,不顧自己的傷勢強行站起身,退幾步,一臉的戒備。
他是想打探什麼訊息嗎?還是說,這個人和自己的孃親有什麼關係?可是這老頭都這麼老了,怎麼說也有七八十了吧……這,有可能嗎?難道這個人是太后派來的?想從自己口中知道她娘有沒有死?
想到這,言洛幽更加不顧傷勢退開幾步。
看著言洛幽疏遠自己,老人輕嘆一口氣“唉,我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