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夜風艱難的站起身子,無法站穩,無力的退後幾步,被綠衣男子穩穩接住,眸子滿是受傷、悲痛,臉色極其蒼白。
方才他失控,內力消耗過度,導致現在站立不穩,又因為傷口的緣故,體力也所剩無幾。
他牽強的開口“把她送去客棧,治好她身上的傷,還有,派人暗中保護她,別、別被她發現了……”口吻極輕,不仔細聽,還真的聽不出來。
“是!屬下明白,還請樓主隨屬下回去,樓主的傷不可再拖!”畢恭畢敬的語氣,就連神色也是那麼的恭敬。
凌夜風深情的看了一眼言洛幽,歉意佈滿全身,不忍的轉頭離開,只留下填不滿的留念的心。
翌日,陽光灑進窗內,所到之處都披上了一件耀眼的薄紗,言洛幽蹙了蹙俏眉,緩緩睜開眼睛,似乎不適應光度,言洛幽伸手擋了擋陽光,待適應之後,才把手放開。
醒來的第一感覺就是自己的後背很痛。那該死的混蛋,居然敢玩偷襲,若是讓她再遇到,她定將那個人毒個死無全屍!
話又說回來,言洛幽很奇怪自己為何自己沒有下地府?難不成是昔日自己受傷太多,身體的痊癒能力加快了?那一劍對自己難道是微不足道?
懊惱的甩開那些無關緊要的思緒,抬眸巡視四周,發現自己竟再次回到了原來的房間,看向桌面時,看到上面擺放著一封信。
她動了動身子,確定自己並無大礙,才撐著身子拿起那封信。
似乎是凌夜風的字跡,帶著疑惑,言洛幽打開了封信:
娘子,為夫還有點要緊事,就不能陪娘子了,昨晚的事情,那些人不會再找麻煩了,還有,請不要怪為夫,為夫就是發怒失去理智,傷害到娘子真是抱歉。還有,為夫把銀票放在了包袱裡,娘子可盡情享用,待娘子的傷的好了,娘子就一直往北上,到時候,為夫會與娘子會合的,不要浪費太長時間哦,不然為夫會牽腸掛肚的!
短短几行字,雖然帶著些許的戲謔,但是言洛幽還是感覺到了凌夜風對他無微不至的照顧。雖然昨晚的事,凌夜風有些異常,但是言洛幽是不會怪他,因為她早已經把他當成了自己的好兄弟。
他能給自己寫信,那是說明他沒事吧?勾起嘴角,她拿起放在信封一旁一堆銀票,塞到自己的懷裡。因為她知道,自己的東西放在自己這裡才是最安全的!
當銀票完全塞進自己懷裡,言洛幽才想起了一件事。尹萱似乎不見蹤影了!
擰過頭打算穿上衣服再去尋找,不過當她一轉頭,才發現原來尹萱一直睡在自己的身邊,鼻息很平穩,沒有一點浮躁。
言洛幽輕笑,昨夜發現了這麼大的事情,這丫頭居然還能睡得這麼安穩,這是件好事還是壞事?
某客棧內——
“殷姐姐,你說昨晚的事,是我爹爹所為?”尹萱撲閃著靈動的大眼睛,單純的看著眼前在欣賞風景的人兒。
言洛幽這個名字,眾所周知,那是淵儀
皇朝皇后的名字,她自然不能用,於是便隨意想了個名字,告訴尹萱自己單名一個殷字,至於姓,雖然她厭惡自己的父親,但是她坐不改姓,因此自命自己言殷!
言洛幽坐在茶樓的雅座,無聊的欣賞著來往的人“不錯,所以現在我就是要找他算賬的。”
似乎想起了什麼,言洛幽擰過頭“這裡是什麼地方,允許女子習武嗎?”
尹萱眨眨眼睛,好聽的聲音響起“這裡呀,是雲國一塊較大的城市,這裡不是淵儀皇朝,每個人只要想學,都可以練武,沒有規定的。”
原來如此,難怪那日她對付兩個家丁的時候使出了武功,那些人都沒有驚訝,看來雲國的制度並沒有淵儀皇朝的嚴格。
“那麼你爹是什麼人?他們為什麼那樣對你?”想來想去,言洛幽覺得還是先打探一下別人的底線再動手,所謂知自知彼,百戰百勝,這才聰明人所為。
聽到言洛幽的話,尹萱眸子的光彩黯淡了,不知多久,她才淺淺的開口“我爹是這裡的官府大人,以前,他很愛我娘,也對我關愛有加,處處為我著想,可是在某一日,府裡突然來了一名來路不明的女人,孃親見她很可憐,便收留了她,誰知她竟然忘恩負義,勾引我爹不說,得寵之後,還把孃親逼進了瘋室,讓娘含淚而終,在娘臨死的時候,我都沒有看到娘最後一面……”
說到這,尹萱應該忍不住流著眼淚抽噎起來“從知道逼死孃的凶手是誰那日起,我就發誓,終有一日我定手刃仇人,為我娘報仇雪恨。我在府裡都裝作乖巧,可是某一日爹竟相信那女人的話,說我一直想在背後刺殺他……”
言洛幽眸子發著嗜殺的光芒,那個賤女人,和水妃一樣狠毒!留不得!
言洛幽將尹萱摟在懷裡,任由她哭泣,而尹萱也不客氣撲到言洛幽懷裡嚎啕大哭,許久,只剩下抽噎聲。
“那個女人,就是那日我教訓的那個人吧?”看見尹萱不再哭,言洛幽才開口。
尹萱擦乾眼淚,抬起頭朝著言洛幽點點頭。既然如此,殺母之仇不共戴天,反正她也要去那裡算賬,倒不如順便教訓一下那女人,而且尹萱的爹不過是隻地頭蛇,所謂有錢能使鬼推磨,他有衙役,她也可以有……
尹府門前,幾乎整個小鎮上的人聚集於此,他們並不是要來得官府大人的府邸裡報案,而是……反官府!
“打倒尹琛,打倒尹琛!”
“對啊,這貪官,死不足惜!”
“上啊上啊,把這門砸破了!”
言洛幽滿意的看著湧在尹府門前的一干百姓,自己雙手抱胸,雙腿自然疊交,饒有興趣的與尹萱在一旁看戲。
她收買一些人到處訛言惑眾,說尹萱的爹尹琛的壞話,卻想不到得到百姓的一致贊同,全都湧到尹府。
要怪也只能怪尹琛自己貪得無厭,所謂失民心者失天下,而他這個官位估計是保不住了。
“殷姐姐……”尹萱在一旁憂心的開口。
“放心,他們估計會被燒死吧?又或者是被揍死,反正都難逃一死,你的仇,應該能報了。”
言洛幽打斷尹萱的話,在她看來,尹萱是擔心尹琛和那女人不會死。而她卻相信那些百姓不會放過貪官,對於這種人,死的多慘,她也不會眨一下眼睛!
“不,殷姐姐,我只是,不想我爹死……”尹萱有些底氣不足,她爹想她死,可是她卻不想他死……
“你!這種敗類活著就是浪費食物!他那樣對你,你還為什麼狠不下心?”言洛幽有點生氣,那種人,簡直和自己的爹一樣!這些人,根本就不配活在這個世上!
“殷姐姐,求求你就饒了我爹吧!我娘已經死了,我不想再沒有爹了!”尹萱倏然跪在言洛幽的跟前,哭嗓著哀求言洛幽。
“你!”言洛幽懊惱的一抓酒杯一飲而盡。真是氣死她了!
尹琛拼命的抵住府門,汗水直嘩嘩的往下掉。媽媽呀,他還不想死啊!
“老爺老爺,現在該怎麼辦啊?”那名年輕女子也頂上門,隨後還不忘開口。
“還能……啊!”尹琛的話還沒說完,抵住 門就被撞開,他整個人被壓在門下,任人踐踏……
他還以為他被壓在門下,那些百姓就找不到他,可是他的算盤落空了,他已經被提起來,扔到了地上。
“我錯了,我知錯了!求你們饒我一條生路吧!”為保命,尹琛爬起來跪到地上直呼求饒。
“哼,你知錯了?你倒是說說,你有什麼罪行呢?”一道悅耳的聲音響起,一個帶著面紗的女子從門口走進,眼睛一直盯著跪在地上的尹琛與趴在地上的年輕女子。
“是、是你!”尹琛驚詫,昨夜那群人氣勢洶洶的找言洛幽算賬,現在言洛幽不但沒死,居然還來找他算賬,想來這些人也是她慫恿來的吧?看來這次他是必死無疑了...
百姓看到是言洛幽,知道她是頭頭,也就不敢出聲,讓言洛幽決定,畢竟這件事怎麼說也是她挑起的。
言洛幽走向尹琛,嘴裡還不忘開口“昨日我在側夫人手裡救下令尊的女兒,就因為這樣,我與他的側夫人解下恩怨,側夫人估計是咽不下這口氣,讓令尊找我麻煩,不料卻被我兄弟嚇得落荒而逃,可是令尊心胸狹窄,這個人為報一己私仇,勾結武林人士,前去我所住的客棧的想殺了我,這樣的官員…”
言洛幽說到這,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尹琛,眸中射出兩道幽森的光,話也隨之落下“留不得!”
“至於這個糊弄是非的女人,更加留不得!”言洛幽看向年輕女子的時候,射出的是兩道寒氣逼人的光芒。
兩人聽到言洛幽的話,頓時煞白了臉龐。就連求饒的話也哆嗦的說不出口。
“殺了他們!貪官汙吏死不足惜!自己犯下的罪自己承受,怨不得別人!”聽見言洛幽的話,一干百姓便起鬨...
門外站著一個小身影,她的眼眶泛著微紅,口中喃喃著“殷姐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