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沒見過比這個更冷的光線,彷彿整個世界都被冰凍了一般。
可明明眼前很明亮啊?
放開了君子逸的手,夜未央拔腿跑了過去:“真是的,還是有光的地方好點?”
“等一……”君子逸上前想要抓住她,奈何她腿上功夫了得,根本沒能攔住
。
“啪?”夜未央直接一腳踏上那片土地,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你……”君子逸憤怒,“你就不擔心會有危險嗎?”
“危險?”夜未央挑眉,轉過身來,看著站在自己身後的君子逸,“有什麼危險?”
他此刻也已經完全進入了光線中,整個人火魅的氣質和周圍的環境顯得格格不入。
君子逸也是一愣,的確,目前還沒什麼。
他還以為……
“沒事的?”夜未央安慰道。
她剛剛也是一時沒控制住,長時間地與黑暗接觸讓她心裡很不爽,一看到光就急切地想要接近,便什麼也顧不上了。
這裡肯定是十分危險的,只是現在萬不可輕舉妄動。
這些從她的動作就可以看出來。
君子逸指著她的腳,嘲笑道:“你不是說沒事嗎?那為什麼不敢動?”
夜未央此時的腳如同紮根在那裡一樣,果真一動不動。
她是擔心,擔心一不小心會陷入什麼陷阱機關之類的。
可口頭上她卻是不服輸的:“誰,誰說我不敢動了?”
“那你倒是走兩步啊。”
“我這是不屑於走?”她蹩腳地說道,“這麼清新的空氣,我憑什麼要到別處去啊?”
空氣清新?
他怎麼沒看出來這冷颼颼陰沉沉的空氣哪裡有什麼清晰的?
不過話雖這麼說,夜未央的做法還是沒錯的。此時此刻,還是不要動為好。
兩人誰也不肯輕舉妄動,就這麼面對面地站著,遠看好像含情脈脈的樣子
。
可他們都知道,此刻周圍已經危機四伏。
“君子逸,”夜未央突然想起什麼,問,“你說過,我當時從懸崖上跳下來的時候,是中了毒?”
“嗯。”他點頭,“應該是那藤蔓上的。”
“你說,我剛剛是不是又發作了,才跑進來的?”她問出了自己最好奇的話。
君子逸沉默了片刻。剛剛她是有些不對勁,跑得那麼急那麼快,如果不是她提醒,他倒是還忘了這回事。
“有可能。”君子逸模稜兩可地回答。
“那你還真慘。”
“我?”君子逸挑眉,眼神還是遊離在這片土地上。()
夜未央一點頭:“嗯。明明是我中毒,你也得跟著倒黴。別以為我這是在內疚啊,我就只是覺得,你運氣也太差了點……你看什麼呢?”
君子逸不作迴應,只是突然抬起腳,從原地往前邁了一步。
結著霜的地面很堅硬,被他這麼一踏,發出一個清晰的響聲。
這裡是一個洞窟,回聲讓這個響動變得彷彿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一樣。
夜未央呼吸一滯,張口就吼道:“君子逸你瘋了啊??”
她的身體緊繃著,等待著接下來的危機……
可是什麼也沒有。
什麼情況?
君子逸笑著走上來,拍了拍她的腦袋:“放心,沒有危險了。”
“嗯?”夜未央抬頭,“你怎麼知道的?”
他一副“你很笨”的樣子:“像你這種無知的人,自然不會知道我所知道的
。你只需要明白,現在暫時沒事了。”
“你才無知?”夜未央不服氣地反駁著,也跟著放鬆了身體,在洞裡來回走動著。
很涼爽的洞窟,她甚至都看不出這冷氣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好像那些石頭本身就是製冷器具一般。
這是一個封閉的空間,除了進來時的那條路,並沒有出口。
那光線又是從哪裡進來的呢?
邪門?
難道走錯了?t7sh。
不對,道路的選擇是絕對正確的,否則不可能有這麼精密的機關放在這種詭異的地方。
那是哪裡不對?
夜未央首先想到的就是暗門一類的:這裡一定有隱藏著的開關?
她順著石壁開始搜尋起來,一點一點,非常仔細。
可是不但沒有找到隱藏的機關,反而在石壁上看到了幾行文字。
這些文字不像是近期的,看樣子應該是幾年前的了,筆畫有些無力,彷彿刻下的時候那個人已經快要不行了。
難道是以前來尋找玉麒麟的人?
厲害啊,能闖到這裡人,一定都不簡單?夜未央感嘆。
君子逸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她的身後,也注意到了這些文字,問:“你能看懂?”
那些文字大都模模糊糊的,本身又不是很深刻,潦草不堪的樣子,他很懷疑她能不能看明白。
夜未央一聲冷哼:“這你就不如我了。”
上小學的時候,這就是自己字樣的原版
。
氣她個那。趴下來,夜未央有些費力地解讀著:“冷……不要進來……”
開玩笑,能看到這些,就說明已經進來了嘛?
“危險……西北……”她繼續解讀。
上面的文字並不是一個完整的句子,倒像是死前隻言片語的呢喃,理解起來很費力。
“他的意思是說西北方向很危險嗎?”夜未央問道,眼睛不由地看向洞窟的西北角。
普普通通的,也沒什麼嘛。
“那裡應該是死門。”君子逸回答道,突然又看向她,“你怎麼知道那裡是西北方的?”
這裡不見天日,又沒有什麼標誌物,她是怎麼知道的?
夜未央也愣了一下:“對啊,我怎麼知道的?”
看著君子逸一臉複雜,她訕訕地笑道:“開玩笑開玩笑?這上邊標有一個箭頭。”
說著她指向那個箭頭。青蔥般的食指輕輕點上石壁,只覺得指尖一沉,直接戳了下去。
石壁陷進去一個小小的方格,接著引發出一陣怪異的響聲。
地面有些晃動,夜未央只覺得頭暈目眩,抬眼看向君子逸,已經是一臉的嚴肅與警惕。
難道……
糟了?
剛反應過來,兩人的目光齊齊地指向來時的道路。
不看倒好,一眼望去,心裡已經一片死灰——
上一秒還敞開著的石洞,已經不知何時悄然關上,那扇石門彷彿就是一座山,厚重而又堅固,死死地將漆黑的道路擋在另一邊。
“我……我又做錯什麼了嗎?”角落裡,夜未央弱弱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