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日子是漫長的,短短兩天就耗盡了我所有的耐性,我怕他會來,更怕他不會來。雖然我不知道薛舞鉞到底有什麼陰謀,但我能預測到薛舞鉞必定會趁凌墨軒離開玄國的這段時間採取行動,逃走的上官岐也不可能會善罷甘休,如果他們之間合作,趁此機會攻打回來,到時候一切就無法挽回了。
最終的宣判終於在第三日清晨來臨了,同上次一樣,他終究是來救我了。我全身穴位被封,被丟在高臺上,看著那道熟悉的影子衝破殺陣,越來越靠近。冰冷的眸,披散的發,全身散發著壓迫性的憤怒和殺氣,他的目光四處尋找著,在觸到我的那一刻露出了幾分欣喜和釋然,我呆呆的凝視著他,這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這樣明顯的流露出情感,不再帶著任何隱藏和掩飾,心頭分明湧上一股久違的暖意,鼻頭一酸,我倔強的移開目光,不想他看到我掉落的眼淚,等再次看過去時他已經移開了目光,專心的投入了殺陣。
正在這時,一道白色的光夾雜著強勁的風呼嘯著襲向凌墨軒,白光撞擊冰冷的劍鋒上,發出刺耳的嗡響,激起一陣火花,而後又飛旋著按原路返回,落在了紅衣人的手裡。薛舞鉞出現在高臺的另一邊,含著笑,目光溫柔妖冶的注視著凌墨軒,紫骨鑲金的摺扇在手中開開合合,優雅而散漫。
“墨軒,”男人的聲音清冷邪魅,這樣親暱的稱呼帶起了我一身雞皮疙瘩,“我等著一天很久了。”
“住口,你沒資格這樣叫我!”凌墨軒的紫眸中染上怒意和殺氣,聲音冷如寒冰,“說,你要我怎麼做才肯放過她?!”
薛舞鉞並不羞惱,脣角的笑意反而深了幾分:“你真的這樣愛她?為了她寧願落入我手中任我處置,真是令我意外啊!”
“你讓人送信物過來的時候不是早就料想到一切了嗎?”凌墨軒冷冷的開口,“你要怎麼對付我無所謂,可若你敢傷害她一根頭髮,我必要你受千刀萬剮而死!”
“呵,只怕你到那個時候有心無力呢,”他笑得越發肆意,眼神卻越發森冷,“不如我們來賭一場吧,我給你一個機會殺我,若是你贏了,她自然就得救了,若你輸了,之後的事便由我處置了。”
話音未落,只見玄色的光如同一道閃電迅速向薛舞鉞襲來,短暫的交接,兵器刺耳的碰撞聲和布帛破裂的聲音清晰刺耳,再次分開後,薛舞鉞的衣袖裂開一道口子,有鮮血慢慢的滲出來。
“這般心急,竟不惜偷襲?”薛舞鉞的聲音帶著嘲諷的笑意,眸中卻瀲灩著動人的光彩,愈加興奮起來。
“卑鄙的手段用來對付卑鄙的人,你不值得我用正當手段。”
話音未落,凌墨軒再次飛身襲擊,薛舞鉞從容躲過,拔劍了上去,速度太快看不清動作,只見玄紅兩色身影迅速的聚合分離,錯身混雜,空氣中滿是呼嘯的風聲和兵器碰撞交接的尖銳聲響,劍氣和掌風帶起四周飛沙瓦礫,一片灰濛,高臺也經受不住衝擊力坍塌,我如同皮球一般從傾斜的高臺上滾落下來,頭部重重一擊,眩暈起來。
打鬥持續了很久,一片刀光劍影之中看不出誰處上風,空氣中飄來的淡淡的血腥味卻緊緊的揪住了我的心,是誰受傷了?是不是他?傷的重不重?
慘烈的打鬥終於在利刃刺破血肉的聲音中停止了,一片狂殺瀰漫中,那道玄色的影跪倒在地上,冰冷的劍穿過了他的肩胛骨,將他固定在了身後的樹幹上,滿目的鮮血充斥著我的視線,我趴在地上卻一動都不能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被
一片鮮紅包圍,心痛和絕望讓我連哭都做不到了。
薛舞鉞鬆開了手中的劍,如血的紅脣勾起殘忍的笑,魔鬼一般放肆冰冷。
“你輸了,”薛舞鉞的聲音邪魅中帶著恨意,“失去四層功力的你怎麼可能贏得過我?這般的不要命,竟是因為一個女人啊!”
“失去四層功力?!”我不可置信的看著凌墨軒蒼白著臉滿目痛苦,心撕扯一樣痛。
“是呀,”薛舞鉞轉過頭來,滿目的冰冷和殺氣,“就在不久前,他親手廢了自己修煉的功體‘君焰’,功力尚未恢復六層就來赴這場死約,不自量力啊。”
“為什麼?”我看著凌墨軒,他微揚著臉,紫色的眸子失去了光彩,虛弱無力,“為什麼這麼做?”
“我不想再傷害你,”凌墨軒強忍著痛苦,眼神溫柔的看著我,一動不動,“我不想再次失去你。”
淚水一瞬間模糊了我的眼睛,我再也無法抑制住自己的感情,大聲衝他喊道:“笨蛋!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以為廢了功體就能挽回曾經的一切了嗎?我……”我從來都沒有真正恨過你呀!
“對不起,我輸了……”凌墨軒的眸中滿是愧疚和傷痛,“我再一次害你入絕境,卻救不了你……”
“沒關係,一起死!”我打斷他的話,滿目怒火的看著薛舞鉞,“你早就知道凌墨軒此時功力受損,你卻在這時故意引他來,挑戰他,目的不就是打敗他,要他死嗎?沒關係,死就死,有什麼好怕的?動手吧!”
“生同衾,死同穴?”薛舞鉞大笑起來,邪魅森冷,“你認為我會對你們那樣仁慈嗎?想死很容易,想活卻很難,想一起死?我偏不讓!我會讓你們活著,然後嚐嚐什麼是生不如死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