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風很靜,冷冰燹無法入睡,避開沉睡的茗煙,獨自一人出了房間。
因為忙著太子的婚禮,又加上入夜,皇宮內的侍衛很少,所以行動也很少干擾。月色很足,快到十五,月近似滿月。沿著月光鋪瀉的小路,走出了太子殿,微涼的風夾雜著青草與泥土的氣味撲面而來,一陣悠揚的笛聲也隨之斷斷續續的傳來。
冰燹疑惑地屏息凝聽,加快了步伐走進了一片幽靜的園子,清澈的池,蒼勁的松,以及月色中那一抹白的不染纖塵的身影就這麼闖入了她的視線。
該用什麼詞語形容這樣一位男子……
其眉目清朗如靜川明波,身姿俊雅若芝蘭玉樹。他只是靜靜地站著,立於月色,隱於月色。
冰燹靜靜地聽了一會兒,忽然意識到這樣似乎不太禮貌,於是退身欲離開。
“姑娘不喜歡這首曲子嗎?”淡淡的聲音響起,如清泉汩汩劃過人心,“為什麼急著想走?”
冰燹滯住了腳步,但仍然沒有回頭。
“太子大喜之日,宮中歡騰,姑娘為何獨自一人在這蕭索之地停駐?”
“閣下呢?”冰燹回過頭,“不也在這蕭索之地吹著孤寂的曲子?”
“是嘛”他笑了,初秋殘月般的溫和,“姑娘聽出了孤寂?”
“難道不是嗎?”冰燹背過身去淡淡的說,“春風般的曲子,卻帶著月射寒江般的蕭索,不是孤寂嗎?”
對面的人愣了一會兒神,接著爽朗的笑了起來:“姑娘是曲中高手。”
“不”冰燹答,“我不識曲”
“是識這般心情吧!”他淡淡地答,目光如水靜靜地看著冰燹冰燹愣住了,回過頭來靜靜地打量著眼前的男子,心中有一絲很奇怪的情愫蔓延,“你說識這般心情?”
對面人沒有回答,重新抬起笛放在嘴邊,淡淡地笛聲在這寂靜的夜裡悠揚的響起,如同深秋的清泉,帶著淡淡地柔和與微微地冷澀汩汩地劃過心頭,讓心都在一瞬間平靜下來,慢慢的舒展開,只留下淡淡的清與靜。
冰燹靜靜地注視這月色下的男子,他身上的白衣同這月色一樣白得不染人世纖塵。冰燹一瞬間很想進一步瞭解他,這個謎一般的男子,這個帶著淡淡孤寂的男子,這個聖潔得不像人世間的男子,他為何出現在這不適合他的宮中,他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