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被翻灑到計程車兵哇哇直叫，他剛要發作，好在身邊幾個士兵勸住了，惱怒掃我一眼，也是離開了。
我明明沒有做什麼虧心事情，卻還是有種心虛的感覺瀰漫開來，偷偷看看他。
“原來你知道……”
璃未點頭。
“我知道。”
“那……”
有些語塞，不等我想好如何開口。
“不用擔心。若是我動氣了，昨夜早就是衝進營帳中阻攔你們見面。你對我說過他是特別的，卻不是如我一樣的特別，我那時相信你，就永遠都是相信你。經過上次他的離開，你們見面會有些事情要談清楚，我能夠理解。所以才故意放縱他進了你的營帳。”
我眉頭鬆了鬆，看著璃未的眼神頗有些感激欣慰之意。
璃未朝我輕輕笑了笑。
“只是。惜夕，下不為例。就算理智上再明白你的心在我這裡，但卻還是會忍不住生出妒意來。”
我輕輕點頭。
“我明白。我也不想再糾纏下去。早點表明態度也是為了嵐好。”
楓舞王宮，自從地裂宮陷以來，已經過去了有些時候，雖然很多地方仍舊能夠看見做工程的隊伍馬不停蹄的樣子，但大部分卻已經是恢復了原貌。
而在原先望夕澈的寢宮裡，此時坐著兩人。
璃澈愁眉深鎖，很是嚴肅。
秦沁擔心地看著遠處的人，卻不能接近，自從那天……那夜以來，兩人之間的距離不近只遠，儘管如此，她仍舊……
璃澈眉頭一動，招了人進來。
“紅衣的訊息來了沒？”
那人有些心驚，說話都是有些不順遂。
“……還未。”
璃澈眉頭鎖得更深。
“他向來不會延誤，更何況是這麼久沒有聯絡。看來是出了什麼事情，去查清楚！”
“是！”
那人退下，璃澈沉靜半刻，似仍舊在思考著紅衣那問題，卻又是眉頭忽然一抬，便是看向了遠處的秦沁。
一步一步地走過去，秦沁感覺自己的心都快要揪起來，交握的雙手不自覺地捏起，不安揉動。
璃澈顯然看見了秦沁的反應，只是仍舊裝作視若罔聞，站在她的面前，眉頭沉了沉。
“昨晚我告訴你的話，記住了麼，若是有大臣來了，你知道該怎麼說。”
原來只是一句告誡而已，秦沁在心裡自嘲，面上卻是微笑點頭，不想讓璃澈的眉頭鎖得更緊。
果然，如璃澈所料，今日果然又是一干大臣守候在了門外，帶頭的，仍舊是原望楓國的原老丞相。
老丞相帶著一干老弱病殘似的官員在頂著望夕澈麵皮的秦沁面前跪了一片，看那樣子，就差沒有老淚縱橫。
躲在一旁的璃澈，輕輕一聲冷哼，是看著一堆沒有生命的路障。
“公主。請收回成命，公主曾經說苛政猛於虎，為何如今又反覆加稅，都城與地方的百姓都在叫苦啊！公主又曾說過，工要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可如今卻將軍中編制改了又改，不但將原先璃舞國、望楓國士兵打散，導致軍心渙散，再者，如今軍中刑法過於嚴厲，如今尚且太平，便聽說已經杖斃數人，而因為小事犯軍規者也重傷
臥床不在少數，這……”
老丞相的下垂眼角彎得更加厲害，後面彷彿還有更多不計其數的告狀，只是秦沁卻是輕輕站起身來。
秦沁的突然站起，自然是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丞相剛要說的話，也是在秦沁那張溫婉無比的笑容下嚥進了肚裡。
秦沁笑著將老丞相扶起來。
老丞相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本以為，今天的事情有望，不想，秦沁卻是微笑著這樣道。
“丞相。改革總是伴隨著犧牲的，若是連這點小挫折都不能忍受，那國家怎好變得更加繁榮呢。這些事也是經過本宮深思熟慮的，覺得是對此刻楓舞最好的辦法，各位大人便不要再拿這問題來做文章了，若嫌賦稅重，便想想如何讓百姓賺錢，若嫌兵法嚴，便想想如何讓士兵遵守軍紀。好了，都散去吧。”
丞相一干人均是一愣，那麼猛烈的苛捐雜稅，那根本已經超過嚴厲範疇的狠戾軍紀，怎可能像秦沁說的這般簡單。
只是，話語萬千，看著秦沁那不容置疑的笑容，心裡也是涼了一大截，終究是個個嘆氣離開。
眾人走後，秦沁也是心裡落下一個大石的鬆了一口氣，這口氣鬆了，卻又馬上忍不住嘆氣，若是她真的可以決定，她自然是覺得支援大臣們的想法好，只是……
看著從暗處走出來的璃澈。
秦沁有些遲疑，嘴脣動了動，又咽了下去，璃澈看著秦沁這般樣子臉上的神情變得有些煩躁似的，轉身就是要離開。
看著越行越遠的璃澈，秦沁終於一咬牙。
“你費盡心思將兩國合併在一塊，何苦這樣作踐它。”
璃澈的背影深深的，他沒有回頭，就當秦沁以為他什麼都不會說，又要這樣默默離去的時候。
“砰！”
璃澈身邊的桌子發生一聲悶哼，秦沁一驚，看去，才知原來是璃澈狠狠一掌敲打在桌面上，現在看過去都能看見，璃澈的手有些發麻的顫抖，很來很是用力，秦沁有些心疼，這時，耳邊響起璃澈的聲音，但顯然不是對著她說的話，不是專程為了回答她說的話……
秦沁看不見璃澈看著哪裡，也許是拿遙遠的天際，他們可能在的地方。
“這兩個國家是你們的心血。我將它毀滅殆盡，我不相信你們回視若無睹！你們一定會回來的！”
就在秦沁的眼神越來越黯淡的時候，璃澈頭一側，側臉轉過，瞥了秦沁一眼。
秦沁心裡才因為這一眼的不吝嗇也欣喜，下一秒。
“我一開始要的就不是權利！更不是連一件我最珍視的東西都沒有的國家！”
便是陷入絕望。
“一件都沒有麼……”
輕聲的呢喃，秦沁自己都以為璃澈沒有聽到，卻沒有注意到，璃澈更快的轉身離開，他變得不再面對自己的時那般古井無波的眼神。
若不是因為她背叛，就算曾經因為惜夕而對秦沁多加照顧遷就甚至憐惜，曾經那般無微不至的友人，若不是那改變一切的夜晚，又怎會對自己來說什麼都不是呢……
或許在別人的眼裡看來，璃澈的確是心腸都變成了鋼鐵，只有掩飾地很好的他自己知道，他心裡仍舊有地方是柔軟的。
儘管嚐盡一次次被背叛的感覺…
…
其實，最懷念的，何嘗不是身邊有他們，自己還一心單純地只為他們的開心而開心的時候。
隱於門後拐角的輕輕嘆氣，誰也沒有聽到。
都說從前討厭軍訓，覺得每次吃飯又或是站在烈日下的時候，那些照顧我們起居，看起來只負責盛盛飯燒燒菜的阿姨舒服得不得了，現在看來也不盡然。
才一天啊，我抬起都快直不起來的腰板，將有一桶熱噴噴的白飯給端到了大營裡，營帳裡點了燭火還很是亮堂，天知道外面黑漆漆的路又是拎著這麼大的飯桶，也多難走。
“醜兒姑娘，軍師有事要你過去一趟。”
我一聽，有了離開的藉口跑得比誰都快，隨即丟開飯勺跟著那傳話的人一塊出了大營。
軍營裡的路我還不太熟，不過路走到一半我就隱約感到有些不對，馬上停下腳步，佯裝貴人忘事。
“呀！對了！軍師叫我去一定是想要拿上次老是囑咐我交予他的東西，我東西都忘記帶了，白跑一趟就不太好了。我現在就回去拿，士兵大哥，你在這等我一下。”
天雖黑，但那人臉色明顯不太好看。
“我看軍師沒提起過這事，一定是因為其他的事情，姑娘就直接同我走吧。”
我忙裝認真地搖搖頭。
“不好不好。軍師是認為我記得所以才未對你說，我就這樣空手去了，不是讓他失望？況且，那東西，可是醜兒的師父盡畢生所學所記軍法策略，軍師可是念得緊。”
那人臉上馬上掠過瞬間喜色，便也瀰漫著一股陰謀的味道，當然沒有逃過我的眼睛。
“哎，那一定是我疏忽了，軍師看來也是這想法。醜兒姑娘快去吧，我在這等著你。”
我欣喜似地點點頭，轉身就走。
路過拐彎處，我忙躲進一隅隱蔽的地方，偷偷看著在那裡等著的人，果不其然，耐心後的兩三分鐘，便是又有人走了出來。
其中一人竟還有些眼熟，就是上午時候我不小心灑了粥到他的手上的小氣量男人，頓時想起他那時怨毒的眼神。
豎起耳朵。
“那小娘們臉雖然長得醜，但那身段著實不錯，從背面看還很是引人遐想得緊。她早上這粥可不是讓著白灑的，今天我就要讓她嚐嚐……嘿嘿……”
說著，一聲讓人頭皮發麻的隱晦笑意。
“瞧你口水流的那樣，是多久沒見過女人了。這次是大人吩咐的事情，可不能馬虎了事情。動了芷楓嵐的人，是要給他個下馬威。”
“哼哼，這次那芷楓嵐可得意不起來了。他那新請來之人聽說昨日晚上便是被芷楓嵐帶去見了主帥，主帥還頗為賞識，到時候將那醜八怪拿來的東西一併搶過來，看看芷楓嵐今後還如何翻身。”
一字不漏的聽了，眉頭也一絲不漏地皺了。
站在原地半刻，靜思，眉頭忽地一挑，嘴角一抹勾笑。
“我到底是要看看是誰要給芷楓嵐下馬威。既然想著將我都拖下水，就得付出相應的後悔才行。”
半刻過去，我狀似興沖沖地跑向遠處那等在那裡良久的人。
“士兵大哥，讓你久等了，”向他舉舉手中的書冊，爽朗笑道，“東西拿好了，我們這就走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