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吞了口口水,翻翻身,繼續裝睡。
“呵~還裝?”一聲輕呵,我感覺到天澋曜靠近我的耳邊,越來越近……
啪!
我一揮手直接甩在他臉上,揉揉眼坐起來,含含糊糊道:“恩……這裡蟲子到不少……”說罷,配合地拍打了幾下耳朵,完全無視對面兩人蒸騰的怒氣。
唰!
瞬間影一柄長劍刺過來,我早有準備,俯身一個打滾兒站起,水心瞬間抵了上去。
“你是什麼人!”我怒叱一句。
讓一個聰明人放棄殺你有兩個辦法:一、展現你對他的利用價值;二、努力變成他認可的對手。
我選擇後者。
不說實話,和他鬥智,他才會有興致和我玩下去。如此一來,雖然天澋曜一定不會相信我,但是不一定會殺我。
“自己人!”天澋曜玩味地一笑,走到我和影之間:“龍公子,我不能容忍一個知道太多祕密的人活在世上,除非,他是我的人。”
“雖然我不知道殿下所謂的祕密是什麼,但是生死之間,我必然會選擇生。”我緩緩道來,心裡已壓下一個賭注:“可是殿下你,在受迫屈從與甘心追隨之間又要怎麼選?”
我看著不置可否的天澋曜,滿眼沉靜,卻心懸一線:“君子當以德服人,而非以命迫人。以殿下的賢德,豈會不知?殿下這番話,不過是試探我吧,看不出話中玄機,盲目應和的話,我又怎麼有資格追隨殿下?”
“以德服人?龍公子倒是會說話呢!”天澋曜輕哼一聲,帶出幾分不悅,但是被我的話逼到那裡,下不來臺,也不好發作。片刻,黑眸一轉,又笑起來:“我也不願意要一個心不甘情不願的手下!不如這樣,三月為限,如果我以德服你,你便從此追隨我左右,效犬馬之勞;如果你以才服我,我便予你尊重,奉為上賓,去留隨你;如果兩者都未實現,我只能堅持原則,殺了你!”
這隻狐狸,這樣的不平等條約,我可不可以不籤?
抬眼,再抬眼……
看來是我痴心妄想了。一個垂眸,我沉聲應道:“好,在下應了這個三月之約。”
幽幽地宮裡,三個細長的影子飄搖而過,履地無聲。
那個叫影的暗衛看著卷軸,帶著我們兜兜轉轉,不是逃生,反而越走越深入。就在我忍不住要發問的時候,面前出現了一道石牆,擋住去路。
“地圖上顯示,入口就在這裡。”影走過去,拍拍石牆,又附耳聽了一會兒:“有風聲,應該就在這後面。”說罷,回頭看著天澋曜,等待他安排對策。
“那麼……機關是什麼呢?”天澋曜環視著,天生慵懶的語氣卻擋不住此刻他眸子裡的jing光,忽而他詭異地一笑,幽幽道:“龍公子很好奇吧?石門後面就是我們要去的地方了,你不去開啟嗎?”
目光循著他的手指看去,在石壁與地面的交縫處,隱約有一道暗槽。我淡看他一眼,走過去蹲下,發現暗槽中間的粗細恰好可以插入手臂。於是,我將右手探進去,發現縫隙極深,我又往裡送了一節手臂,指尖觸到槽壁上一個機關,轉了一下。
只聽石門發出咯吱咯吱的響動,我正yu抽回手臂,只覺肩被人箍住,猛地向後一拽,手臂硬生生從縫隙裡拽出,小臂面板火辣辣的疼。
然而,我卻顧不上小臂的刮痕,只見那堵石牆整體朝下移動,直接插入暗槽。
方才,只要我晚一步抽手……我的手臂就斷了……
“謝……”我一個回眸對上天澋曜的戲謔的桃花眸,第二個謝字卡在喉間。害我是他,救我的也是他,我一時慍惱,不知該說什麼。
“龍公子生氣了?”他掃了一下我的手臂,聳聳肩:“沒辦法啊……那個暗槽只有龍公子這樣纖弱的手臂才伸得進去啊……嘖嘖~~傷成這樣……真是委屈龍公子了!”
他說著,滿眼憐惜的來抓我的手。我白了他一眼,一個轉身避過。
真是無法辯駁的好理由!天澋曜,為何不再裝的無辜一點呢!
“不勞殿下費心。不過,殿下下次有什麼危險任務,最好先知會我一下,免得毫無準備。”我冷冷說著,扯下一塊袖管包紮好手臂,正yu跨過石門,右臂一痛,被天澋曜抓住。
“殿下!”我爆發的怒氣忽而消散在他遞給我的東西上,那個是……
盈盈如玉,明如月華。珠光流轉,異彩醉人。
夜明珠?
“別急嘛~你看那裡!”
我順著天澋曜的指尖看去,漆黑的密道里隱約可見牆上的燭臺,成一個麻雀的造型。
“那是玄鳥,墓道里的點火機關。鳥腹裡裝滿硫磺,一旦感應到溫度變化,就會自行點火,引起爆炸。”一直安靜的影解釋道。
我這才發現他的嗓音沙啞,似乎受過傷,但是現在不是關注這些的時候。
“所以不用火把,而用夜明珠。”我點點頭,又問道:“可是這裡怎麼會有墓室?我們來墓室做什麼?”
“拿一樣東西。”天澋曜牽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朝我眨眨眼,遞過來一個“怎麼還不帶路?”的眼神。
怪不得給我夜明珠,原來是讓我做探路的肉盾!
無可奈何,我走在最前面,後面是天澋曜,影善後。三人走進狹長的墓道,一時間濃稠的黑暗把我們吞沒,夜明珠的熒光只能照亮眼前一片地方,我們吃力地前進著。
不知走了多久,墓室裡瀰漫的黴味兒越來越濃,稀薄的空氣加重了我們的喘息,寂靜中,腳步聲,呼吸聲,心跳聲奏出詭異的和旋。我想說些什麼緩解這種壓抑,一張口,卻發出一聲驚呼。
牆壁上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出現了壁畫,畫風不像是這個時代的,十分jing致奢華,人物形態卻很詭異,甚至扭曲。
看了一會兒,我有些頭暈,遙遙頭,只聽得影說出一句令所有人毛骨悚然的話。
“這塊兒壁畫,我好像看過三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