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本來是一個極度懼怕來的醫院的人,但他此時還是來到了醫院的門口,陶冉冉說想帶他去見見他的父母,李辰當然不能不答應,其實就算是他不說,李辰也會自己提出來要來看看的。
走進了醫院,那種消毒酒精的味道淡淡的傳來,空氣中彷彿都在述說著這裡的病痛與苦難。
人生有很多讓人蹉跎的苦難,病痛便是其中之一,只要一個人習慣了生病,那就說明事情也好像會做不好似的。
走在階梯上,陶冉冉內心有點掙扎與忐忑,她的眼神裡有著擔憂。
李辰不知道她在害怕什麼?難道是她怕自己看到她的父母之後,就會離她而去?
李辰本來不想問的,他以為只要是陶冉冉想說的話,就一定會說的,但是他還是忍不住問了出聲:“你在怕什麼?”
陶冉冉沉默了一下,然後停下腳步,凝視著李辰,說:“你真的打算見我父母了嗎?如果你只是想和我談談戀愛玩玩而已的話,我們就不要去見了,以後如果他們知道我和你分手了,會傷心的。”
李辰心裡有點沉重,隨即就笑著說:“你這是在逼我以後都不準離開你?”
陶冉冉聞言,俏臉紅了紅,然後蹙眉咬脣,一副十分艱難抉擇的樣子,就當她要再次說話時,李辰就語氣輕鬆的說:“走吧,帶我去見見你父母。”
陶冉冉點了點頭,覺得是自己想太多了,於是低著頭繼續走上了樓梯。
由於陶冉冉父母住在三樓,所以二人也沒有乘坐電梯,而是走的樓梯,有電梯的地方,樓梯走道上的人就一定很少,人很少,就代表著這是一個絕佳的撩妹機會。
李辰輕輕的挽起了陶冉冉的手,說:“放心吧,從今天開始,你的父母就是我的岳父岳母,他們的事情,我肯定不會袖手旁觀的。”
這句話其實是一個病句,但任何一個女人聽到這樣的話,任何一個無助的女人聽到這話,都會為之怦然心動的,更何況,陶冉冉她最多隻能算是一個女孩呢。
她又停下了腳步,淚眼朦朧的看著李辰,咬了咬脣說:“李辰,謝謝你。”
李辰笑了笑,捏了捏她的手心,說:“不用。”
她又躊躇了一會,然後說:“雖然我父母需要很多錢,但是隻要你願意, 我們一起努力,我可以輟學不讀書了,可以出去找工作,我們一起努力把父母的醫藥費還了,我知道這個要求很過分,但我沒有別的辦法,一會你見了我父母之後,不要太快變心,為了他們,再苦再累我都願意,但我知道,我一個人做不到……”
李辰深吸了口氣,有些動容的對她點點頭,笑著說:“你為什麼覺得我會跑?”
陶冉冉語氣有點低落的說:“我父母的病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在醫院的費用太過昂貴,我怕你承受不了。”
李辰說:“我為什麼會承受不了?”
陶冉冉說:“他們是我的父母,對於你而言,他們只是兩個陌生人而
已,甚至,在幾天前,我對於你而言也只是一個陌生人,沒有人會為陌生人付出那樣的多。”
李辰忽然說:“也許吧,但我一定可以為了你付出很多,超乎你想象的多。”李辰的語氣十分的認真,一點開玩笑的樣子都沒有。
陶冉冉語氣堅定的說:“謝謝你,李辰,我相信,只要我們努力,生活就會好起來的,對嗎?”
李辰有些心疼這個女孩了,又覺得自己簡直就是一個大混蛋,然後點頭說:“放心吧,一定會好起來了,很快就會。”
二人上了三樓,醫院的環境還是不錯的,這個時候是中午的一點,醫院走廊上有三三兩兩的幾個人,他們走路的時候似乎已經習慣了放輕腳步,所以在這種氛圍上,整個三樓的顯得靜謐而安寧。
在走廊走了幾步,就走到了靠窗的盡頭處,對邊是開水房,右手邊則是最後一個病房。
李辰跟著陶冉冉走了進去,不知何時,他的臉上保持著一種充沛的活力,自從上次見了姚小敏的家長之後,李辰覺得,現在自己應該駕輕就熟。
出呼李辰預料的是,陶冉冉的母親並不像是一個重病的老人,她的年紀看上去好像還不到四十,雖然頭髮有些少了,但依舊保持著相當好的心態,這一點從從那無時無刻不掛在她臉上的笑容就可以看出來。
她並不是那種李辰想象中的“糟糠”,其實任何一個患病多年的女人,年紀已經四十出頭,都不容易保持著這種狀態,除了她眼角的魚尾紋之外,李辰幾乎看不出歲月在她臉上留下的痕跡,她仍舊是一個風韻猶存的女人。
病房裡一共擺了三張床,當然有三個病人,陪護也有三個,有兩個人在下棋,李辰不知道哪一個是陶冉冉的父親,所以就拿目光四處打量著,但卻絲毫不顯得輕佻。
這時候,那個下棋的男人見到了陶冉冉,就連忙擺手,用一種十分奇怪的起身方式站了起來,然後瘸著腳,走到了陶冉冉面前,溫和的笑著說:“你今天不上課嗎,怎麼有空來。”
陶冉冉想起自己今天似乎真的還有課,就有些不自然,隨後說:“爸,媽這幾天還好吧。”
“好著呢,醫生說病情很穩定,沒有問題的。”他說著,就將目光投向了李辰,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幾眼,笑容就更加可掬起來。
歷次看著眼前整個只能算是中年的男人,特別是他的那一雙腿,心中有點莫名的難受,這本該是一個男人意氣風發,事業蒸蒸日上的年紀,現在他卻只能呆在醫院裡照顧他的妻子。
或許也是因為這樣,他才能夠更加快樂一些吧,世界上的事情總是這樣,想要有所得到,必然就要有所失去。
不等陶冉冉介紹,李辰就十分禮貌的低了低身子說:“叔叔你好,我叫李辰,是陶冉冉的男朋友。”
男人似乎沒有想到李辰竟然這樣的直接,當即驚訝的看著他,然後笑吟吟的直說了一個字:“好。”
他請李辰坐下,李辰就坐下,
李辰忽然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了起來,看望病人空手而來,總是有些沒有禮貌,剛才就應該在下面買一籃水果上來的。
他好像沒有什麼疑問,又好像又很多問題想要問出口,李辰能夠理解他的感受。
“你是冉冉的同學嗎?”半天,男人終於問道。
李辰搖搖頭,說:“不是。”
他就點了點頭,繼續說:“你的年紀應該比冉冉大幾歲吧。”
李辰從一開始就差點忘記了自己的年齡,他總覺得在陶冉冉面前,就是一個大男人,而且是很成熟的人,當下有些尷尬的看向了陶冉冉,陶冉冉只是說:“我二十二。”
“我二十五。”李辰苦笑著說。
陶父看著他們二人的樣子,嘆息了一聲,然後又繼續說:“小冉,你媽媽的病沒有什麼大礙了,一會我們就出院回家吧。”
陶冉冉的母親還在睡覺,臉上還是帶著一抹微笑,幸福的微笑。
“爸,你們回去哪裡?”陶冉冉有點失落的問。
陶父有些自嘲的笑了一聲,然後說:“是啊,我們現在房子也賣了,還欠了一屁股的債,確實沒有地方可以去了。”
“爸,都是我不好。”她說。
陶父一瞪眼,說:“你做的很好,這兩年我之所以沒有勸你和他分開,並不是因為你做的對,而是為了委屈求全,你比我好,比我更加的勇敢,也比我更有勇氣。”
陶冉冉低下了頭,不說話了。
李辰忽然說:“叔叔,我朋友有一套房子正空著,我讓他幫我收拾出來。”
陶父搖了搖頭,語氣十分堅定的說:“不用了,我們的事情我們自己可以解決,小冉跟你在一起,就是單純的戀愛而已,既然是戀愛,那就不要參雜進這麼多不純潔的東西。”
李辰苦笑,陶冉冉卻沒有說話,她似乎也同意她父親的這一番論調。
李辰用開解的語氣說:“叔叔,我那朋友很有錢,他在天海的房子就算一天換一套,恐怕一年也住不完,我和他的關係又很好,沒有關係的。”
陶父輕吸了口氣,說:“你那朋友是做什麼的,那麼有錢?”
顯然,李辰能夠從他的語氣中透出的質疑,當下就解釋說:“他有一個貨運公司,做的很大,還有一家市值十億的網路工作室,還有酒莊香水作坊。”
“別人的東西終究是別人的,還是算了吧。”陶父說。
李辰忽然笑了,說:“叔叔,如果是我的,你住不住進去?”
他笑了笑,笑容很欣慰的樣子,拍著李辰的肩膀說:“我本來還挺不放心你的,不過現在看來你確實是真心喜歡小冉,否則也不會這樣不遺餘力的幫助我們了。”
“叔叔,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陶父又搖了搖頭,說:“你和小冉還是戀愛,沒有結婚,如果有一天,你們結婚了,我就敢大膽的用你這個未來女婿的錢了,不過現在,還是算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