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歌的預告函是在吳彤睡下之後悄無聲息的放在她枕頭下面的,以至於第二天柳扶風在吳彤的臉上並沒有看到意料之中的驚慌失措,相應的,因為太后賭誓等吳彤的孩子生下來一定要吳彤坐上太子妃之位,吳彤反而下巴揚上了天。
直到晚上,侍女在吳彤的**收拾出了一張預告函,落在吳彤的眼裡,還未來得及看那是什麼東西,便傳來了太后病倒的訊息,吳彤慌亂的把預告函隨處一放,連忙帶著宮人去看望太后。
吳家是太后的孃家,也是吳彤的孃家,是她們背後的支撐,本來,即便是吳家被流放將來也還有回來的機會,可是偏偏路上就被山賊給劫了,如今隨著吳三伯的死,吳家算是徹底的垮了。太后聽聞了這個訊息之後,就一蹶不振了。
“吳彤……吳彤……”太后閉著眼睛,流著淚,卻不忘喊吳彤的名字。
宮人扶著吳彤到床邊蹲下,雙手捧起太后的手,說她在。
確定了吳彤在,太后又喚劉盈過去,劉盈與柳扶風相視一眼,湊到太后的面前,太后艱難的抬抬眼,把劉盈和吳彤的手放在一起。
“盈兒,祖母沒求過你什麼。”太后將兩人的手合在一起,“吳彤是吳家最後的血脈了,答應祖母,她的兒子就是未來的太子……”
太后話也沒有說全,就一口氣沒上來,過去了,吳彤並不知道吳三伯的事情,單單是太后的死,就已經讓她措手不及。皇上扶額陷入悲痛之中,守在屋裡的後宮嬪妃也都哭了起來。
吳彤哭倒在劉盈的懷裡,劉盈當晚便沒有跟柳扶風在一起。
夜裡,柳扶風一個人坐在屋裡發呆,允歌悠然的告訴她,吳彤並不知道吳三伯的事情,難怪她一點事情也沒有,還因為太后的死而搭上了劉盈。
“現在怎麼辦,該動的人沒動,本不在計劃內的人倒是先去了。”允歌想了想感覺好麻煩,乾脆提議柳扶風直接把吳彤個了結了,還省的麻煩。柳扶風搖搖頭,“算了,太后才剛走,暫且先放她一馬。”
柳扶風鋪好了床才想起來一個問題,“允歌,你這些天都睡哪兒的?今天我一個人,你要不要跟我擠一擠?
”算起來,允歌也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小孩子,對一個孩子不管不問似乎不太好。
柳扶風話音剛落,允歌還沒來得及回答,劉盈就推門進來,冷著一張臉看著柳扶風也不說話。
“祖母一把年紀了,你為什麼要對她下手?”劉盈心中悲痛,哪怕太后曾經對柳扶風多過些什麼,在劉盈的眼裡,柳扶風也不應該對太后做什麼。
柳扶風放下手中的枕頭,平心靜氣的看著劉盈,“我沒有對她下手。”但她不否認太后悲痛欲絕而死是因為她的緣故。
劉盈怒上心頭,跟柳扶風發了一通脾氣,柳扶風知道他心情不好靜靜的受著,可允歌倒沉不住氣了。劉盈只覺一陣寒意忽然靠近了他,緊接著他就被推了出去,房門在他眼前嘭的一下關上。
允歌在屋裡連聲的教訓他,劉盈卻也只能聽著,不可否認,允歌說的也有理。
當初大將軍被栽贓謀反的時候,都是吳家做的事情,太后會不知道?就算是那樣,她還把懷著孩子的柳扶風送到大牢裡,等候發落,任由柳扶風的孩子被打掉,任由奄奄一息的柳扶風被扔進護城河,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吳家和吳彤做的好事,有誰為柳扶風討過公道?
後來,吳家的罪名被查實,還是劉盈親手查出來的,吳家上下入獄,可是吳彤呢?她好好的呆在宮裡耀武揚威,太后依舊是對她百般照顧,甚至許諾一定會給吳彤太子妃的位置,這些怕是劉盈根本就不知道的吧!
現在的一切不過是柳扶風把自己經歷過的係數償還給他們而已!
在允歌的世界觀裡,別人害了她,她沒有百倍償還已經是寬巨集大量了,而像柳扶風這般一步一步的的報復,拖得夜長夢多,對允歌來說也是麻煩。
“你又何必強詞奪理?我牽連了他的祖母,他怨我也是正常的。”柳扶風可沒打算為自己辯解什麼,害過她的人,她從來就沒有打算要放過,哪怕是一朝的太后,如果她有意要瞞著太后一些事情,自然是會瞞得住的。
“那現在你有什麼打算?”
“明日出宮,你明天去找裘三千,就說我要見他。”柳扶風有氣無力的倒在**,她現
在真的是什麼也不想去想了。
“你這是想永遠的離開……”允歌想問些什麼,最終是沒有問出來,柳扶風只覺身後有什麼寒氣逼人的東西靠近了她,“我來跟你擠擠,不過,別想偷看我哦。”
身後明明很冷,柳扶風卻覺得心裡暖暖的,她似乎能明白丫頭為什麼對允歌毫無芥蒂了,因為有些人需要用心去看。
柳扶風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醒來的時候,允歌已經不在身邊,劉盈沒有出現,柳扶風索性也不去跟他打招呼,直接離開了皇宮,不過也沒有回花滿樓。
劉盈讓麒麟四處去找,甚至天天有人在花滿樓蹲點,卻一直就沒再見過柳扶風的蹤影,沒有任何的預兆,柳扶風就這樣再一次消失在劉盈的世界。
轉眼間,太后入了葬,吳彤也快要生了,這段時間,不僅劉盈沒有見到過柳扶風,就連大將軍,紅姨都沒有柳扶風的訊息,甚至連允歌都沒有回過花滿樓。
吳彤生產那一天,除了宮裡有經驗的宮人,太醫,還請來了的京城最好的穩婆為她接生,一切都平安順利,吳彤如期的生下了一個健康的男嬰。
“恭喜,是個男孩。”穩婆抱著孩子給吳彤看,吳彤虛弱的笑笑,眼中掩不住的驕傲,生下了一個男嬰,按照劉盈所承諾的,他就是太子,而她就是高高在上的皇后。
“如此,你死也能瞑目了吧。”
穩婆蒼老的聲音忽然變得輕柔,那聲音的主人她不會忘,除了柳扶風不會是別人。吳彤驚恐的想要叫人,卻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發不出聲音。
柳扶風坐在她床邊逗著孩子,而其他的穩婆卻在一旁默不作聲,好像什麼也沒看見,什麼也沒聽見。
吳彤掙扎著起身,拽住一個穩婆,向她呼救,穩婆看了她一眼,慌忙的推開,不敢攙和。
柳扶風把孩子交給一個穩婆,柳扶風在吳彤的面前打了一個響指,吳彤便失去了知覺。眼中的焦距漸漸的渙散。
“放心吧,你的孩子我不會碰。”柳扶風隨著穩婆一起離開,太醫隨後為吳彤診脈,一臉悲痛的告訴等候在外面的所有人,吳彤難產,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