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嫌髒!”
復嚴乾脆利落的三個字,讓南宮晴早已強瘡百孔的一顆心瞬時化作的粉末,她已經感覺不到疼得滋味是什麼樣了,只是感覺一直以來支撐著她活下來的唯一支柱已經斷了。
“你滿心惦念著別人的女人,卻嫌棄為你委曲求全的女人髒?”
南宮晴笑得眼淚順著眼角緩緩的滲了出來,她出其不意的抱住復嚴,“我為你搭上了一輩子,豈是你想棄就能輕易拋棄的?”
“你……”復嚴推開南宮晴,癱坐在地上,看著胸前沒入心臟的短刀,眼中神采暗淡了下去。
南宮晴扶著腰艱難的在嚴戴的身邊坐下,合上他的雙眼,輕輕的抱著他在他的身側躺下,“柳扶風,最後還是你贏了。”南宮晴把頭靠在復嚴的胸口,在沒有說過話。
“別!”裘三千驚叫一聲,柳扶風回頭,才看見南宮晴倒在復嚴的身上,已經抹了脖子,沒了氣息。
“這刀……好眼熟。”清脆悅耳的聲音聽不出從何處而來,裘三千聽到這聲音,嚇得連忙跑到柳扶風的身後。
柳扶風知道是允歌從皇宮裡回來了,瞥了一眼裘三千,淡淡的回答,“昨天我去看她的時候,帶給她的那把。”
“你一開始就打算由她親手了結了嚴戴?”允歌笑的意味不明,“你真可怕。”
“我只是沒有想到她會帶著即將出生的孩子跟他一起死。”也難怪,最後的希望就這麼破滅了,南宮晴無法接受殘酷的實事,自然第一個想法就是跟他同歸於盡,“你已經把宮裡的地形都摸清楚了?”
“自然。”
得了允歌的迴應,柳扶風這才注意起了身邊的裘三千,“吳彤懷了幾個月了?”
“八個月了。”
“八個月,差不多可以生了。”柳扶風若有所思,擺擺手,“你回去吧,最近都沒你的事兒了,知道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吧?”
“是是是,下官明白。”裘三千知道接下來的事情他不該問也不該知道,而最近柳扶風做過什麼事情,他都得當作什麼也沒見過。
允歌忽而出現在裘三千的身後,胳膊撐在他的肩膀上,冷森的
開口,“大小姐,我還是相信死人不會多話。”
裘三千不由得打了個寒顫,跪在地上發誓自己絕對不會多說什麼。
“那他就由你盯著,一旦他說了什麼,就讓他下去跟南宮晴做伴。”柳扶風看著地上相互依偎的兩具屍體,說不出自己究竟是什麼樣的心情,她接下來的目標就只有一個。
次日,越獄生死不明的嚴戴和南宮晴在東城河畔雙雙殉情的事情傳遍京城,有人為他們悽美的愛情感嘆,有人則覺得這件事情事有蹊蹺,可是卻沒有人有任何的證據證明這件事情還牽扯了旁人。
偏偏這一天又是一年一度的秋獵,劉盈在獵場持弓策馬,不由得就會想起當年柳扶風策馬馳騁,那一襲紅衣隨風輕舞,飄逸秀美,揹負黑弓,颯颯英姿,巾幗不讓鬚眉。
正想著,劉盈的眼前似乎就晃過一道紅衣倩影,劉盈來不及多想就策馬追了過去,不知不覺便把身後跟著的人都甩在了後面。
“扶風,是你嗎?”劉盈追到了一處荒野,四下無人,連方才追著的馬也不見了蹤影。不由得懷疑,自己尋著的不過是一個幻影。
“你猜。”
劉盈下馬尋找,柳扶風悄然的從背後抱住劉盈,靜靜的抱著。
“你回來了。”劉盈的手覆上柳扶風的手,久久的不肯放開。
“嗯。”
劉盈無法抑制自己的激動,他轉身把柳扶風抱在懷裡,千言萬語說不出口,重重的吻上柳扶風,無言的親近,劉盈將自己的真心交付給她。
劉盈抱住柳扶風的腰肢,讓她更加的貼近他,猛然間想起似乎少了什麼,他緊緊的抱住柳扶風,手上的力氣似乎要把她揉進骨子裡,“我們的孩子……”
“沒了。”柳扶風沉默了良久,終是平靜的說出來這個事實,“為我們的孩子報仇是我回來的一個理由。”
“為什麼,孩子會……”當初柳扶風從牢裡失蹤的時候劉盈曾經發了瘋似的早京城裡四處尋找,可惜,或不見人,死不見屍,哪怕是他盡全力斡旋,保住了將府上下的性命,她也始終沒有出現,帶著他的孩子,彷彿從這個世上消失了一般,銷聲匿跡。
可,再次重逢,她卻說孩子沒了。
“這要問你的側妃。”柳扶風清冷的看著劉盈,“提前跟你打個招呼,你的側妃如果有什麼不測,你可怨不得我。”
劉盈早就懷疑柳扶風的失蹤與吳彤有關,奈何吳彤有太后護著,又有吳家做靠山,一直不能動她,如今柳扶風回來了,他就不能讓她有任何的閃失。
“即便你不出手,我也不會放過她。”
“不,女人之間的事情,還是女人自己解決的好。”柳扶風靠在劉盈的胸前,“吳家仗著吳彤是側妃,又懷了傳說中未來的皇帝,一直很囂張,甚至連官位買賣都做上了,你不是都已經掌握了足夠的證據了嗎?”
劉盈做這些事情除了麒麟沒有任何人知道,他沒想到柳扶風竟然對他的動態瞭如指掌。他問柳扶風是如何知道這麼多的事情的,卻換了柳扶風一句他不瞭解她。
是,他的確不瞭解她,從相識以來她就一直捉摸不定,似乎無所不能,他只是一心的迷戀她,想要留她在身邊,卻從來不曾就進她的世界。
劉盈略帶懲罰的吻著柳扶風,難道用不到他,她就不會出現了是嗎?枉費他苦苦思念她至今!
“嘶……”劉盈在柳扶風的脣上一咬,濃郁的血腥味充斥口腔,劉盈動作溫柔了下來,他輕吻過後,問柳扶風,“疼嗎?”
柳扶風撫著脣,蠱惑的看著劉盈,“你生氣了?”劉盈不否認,柳扶風踮腳在劉盈臉上吹了一口氣,“我回來的另一個理由,想不想聽聽?”
“什麼?”劉盈莫名的心情忐忑,直覺上期待著柳扶風的後話,可有害怕聽到的是與他期望的所相悖的。
“自然是搶回我的男人。”
柳扶風攀附在劉盈的身上,空曠無人的荒野,乾柴與烈火在悄無聲息的燃燒。
而與此同時的太子宮裡,因為解決了復嚴這個禍患而心情大好的吳彤卻在大白天見了鬼,若有似無的寒意時不時的從她的身邊拂過,不分場合地點,耳邊似乎總有一個女人在輕聲低語。
吳彤問過身邊所有的人有沒有感覺到什麼東西,或是聽到什麼聲音,得到的都是一個回答,沒有。
(本章完)